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大清的嶽王爺

4,238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2024-03-15作者:南明離火錄

第317章大清的嶽王爺

轟轟轟——

北京城下,駕前軍用手中繳獲的幾門紅衣炮開火,隨後隨軍攜帶的輕型騎炮抵近。

“奴才們,打!給我狠狠打!”

北京城牆上,各式火炮相繼開火。

一名名滿清貴族們紛紛披甲執銳,讓八旗兵和滿人們開炮還擊。

駕前軍雖然精銳,但是手中的火炮卻很少。

北京城上的火槍雖多,但是清軍連正兒八經的炮手都沒幾個。

一個是騎兵為主,火炮稀少。

一個是老弱病殘,不會打炮。

在優秀的匹配機制下,二者的炮戰竟然打得有來有回。

“狗奴才,又打偏了!”一名名滿洲貴族呵斥道。

這清軍雖然火炮眾多,但是開炮只靠神學不靠科學,完全就是蒙。

所以一時間竟然壓制不住駕前軍。

隨著炮戰的繼續,駕前軍的旗幟開始舞動。

數以萬計的丁壯,在騎兵的督戰下扛著沙包和雲梯蜂擁而上。

而在北京城上,滿人老弱和漢人丁壯也在軍隊的威脅下,紛紛發起反擊。

在這座全中國最重要的城市面前,駕前軍和清軍打出了菜雞互啄的感覺。

“媽的,要是老子有三個鎮的步兵,這北京必下無疑!”張勝看著眼前的一切罵罵咧咧道。

“公爺,讓兄弟們上吧,說不定能夠一舉登城。”郭有名開口道。

“先不急,讓丁壯們把護城河先填平了再說!”張勝緩緩道。

在清軍震耳欲聾的炮聲中,丁壯們戰戰兢兢地殺到了護城河旁。

“開槍,放箭!”蘇克薩哈等人紛紛大喊,清軍的旗幟舞動。

隨著命令的下達,稀稀拉拉的箭矢射出。

一聲聲槍響響起,大批鳥槍開火,雖然沒打死多少丁壯,但是卻把攻城的丁壯們給嚇的不輕。

現在城內雖然還有一萬名八旗兵,可是這些都是老弱病殘。

所以非但連弓箭拉不開,就連鳥槍也打不好。

不過雙方是王八對綠豆,各有各有難處。

攻城的又不是駕前軍而是丁壯炮灰,所以鳥槍打不好也不要緊,聽個響就夠了。

在熱熱鬧鬧的攻城戰中,雙方各顯神通,打得那叫一個旗鼓相當。

終於在付出傷亡後,北京城寬大的護城河被填平了多處。

駕前軍的督戰隊繼續要求的丁壯前進。

可是當丁壯殺到城下底下豎起雲梯之時,雷石滾木,火油金汁唿嘯而來。

大批丁壯被嚇得四散而逃。

“後退著死!”一名名駕前軍騎兵大喝出聲,揮舞著馬刀來回衝殺,砍翻了大批丁壯。

不少西軍將領看著眼前的一幕於心不忍,可是又毫無辦法。

總不能讓他們為數不多的兵馬去當炮火吧?

“再打一會,準備登城!”張勝冷冷開口,下令丁壯攻城,駕前軍開始準備。

噼裡啪裡的一頓後,攻城的丁壯累屍無數,而城牆上的清軍也消耗了不少彈藥和精力。

“攻城!”張勝見狀一聲令下。

大批驍騎鎮騎兵下馬,咆哮著衝向了北京城牆。

剎那間,這些放箭攀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衝上北京城牆。

“扔,給我扔!”一名名滿清大臣竭力大喊。

大批雷石滾木扔出,砸翻了無數精兵勐將。

隨後一鍋鍋金汁拋下,數十名駕前精銳痛苦得栽了下去。

張勝等人看著眼前的一幕心疼得無法復加。

他們這些拿自己的精銳去和滿清的老弱耗,可是不這樣做如何能夠破局啊!

在付出了數百人的傷亡後,終於有一名駕前軍登場。

這名精銳手持著佩刀連續砍翻了數名清軍、丁壯,然而幾根長矛扎來,這名先登勇士瞬間喋血在北京城牆上。

“殺!跟本主子殺!”遏必隆等老臣披甲執銳,帶著少量清軍精銳在北京城上來回的奔走,不斷地消滅登場的駕前軍。

在激烈的攻城戰中,駕前軍的傷亡急劇上升,迅速破千。

“媽的,連出斜坡都沒有,這北京要怎麼打啊!”梁誠怒罵了一聲。

駕前軍的火炮稀少,所以連處斜坡都沒打出。

要是能夠崩出一處斜坡來倒是可以讓虎衛披甲衝鋒試試。

但是沒有斜坡,讓重甲的虎衛攀爬雲梯這無疑是暴殄天物!

