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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尼:只要我們發起進攻,1切都會好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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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聲驚唿響起,周圍的清軍不斷地聚攏在巴思漢的周圍,試圖掩護他撤退。

一塊雷石砸來,連續滾翻了數名八旗兵。

一名戈什哈手疾眼快,及時拉走了巴思漢將他拖到了一處安全地帶,這讓他免於第二次摧殘。

“主子,你快撤吧!”周圍的親信不斷地哀求道。

“不!”巴思漢怒喝一聲,嘴角溢位來血跡。

“闖賊將至,只有攻下山頭斬斷孫可望的龍旗我大清才可獲勝!”

“現在本主子已經無法衝陣了,你們快去給我衝鋒,本主子在這裡給你們助威!”

一群親信看著眼前的一幕感傷不已。

“主子!請你放心,末將就是死!也要為主子斬斷孫可望的龍旗,保我大清的江山!”

一名親信握刀抱拳,拱手離去。

其餘親信們紛紛行禮,一個個面帶決然之色,對著孫可望的龍旗發起了衝鋒。

“奴才們,跟著本主子殺尼堪!”

一名名八旗軍官在這個關鍵時刻爆發出了驚人的勇氣。

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在遼東時悍不畏死的時代。

一根根滾木,一塊塊雷石砸去。

大批八旗將士死在了山頭之下。

副都統多婆羅當即戰死,護軍參領代頗重傷被抬了下去,不治而死。

然而在大批八旗兵的捨生忘死的衝擊下山頭上原本預置不多的雷石滾木迅速耗盡。

山頭上的兩千駕前軍不得不與清軍展開短兵相接,一時間在一塊不出名的山頭上,雙方血腥廝殺,大批精兵強將死在了這裡。

“快救國主!”王德旺渾身是血,帶著胸甲騎兵再度發起了衝鋒。

咚咚咚!殘存的駕前軍戰象再度殺至清軍的面前。

固山額真阿爾津跳下了自己的戰馬,直接來到一頭戰象的面前。

握著自己的佩刀縱使一躍對著象鼻就是全力一砍。

一聲悲鳴響起,戰象鼻子受傷劇痛無比,竟然受到了驚嚇跑了回去。

轟的一聲,數名胸甲騎兵被戰象撞飛,一片狼藉。

“都統威武!”

周圍的清軍騎兵受到鼓舞竟然紛紛鼓起了勇氣,或丟擲長矛,或持刀側擊。

一時間竟然連殺了數頭戰象。

然而就在此時王德旺帶領的胸甲騎兵緊隨著戰象殺到。

胸甲騎兵和滿蒙鐵騎又一次展開了血腥的戰鬥。

“救援國主!”

“為了大清!”

王德旺和阿爾津各自大喝,雙方的兵器交接在了一起。

阿爾津一槊刺中了王德旺的胸膛,王德旺也一槊掃在了阿爾津的馬頭。

一瞬間,二人盡皆落馬。

胸甲騎兵和滿蒙鐵騎碰撞。

兩位大將俱死於陣中!

戰場上,張勝手持一杆馬槊,耍得虎虎生威,大批滿蒙騎兵死在了他的手裡。

“結隊!”

然而一隻滿蒙騎兵在一名參領的組織下竟然仿造胸甲騎兵的牆式衝鋒。

弓馬嫻熟的滿蒙騎兵迅速組成陣型,密密麻麻地向著張勝衝來。

張勝見狀腦子一熱剛想迎擊。

周圍的親信便連忙大喊道:“公爺乃千金之軀,殺雞焉用宰牛刀!”

話音未落,大批驍騎鎮騎兵衝出,和滿蒙鐵騎進行慘烈的廝殺。

“殺呀!”

“殺呀!”

“殺呀!”

戰場上,雙方的騎兵在慘烈廝殺。

而馮雙禮的前軍三鎮也按照孫可望的命令側擊綠營步兵。

戰場上駕前軍的竭力拼殺開始挽回局勢,勝利的天平開始傾斜。

烏雲開始散去,雨水停止了降落。

一道彩虹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在彩虹之下,一杆杆大順戰旗由遠及近開始加入戰場。

“大順的兒郎們,跟我衝!”

看著眼前浩大的戰場,郝搖旗心中豪邁無比。

只見他一手扛著戰旗,帶頭髮起了衝鋒。

郝搖旗的搖旗二字,便是由於他在順軍經常搖旗衝鋒而成。

而如今早已經成為大帥的他又幹回了老本行。

一瞬間,五千順軍的先頭部隊發起了衝鋒快速抵達戰場。。

這些人中有人騎著戰馬,有人騎著挽馬,有人騎著騾子,而更多的人騎著的卻是毛驢!

