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順江而下直取江南!
“嗚嗚嗚!”
在擔架上已經奄奄一息的多尼聞言瞬間就精神了,他不斷地咳嗽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王爺,事到如今在這荒郊野外的我們也別無他法了。”羅可鐸嘆了一口氣。
多尼和他都是郡王,要是多尼死在了這裡他可不好交代。
先將他的要害燒上一燒,止止血再說。
說不定血止住了多尼還能扛過去。
要是再有遲疑,只怕多尼的血就要流盡了。
“狗奴才!”一道聲音艱難地從多尼的嘴中吐出。
那名提出方法的清軍將領聞言瞬間臉色一白。
人與人之間是不同的,有些人的思維令人無法理解。
就算是正常人可誰又沒個犯渾的時候呢?
這名清軍將領剛經歷了生死搏殺,又眼見多尼血流不止。
為了救自己主子一命,情急之下這才開口建議。
現在倒好,多尼要是熬不過去還好,要是熬過去了。
自己說出此法只怕非但不會讓他感謝自己,還會對自己咬牙切齒。
“王爺,這奴才也是為你好啊,你是大軍的統帥,要是就這麼去了我大清可怎麼辦啊!”
“來人啊,給王爺上藥。”羅可鐸語重心長道。
多尼就在自己眼前,他的這條命自己救得救,不救也得救。
要是自己放棄救治主帥,根本沒辦法向咱大清交代了。
羅可鐸話音剛落,兩名八旗兵便拿著火藥上來了。
多尼見狀胯下一涼,驚恐萬分,整個人都打起了寒顫。
“不!我看你們誰敢!咳咳咳!”
又是一道驚恐的聲音從多尼嘴中艱難地說出,兩名八旗兵哪裡還敢給多尼上藥啊!
“王爺,再耽誤伱就會死的。”羅可鐸勸說道。
多尼不斷地咳嗽,不停地搖頭。
他寧願死也不願意燒掉自己的那玩意啊!
可是他是這樣想的,羅可鐸又怎麼能夠同意呢?
主帥要是死了他的罪過可就大了!
明明能夠搏一搏救下主帥,他要是袖手旁觀,怎麼跟大清交代?
更何況天塌下來一向是由高個子頂著。
咱大清都敗成這樣了,兩位王爺中要是多尼死了。
這人死為大的,搞不好磨盤山和寶慶兩戰的黑鍋就得羅可鐸自己一人去背了!
畢竟咱大清肯定得追究責任。
多尼這個信郡王死了,自己這個平郡王就得頂上!
所以無論如何多尼得活,有他在就算是順治要殺人洩憤。
殺得十有八九也是他,要是他沒了搞不好順治洩憤就要洩到自己的頭上來了。
“來人啊,給王爺上藥!”羅可鐸揮了揮手。
“我看你們誰敢!”多尼又一次艱難地開口。
“王爺,為了大清你就燒一下吧。”羅可鐸再次勸說道。
多尼聞言悲憤無比,自己的那玩意能燒一下嗎?
要是手腳說不定多尼咬咬牙也就認了,可那玩意自己要是燒了那還是男人嗎?
“還愣著幹什麼,快給王爺上藥!”羅可鐸再次開口。
“誰敢上藥,我必殺誰!”多尼咬牙道。
一時間,周圍的八旗們一個個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多尼是郡王,也是全軍的統帥。
這要是給他上藥了搞不好會人頭落地啊!
多可鐸眼見眾人如此,心中權衡了一番,隨後抓起了一包火藥。
“羅可鐸,你要幹什麼!”多尼打了一個寒顫,手腳瞬間冰冷無比。
“王爺,得罪了!”羅可鐸開啟了包裝。
對著多尼的傷口就直接倒了下去。
這一刻多尼驚恐萬分不斷地掙扎。
“來人,抓住王爺。”羅可鐸嘆了一口氣,拿起了打火石。
多尼不能死,其他人怕多尼。
但是他羅可鐸可不怕。
多尼是信郡王,自己也是平郡王。
就算他是統帥活過來後能殺了自己嗎?
更何況多尼是多鐸之子,順治平日裡最恨多爾袞三兄弟了。
磨盤山和寶慶兩敗,順治拿他洩憤的可能性最大,說不定連人頭都保不住。
把他救活頂罪背鍋後也不怕他翻身來報復自己。
所以羅可鐸可以放心大膽地燒了。
一陣火光亮起,火藥發出了滋滋的聲音。
“啊——!”
多尼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羅可鐸一把捂著了他的嘴巴,唯恐在黑夜中引來了駕前軍。
滋滋——
一股焦味從多尼的身上傳出,八旗眾人紛紛不忍直視,只覺得自己胯下一痛!
“王爺,忍住了,燒一下就好!”羅可鐸開口勸慰道。
多尼看了一眼羅可鐸,眼中充滿了憤怒和幽怨。
只見他臉色蒼白,嘴唇直接咬出了血。
一雙拳頭死死地握著,整個人都在劇痛之中艱難地掙扎。
“王爺,好了好了,血止住了。”一名八旗兵連忙開口。
隨著傷口的燒焦, 出血這個問題終於是解決了。
然而此時的多尼眼神空洞,整個人彷彿是失去了靈魂一般,奄奄一息。
“王爺,你的命根子都已經焦了你還留不留了?”
羅可鐸聞著焦味,看著多尼的傷口詢問道。
多尼聞言眼含熱淚,不停地點頭。
自己的命根子就算是焦了,有也比沒有好!
“好吧,等到來武岡,我一定會找最好的郎中來給你醫治,說不定王爺以後還能用。”羅可鐸寬慰道。
多尼的心中悲憤無比,這都已經被燒焦了,還能怎麼樣!
“快,帶著王爺向武岡進發,切勿被西賊追上了!”
深夜中,羅可鐸下令,幾百名殘兵敗將迅速朝著西南方向前進。
第二天清晨,羅可鐸等人徒步走了一百多里,終於抵達了武岡城。
這一天不少清軍敗兵也紛紛抵達武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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