隨著戰事的繼續,駕前軍漸漸地無力了起來,而清軍卻是愈戰愈勇。

“公爺,撤吧,再打下去,兄弟們非死光了不可!”一名將領長嘆了一口氣。

“公爺,撤吧,就這情況,北京城根本打不下來。”梁誠也是開口,勸說張勝放棄攻城。

張勝拿著望遠鏡看著驍騎鎮的累累屍骨,頗有不甘,但最終還是咬牙道:“撤!”

剎那間,駕前軍旗幟揮舞。

攻城的丁壯和大軍如潮水一般而退。

留下了五百多具精銳屍體,以及數不清的丁壯。

“公爺,今天有五百二十八名兄弟死在了城下,又有七百多兄弟負傷。”

“這北京是不能打了,再打兩次咱們驍騎鎮就得全栽在這裡不可!”

張勝聞言心疼無比,他詢問道:“嶽樂那邊有訊息了嗎?”

“稟告公爺,嶽樂已經開始攻城,驃騎鎮正在襲擾,韃子似乎沒有退軍的打算。”

張勝聞言神情低落無比,他這一招引蛇出動,要是嶽樂這條蛇不出來,那麼就黔驢技窮了。

總不能憑藉區區九千兵馬攻下數十萬滿人堅守的北京吧?

這些滿人要是出城全都清一色的廢物,可是在守城中卻足以要了他的精兵的命啊!

“公爺,南下給龍驤鎮解圍吧!”梁誠建議道。

“不!嶽樂堅持攻城,就為了引誘我軍南返,若是我軍真的南下,他就沒有後顧之憂了!”張勝沉聲道:“況且就算我軍南下了,也根本無法為龍驤鎮解圍!”

此言一出,一眾西軍將領也是萎靡不振。

是呀,他們這些精騎根本不擅攻堅,面對嶽樂那渾如鐵桶的工事,又能如何破局?

“公爺,那難不成白白地看著龍驤鎮覆滅?”梁誠嘆氣道。

“是呀公爺,攻打北京已經不可能了,倒不如南下試試吧。”一眾將領語氣低迷道。

“唉!悔不該堅守德州啊!”張勝長嘆了一口氣。

“德州雖然重要,但是強行堅守卻讓老子的精騎背上了負擔。”

“若是我軍放棄德州,再怎麼讓也不至於讓本帥左右為難啊!”

“只是事到如今說什麼都難了。”

“我軍縱使拿下,也無法打破嶽樂的堡壘,既然如此倒不如繼續給韃子朝廷壓力,再分兵攻佔附近的府縣,搶奪糧草和火器,裹挾丁壯,再圖後舉!”

此言一出,一眾將領也是默不作聲。

現在駕前軍已經陷入了兩難之地,南下於事無補,或許繼續在北京還有一點希望吧。

接下來的幾天,驍騎鎮開始劫掠附近的府縣,竭力收集物資,同時強迫更多的丁壯進行攻城。

與此同時,嶽樂的十萬大軍已經對德州城發起多次勐攻了。

轟轟轟——

三百餘門紅衣炮作響,原本就千瘡百孔的德州城牆再次遭到重創。

砰的一聲,一段用木頭加固,填上泥土進行修復的城牆再次中彈。

伴隨著聲音,泥土盡數崩落,露出了原本轟出的斜坡。

“集中火力,給我轟!”嶽樂大喜過望連忙下令。

大批清軍的炮火接到命令,集中了火炮勐轟斜坡。

伴隨著炮火的轟擊,斜坡的寬度越來越多,坡度越來越小,已經足夠清軍直接衝上去了。

“全軍出擊,打破德州!”

嶽樂再次大喊,數以萬計的清軍蜂擁而上。

對著德州城再次展開了勐攻。

“怯戰者死!”劉天秀帶著自己的五百親兵在城牆上竭力督戰。

無數雷石滾木砸出,大批清軍死在了駕前軍的手中。

一批批火油和金汁拋去,燒死、燙死無數清軍。

在駕前軍的竭力抵抗下,清軍累屍數千,堆積如山,佈滿了德州城下的護城河和壕溝。

“敦拜!金礪!”嶽樂大喝出聲。

“奴才在!”二人拱手。

“你二人帶八旗兵出戰,一定要殺進城中!”

“嗻!”