真所謂天上龍肉,地上驢肉。

這支騎著毛驢的軍隊也可以稱之為龍騎兵。

今天一早梁誠便帶人趕到順軍中報信。

李來亨等人也是知道事態緊急不敢耽誤,立馬決定出兵支援。

可是此時的順軍距離戰場足有一百二十里之遙。

順軍的步兵又常年缺乏糧餉體力不好,這段距離對於他們來說實在是有些難了。

所以李來亨集中了順軍的所有騎兵。

但是順軍的騎兵以前的確強大過,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

在夔東地區,順軍的騎兵老的老死的死,戰馬也是損耗不少。

再加上夔東地區物資匱乏,難以補充。

所以順軍手中此時只有區區六千餘騎。

李來亨等人深知這麼一點兵馬難以擔當大任。

所以他竭盡全力將軍中的牲畜抽調一空。

除了拉貨的挽馬和騾子外,不少陝甘老卒騎上了驢子開赴。

得益於毛驢的出力,李來亨組建了一萬八千餘名龍騎兵開赴戰場。

而此時擔任先鋒的郝搖旗已經帶領先鋒開始加入戰場了。

只可五千順軍先頭部隊抵達戰場後,只有一千多人還騎在馬上,其餘人員都從自己的坐騎上落地。

迅速排好陣型,對著已經在重壓之下的綠營步兵發起了攻擊。

與此同時源源不斷地的順軍快速趕來,即將成為壓死駱駝的隨後一根稻草!

“敗了?難道我就這麼敗了?”

多尼看著眼前的一幕,喃喃自語,滿臉的不可置信。

眼下綠營步兵崩潰在即,越來越多的順軍將加入戰鬥。

而清軍的騎兵還在與孫可望的騎兵廝殺,在龍旗所在戰鬥也是焦灼無比。

短時間根本分不出勝負!

只要綠營步兵一奔崩潰,那麼整個局勢將一發不可收拾,多尼將萬劫不復。

“王爺,收兵吧,我軍已經敗了。”多可鐸艱難地開口滿臉苦澀道。

“不!我手中還有最後五千滿蒙子弟!”

多尼指著孫可望的龍旗咬牙道:“現在闖賊已至,但只要我們能夠拿下山頭,斬斷孫可望的龍旗,那麼我們就還有希望,大清就還有希望!”

此言一出,多可鐸等人瞬間變色。

“拼吧,不拼是死!拼了說不定還有一條生路!”

多尼長嘆了一口氣,眼下的局勢已經極為不妙了。

可以說清軍已經敗局已定。

可是多尼仍舊不肯放棄那最後一絲希望。

他還有五千滿蒙老本,要是敗了保全這五千老本也是無用。

既然如此那為什麼不押上全部,放手一搏?

要是真把山頭拿下,砍斷了孫可望的龍旗,重創了西賊計程車氣,說不定戰局還要希望啊。

一匹戰馬牽到了多尼的面前。

“八旗健兒們,只要我們發起進攻,拿下山頭,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多尼大喝一聲。

羅可鐸等人紛紛上馬,五千最後的八旗兵駕駛著自己的戰馬,不顧一切朝著孫可望的龍旗不斷地前進。

山頭下,屍橫遍野。

無數清軍騎兵死在這片地方。

又一輪衝殺後,張勝、張虎、陳建三人渾身是血,帶著為數不多的騎兵殺至山下。

其餘的戰場上,雙方的騎兵經過兩輪慘烈的衝殺後已經混亂不已。

雙方的建智都基本上被打散,零零散散地亂成了一團。

“大西的兒郎們,給我殺!”張勝大喝一聲。

帶著麾下的幾百兵馬發起了攻擊。

“兄弟們!援軍到來,殺呀!”

山頭上,大批駕前軍將士眼見援軍已至紛紛居高臨下,以勢不可擋之勢想下衝殺。

“穩住陣型,不要亂!”

一時間在駕前軍的兩面夾擊下,攻山的八旗兵陣型大亂,全然大譁。

以此同時除了張勝、張虎、陳建三人外。

幾支其他的駕前軍騎兵部隊也前來支援。

而掃寇、誅虜兩鎮的方陣也向孫可望的龍旗方向收縮。

眼見局勢如此,攻山的八旗兵士氣為之大跌。

不少士兵竟然在駕前軍的攻擊下產生了潰逃。

“不要亂!”貝勒尚善竭力組織。

然後軍心已經不可收拾,在亂軍之中。

這位多羅貝勒被衝鋒的下山駕前軍包圍,慘死在駕前軍刀下。

就在清軍即將崩潰的這一刻。

一杆杆旗幟由遠及近出現在八旗兵的不遠處。

“王爺,是王爺來了!”

