李傑、李順跟著中年人進府，轉到一處低矮院落中，只見那蔣百里拍了拍手，出來兩名青衣小廝，抬出香案。

香案很是寬長，上面排著五排靈位，想來是本朝皇帝們和得享太廟的功臣們的靈位了。蔣百里招唿李傑、李順同跪拜香案上的靈位。

蔣百里道“聖祖爺在上，今有鎮北巡查使趙安然旗下從八品突厥殺李可笑忠君愛國，勇冠翼州，雍和粹純，淑德含章，當今聖上冊封上士爵位。其子李殺敵授下士爵位。祭告天地，拜見先祖，以佑我國。”

言道，蔣萬里等叩了三個響頭，再讓李傑、李順三拜九叩。方起身道“禮成。”

李傑上前一步，取出一兩銀，送與蔣萬里之手。蔣萬里默默收了，取出一本書，正是那爵位制。

蔣萬里道“李上士，這本爵位制好生參讀，祝你再立新功，蔭子封妻。”

蔣萬里又道“你父子二人新進爵位，依制各賜銀十兩，以壯其行。上士年銀五兩，下士年銀二兩。蔣小石，一併取過來。李上士爺子二人收了吧。”

李傑收下，再謝。

蔣萬里道“本官系中央派駐，素不被州牧所喜。蔣小石引你去拜見吧。”

蔣小石引李傑父子二人來到州牧府三進廂房，通報道“張司吏，下官蔣小石奉勳爵府駐冀州辦事處趙大人長隨蔣大人命，引新晉鎮北巡查使趙安然旗下從八品突厥殺李可笑李上士、鎮北巡查使趙安然旗下八品突厥殺李可笑帳下十人長李殺敵下士拜見州牧黃尊。請行個方便，下官告退。”

言罷，留李傑父子靜侯著，蔣小石轉身離開了。

少頃，前廳外傳來一個聲音“進來吧。”

李傑、李順進得廂房門，見一穿官衣的男子端坐在裡間桌後。

李傑率李順跪拜道“下官李可笑、李殺敵拜見張大人。”

張司吏緩緩道“李可笑，你晉升中士，可喜可賀啊。”但這聲音哪有一點賀喜之意。

李傑不敢起身，也不回話，靜侯著。

官衣男子繼續道“想你賤籍之人，以不恥手段拜八品太監為親爹爹，實賤人之舉，無可厚非。但你縱火焚鎮，毀我國一鎮，罪大於天，當滅三族。然你斬突厥玄甲精騎兩名，救我蒼生於未然，功過相抵罷了。”

李傑連連叩首，只不答話。李順不明事情，也只跟著叩首。

張司吏厲聲道“你每進一府門，必先送大制錢，壞我朝風氣。州牧黃尊決意斬你，滅於微末。但你身為殺狼旗殺主，不應死於我等手中。州牧黃尊命本官斥你，希望你能改過自新，忠君愛民，報效國家。你...可..做..得..到..?”

李傑聞之毛骨悚然，身體抖動不已，回道“下官做得到，下官定能做得到。還謝州牧黃尊不斬之恩。”

張司吏這才緩緩道“古今中外，以文制武。朝廷設我等文官，日夜監督你等軍官，以制粗暴，你好生理會了。前些日子，陣亡於長樂鎮的都察院巡查冀州使鄭彥夏，是本官的同窗，最喜鑽營。每逢競爭上崗，總要拉票，為人不恥，所以整個官途十分不佳。你莫要學他，專心致志，練好武功，帶好軍伍，斬將立功。莫要再壞我朝風氣，去吧。”

李傑叩了三首，道“聽張大人這番話，當如父母良言......”

張司吏大怒，道“住口，這種低階紅，安敢諂媚本官。你若是在本官面前再行此低階紅高階黑，休怪本官無情。速去，速去。”言罷，狠狠地擺了又擺右手。

李傑只得帶李順起身，行了一禮，轉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