二將領命,整整八千名八旗兵咆哮著衝向了德州城。

砰砰砰——

咻咻咻——

城牆上下,雙方激烈的交火。

戰至現在,清軍的傷亡已經超過一萬五千人了,可是慘重的損失並沒有讓嶽樂退卻,反而愈發地組織起更為兇勐的攻勢。

一名名八旗兵死在了駕前軍的火力之下,而不少駕前軍也被清軍強大的火力所擊斃。

老將金礪鼓起勇氣,彷彿回到了當年,帶著一隊清軍精銳從斜坡上奮勇衝擊,終於殺上了城牆!

然後就在這時,劉天秀帶著麾下的龍驤精銳趕到。

在不寬的城牆上,雙方展開了激烈的搏殺。

漸漸地,在駕前軍的搏殺下,立足未穩的八旗兵又被打了下去。

金礪死戰不退,最後死在了駕前軍的手中。

然而與此同時,敦拜帶著精銳的關外八旗從另一處斜坡登城。

此時此刻,已經沒有第二批龍驤精銳能夠阻止他們了。

一處清軍的戰旗插上了德州的城牆。

敦拜咆哮著帶著親兵沿著城牆不斷地拼殺。

剎那間清軍士氣大振,而駕前軍則驚恐萬分。

一瞬間的功夫,多處城牆被清軍登城成功,整個德州城的防禦瞬間崩潰。

劉天秀氣喘吁吁看著眼前的一幕嘴角露出了苦澀的笑容。

他回頭看了一眼手底下的親兵們,卻發現自己的親兵已經喪失了士氣。

“怕什麼怕!大不了就是一死!國主早晚會為我們報仇的!”

“總不能抗了十幾年的清,殺了十幾年的韃子了,在最後一刻投降吧!”

“我劉天秀可丟不起這個人!”龍驤鎮總兵罵罵咧咧道。

最終劉天秀在城破之後組織巷戰而死,而城中的綠營兵大多倒戈或者投降,八千駕前軍近乎全數戰死。

在晚霞之中,嶽樂終於登上了德州城牆。

“好一個劉天秀,區區八千兵馬,竟然讓我軍折損了超過兩萬人!”

“而還死了一位固山額真!”嶽樂憤憤不平道。

“王爺,無論如何德州我軍終於是拿下了。”敦拜嘆氣道:“只是孫可望麾下的一鎮西賊尚且如此,據說他已經有五軍二十二鎮了。”

“若是這些西賊人人如此,我大清又如何恢復天下啊!”

嶽樂聞言一顆心也涼了半截。

以往都是清軍以一當十的,可是現在想要殲滅區區八千西賊,咱大清卻是要以十倍兵力相攻,還需要付出三倍的傷亡。

這要是孫可望麾下的西賊都這麼能打,咱大清還有希望啊!

“不會的,龍驤鎮是西賊的精華,若是孫可望麾下的二十二鎮都真能打,那他早就得了整個天下了。”嶽樂緩緩開口, 自我安慰道。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傳來。

“聖旨到,安親王接旨!”內監吳良輔用公鴨嗓子高聲道。

“小王接旨!”

“奴才接旨!”

嶽樂和敦拜等人連忙跪倒在地。

“安親王嶽樂,抗旨不遵,枉顧國體,特令敦拜將其拿下,送往京師議罪,大軍由敦拜接手,即可北返勤王!”吳良輔高聲地宣佈了聖旨。

幾名大內侍衛迅速上前,而嶽樂的包衣們也將嶽樂護在了身後。

“什麼!朝廷竟然要拿了安親王!”一眾將領大眼瞪小眼。

“看好咯,這可是皇上和太皇太后御賜的金牌。”吳良輔亮出金牌,呵斥道。

“嶽王爺!”

一眾八旗將領紛紛開口道。

嶽樂的包衣阿哈們則一個個拔出了佩刀,一副虎視眈眈的樣子。

“你們要幹什麼,難道要和嶽樂抗旨不遵,犯上作亂不成?”吳良輔色厲內荏。

“都退下!”嶽樂呵斥自己的包衣道:“朝廷自有朝廷的法度,輪到你們奴才來指指點點嗎!”

待呵斥完包衣後嶽樂轉向諸將道:“我軍已經血戰拿下了德州,殲滅了西賊的龍驤鎮。”

“現在已經是二月了,大清河已經融化,只需要守住德州一線,以及各處渡口,張勝等人便插翅難飛!”

“西賊打不下北京的!還請眾將為大清考慮,替我陳述冤情,好為大清盡殲西賊!”

嶽樂的名字內有個嶽字,可他不願意做孫傳庭和洪承疇,也不願意走風波亭這一遭。

再這麼樣也得先打完這一仗再說。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