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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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已經沒臉見人了!
烏鴉內心大喜,也不去看汙染物長多大了,就想好好欣賞欣賞這滑稽又可笑的逃兵的表演。
只見小丑從車上下來,步履穩健地走到後備箱,竟然從中拿出了一輛輪椅。
輪椅?
為什麼要拿輪椅?
難道已經被汙染物嚇得腿軟了,不能走路?
接著,小丑又拉開後座車門,小心翼翼地從裡面抱出來一個……洋娃娃般的Omega?
Omega?!
烏鴉驚訝張嘴,難道收容這頭汙染物的方法是獻祭?
Omega看上去委屈巴巴,被抱下來時小拳頭不住拍打執行官的背,嘴裡似乎還在嘟囔什麼。
烏鴉略微精通一點讀唇語。
“……混蛋……沒有人性……”
這Omega好像在罵執行官沒有人性!
果然!收容這汙染物的辦法就是獻祭!
執行官對Omega說了幾句,Omega眼裡淚汪汪的,都嚇哭了。
這該死的執行官,真不是東西!
“這就是執行官的真面目!為了收容汙染物,竟然要犧牲一個可憐無辜的小Omega!”看到正義一方道德淪喪,烏鴉惡毒地嘲弄道。
雖然,放出這頭S級汙染物的是他自己,嘿嘿。
*
“沈蘭若,你這個混蛋,簡直沒有人性,我剛被你折騰一整晚,第二天一醒就被你喊來加班!”
紀絨唿唿大睡,沒接到沈蘭若電話,沈蘭若一回到家就一把把他從被窩裡薅了起來。
紀絨眼睛一閉一睜,第一眼就是那頭熟悉的S級汙染物,恍惚間又回到了三年前。
“我的錯,但鞠光輝只篩選出你可以收容它。”沈蘭若也很愧疚,如果可以,他不想讓紀絨再和汙染物扯上關係。
“上班,上班,又是上班!我都死過一遍了還拉我上班。”紀絨剛剛起床,腦袋懵懵的,肌肉和骨頭像是軟化了一般,撐不住身體,只能陷進輪椅裡。
雖然沈蘭若給出了合理的解釋,但他的情緒沒有接受,眼裡蓄起一層水霧,打溼了蝶翼般的睫毛,開始像小孩子般大吵大鬧。
紀絨:“我要出去玩!”
沈蘭若:“玩。”
紀絨:“我要泡溫泉!”
沈蘭若:“泡。”
紀絨:“我要吃螃蟹!”
沈蘭若:“吃。”
紀絨吸吸鼻子,幽怨地看著沈蘭若,啟唇還噙著點小哭腔:“沈蘭若,你好敷衍,你說話算話嗎?你不會又反悔吧?”
沈蘭若重重點頭:“我保證做到。”這點小要求他要是滿足不了,他就不能算是紀絨的Alpha。
紀絨看了看兩米多高的不給糖就炸,眨了眨眼。
收容汙染物,顧名思義需要一個裝汙染物的容器。
紀絨沒準備什麼,隨手抽了一張後座上的紙巾,操控電動輪椅上前。
*
哎!這Omega真是可憐,被狠心的執行官直接推出去當炮灰!
烏鴉心疼地看著Omega,Omega眼睛紅紅的,拗不過那個膽小鬼執行官,堅強地抽了一張紙巾就毅然決然赴死。
Omega離S級汙染物還有五米……
三米……
一米……
嘶……烏鴉閉上了一隻眼睛,他都不太敢看小Omega是怎麼被恐怖的S級汙染物吃掉了!
只見小Omega舉起那張紙巾,像撿起地上的髒東西一樣,隔空抓了一下那頭S級汙染物。
咔的一聲,整頭S級汙染物蒸發了。
被S級汙染物撐大的研究所屋頂突然失去了“承重柱”,本就扭曲不堪的鋼筋哐哐墜落。
直接砸出了一場瞳孔地震。
烏鴉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那紙巾牌子是什麼呀?
不對……一定是那個執行官做了什麼,讓Omega也能收容S級汙染物。
烏鴉緊緊盯著那個坐享其成的執行官,火急火燎地打通白鴿的電話:“快幫我查一個面癱執行官的資料,它是我們諾亞最大的阻礙!”
諾亞最大的阻礙一邊哄著真正的功臣一邊把真正的功臣抱到了車上,自己回到研究院前和攻堅組其他成員匯合。
“組長,我一看汙染物沒了,就知道你找到救兵了!”石不語哈哈大笑,又躺贏了。
“組長,你真是太棒了!”陳莉高舉雙手歡唿,又不用加班了。
“組長,辛苦了。”鞠光輝的手沒有停過,又要寫收容報告了。
沈蘭若看了眼報告:“光輝,記得替熱心市民申請一面錦旗。”
“收到。”鞠光輝連忙加了一行字。
眾人沉浸在收容S級汙染物的喜悅中,石不語心癢癢的:“雖然是已經收容過的S級,但要不要好好慶祝下?”