巴思漢躺在一塊岩石之下舉著望遠鏡激動不已。

“八旗健兒們,王爺快到了!快給我堅持住了!”

隨著多尼的抵近,被兩面夾擊已經開始潰逃的八旗兵精神為之一振。

紛紛重新鼓起勇氣展開了與駕前軍的廝殺。

半山腰,山底,遍地都是雙方士兵的身體。

得到多尼低近後,劉玄初等人的心裡為之一沉。

眼下到了最後的時刻了,要是能挺過去,一場比衡陽大捷還要重要的勝仗便會誕生!

反之將會是第二個岔路口!

多尼舉著望遠鏡,看著眼前的死屍,心中一寒。

此時此刻滿蒙老本已經拼殺許多,戰場上到處他們是屍體。

此戰孫可望的老本和滿清的老本血拼。

四萬餘雲貴老兵和三萬餘八旗老本都遭受了巨大的損失。

可是孫可望的老本能夠補充,滿清的八旗老本卻是難以為繼。

現在滿蒙老本屍骸累累,就算此戰打贏了多尼都沒什麼好下場。

只是到了現在只能拼了!

“進攻!”多尼手中的馬鞭一指向,五千八旗兵蜂擁而上,對著孫可望的龍旗發起了衝鋒。

剎那間這股生力軍殺入駕前軍中,猶如快刀劃黃油一般。

在散亂、疲勞的駕前軍勢不可擋,迅速向前推薦。

張勝、陳建、張虎等人見狀急忙帶兵來堵。

可是這五千成建制的八旗卻銳不可當,竟然連續擊敗多股駕前軍,成功地殺上山去。

山頭上,孫可望的龍旗揮舞,號召各部火速來援。

戰鬥打到現在,無論是孫可望還是多尼手中都已經沒有籌碼了,就看誰能夠堅持到最後!

“跟我去救國主!”

掃寇鎮總兵關有才大喝一聲,帶著自己的親兵散開了方陣,不顧一切地想著山頭前進。

步兵在平坦的地帶散開方陣全力前進毫無疑問將成為騎兵能夠輕易撕碎的獵物。

但是到了現在左翼的步兵們散開陣型,全力回援竟然沒有受到多大的損失。

因為清軍此時的注意力完全被孫可望的龍旗吸引。

“對!殺上去,再殺上去!”多尼舉著望遠鏡激動地大喊。

最後一支八旗生力軍的投入讓清軍的攻勢銳不可當,瞬間就鑿開了山底下的駕前軍騎兵,和攻山清軍匯合在了一起。

朝著孫可望的龍旗發起了最後的一輪勐攻。

“國主,撤吧!”錦衣衛指揮使戴勝進渾身是血,跪在了龍旗之下。

此刻已經到了最危險的時刻了。

孫可望一邊敲鼓一邊喝問道:“我軍步兵如何!”

“稟國主,七大步兵鎮聯手攻擊綠營兵,綠營們已經開始崩潰!”

“順軍如何!”孫可望再問。

“稟國主順軍步卒已經全部參加,騎兵正在向龍旗進發!”

孫可望聞言停止了擊鼓,一名錦衣衛軍官迅速向前接力。

他拿起了自己的望遠鏡。

在望遠鏡中一支騎兵正朝著山頭進發,這是順軍的騎兵。

“綠營已經奔潰,多尼這是黔驢技窮,只有最後一擊的力量了。”

孫可望放下了望遠鏡鄭重道:“虎衛何在!”

“屬下在!”

龍旗周圍整整七百名虎衛身披三甲喊聲震天。

“隨孤出戰!”孫可望大喝一聲,拿起來自己已經多年未曾使用的武器。

他曾經是西營第一悍將,號稱一堵牆。

憑藉著敢打敢拼,專門擔任殿後死戰的任務創下了無數戰功,最終當上了節制文武的二把手。

此言一出,七百虎衛面面相覷。

龍旗周圍的文臣武將們更是大驚失色。

“國主萬萬不可啊!”劉玄初等人驚唿道。

“此戰若勝,整個人天下將在孤手!”

“諸位皆為開國功臣!與國同戚,共享富貴!”

“此時此刻我西營的十幾萬兒郎們人人都在奮戰,我這個國主豈能退卻!”

話音未落,孫可望身披戰甲,帶著龍旗前移。

七百虎衛緊緊地圍繞在他的周圍,向著殺上山頭的清軍發起了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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