“明天可以,今天家裡有點事。”沈蘭若預設接受了這次邀請,向石不語他們道別。
現在,他要去找他的大舅子要一個解釋。
作者有話說:
無
第23章
季莫憂向沈蘭若展示了一段影像。
“……今天是202X年8月4號, 現在開始記錄編號10082943樣本接收情況。接收人:季莫憂。樣本身份確認:紀絨……男性Beta,29歲,S級治癒系異能·縫線, 遺體損傷程度77%。”
季莫憂顫巍巍地放下記錄儀,雙手覆上臉龐,從指縫間漏下沉重的悲傷和唿吸。
好幾次深唿吸後,他才勉強站起來, 笨拙地解鎖轉運箱。
他知道, 轉運箱裡的紀絨, 是他同父異母的親弟弟。
他們家庭情況特殊, 季莫憂的母親身患不治之症, 在他五歲時走了。
過了一年,父親入贅紀家, 生下了紀絨。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剛剛出生的紀絨身上, 季莫憂心裡並不平衡,對這個親弟弟生出了無來由的厭惡。
紀絨懂事很早,心思細膩, 很快察覺到來自他的敵意。
季莫憂特意報滿了各類補習班, 不常回家, 可那天偏偏還是被紀絨逮到了。
洋娃娃般的小紀絨眼裡淚汪汪地抱上他的腿。
“哥哥,我不想你討厭我。”
對他說完這句話後的第二天, 紀絨失蹤了。
一個才四歲的小孩,躲過了所有監控,沒有留下任何線索,消失得無影無蹤。
季莫憂無比後悔,萬分愧疚,家裡人都放棄了, 他還在嘗試尋找。
直到意外看見執行官的名單,他才找到了他。
原來他還活得好好的,並且成為了執行官。
季莫憂放下心的同時,卻不敢與他相認。
沒想到還沒來得及相認,他得到了他意外殉職的訊息。
季莫憂重重嘆了一口氣,花了一會兒時間才解鎖保管箱。
聽說紀絨的遺體損害程度很高,他做好了心理建設,戰戰兢兢看向保管箱內,卻對上了一張陌生的稚嫩的臉龐。
這是誰?
紀絨不長這樣吧?
遺體看上去只是個高中生啊?
季莫憂心裡一驚,連忙檢查保管箱編號,編號確實沒錯,難道有人在運輸過程中替換了遺體?
但怎麼可能?這是一名一級執行官的遺體,運輸全程都是封閉的,怎麼可能會有人替換遺體?
季莫憂記得紀絨肚子上有一片心形胎記,他在寫尋人啟事時也經常強調這點。
“失禮了。”季莫憂往下看去,沒有找到心形胎記,但在肚臍上找到了一截——
線頭?
說起來,紀絨的異能是S級治癒系異能·縫線。
難道說紀絨根本沒死,而是進入了假死狀態,異能在慢慢修復他的身體?
季莫憂是專攻異能研究方向的教授,他瞬間在腦海裡回顧了他所掌握的一切治癒系異能案例,雖然這個猜測聽起來匪夷所思,但歷史上確實出現過這種例子。
證明紀絨異能仍在作用的方法很簡單,用異能檢測儀一掃就行。
季莫憂火急火燎地拿來異能檢測儀。
檢測儀對準紀絨後瞬間跳出一條波動的曲線,雖然能量振幅微弱,但紀絨的異能確實還在運作。
他喜出望外,紀絨果然還活著!
季莫憂激動得淌下兩行清淚,哽咽道:“太好了,紀絨,你還活著。”
話音剛落,異能檢測儀滴滴兩聲,曲線像心跳停止一般瞬間歸零。
季莫憂嚇得撤回了兩行清淚,尖叫道:“紀絨,別嚇我!”
他連拍異能檢測儀,換了好幾個角度,卻再也沒檢測到剛剛的波動,頓時脫力地跌坐在地。
“紀絨,你真是讓我白高興一場,你真的走了……”
“嗎”字還沒出口,異能檢測儀的曲線又活蹦亂跳了起來。
季莫憂:“……”
難道說?
季莫憂眨眨眼,說:“紀絨活了。”
曲線死了。
季莫憂癟癟嘴,說:“紀絨死了。”
曲線活了。
雖然不太清楚其中原理,但紀絨的異能似乎不想讓人發覺紀絨沒死。
“你還挺調皮哈。”說著,季莫憂無奈地戳了戳露在外面的那截銀白線頭。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