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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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Omega從地上撿起了它,隨便甩了幾下就送到了前臺掛失。
A級汙染物·恐怖樂園。
誕生於汙染源樂園打工時看見一對對情侶路過而自己單身還要打工導致的憤懣不滿。
汙染效果是釋放一隻破壞力極強的自走形玩偶。
只見Omega兩眼冒光地盯著它,輕輕拽住它的手喚執行官過來:“蘭若,有吉祥物哎,我要合影!”
……?
………………???
這Omega到底做了什麼?
要不是他是Omega,無法覺醒異能,烏鴉都要以為這Omega是個隱藏身份的大佬執行官了!
派出去的汙染物全都沒了,現在他手上只剩下最後一頭汙染物了!
這可怎麼辦?短時間內損失大量珍稀汙染物,根本沒法向組織交代,他可能當不成幹部了,最壞的結果,還要被清算……
烏鴉躲在山間民宿外的草叢裡,攢著手裡最後一頭汙染物,瑟瑟發抖。
沙沙——沙沙沙——
怎麼感覺草叢顫抖的頻率和他不一樣?
烏鴉緩緩轉頭,正對上一雙陌生的眼睛。
烏鴉驚恐:“你誰啊?!”
陌生人急忙按住他:“哎,別出聲,噓!噓!”
烏鴉暫且冷靜下來,狐疑地打量起對方,鴨舌帽,墨鏡,面罩,穿得比他還嚴實,應該也不是什麼好人。
陌生人先開口打破僵局道:“哎,兄弟,你也是沈家派來打探情報的?”
沈家?什麼沈家?
難道是這對狗AO的仇家?
烏鴉瞬間有了思路,壓低聲音道:“帶我去見你的僱主,我有辦法除掉他們。”
陌生人遲疑了一會兒,開價道:“中介費一千五。”
烏鴉一咬牙:“成交!”
陌生人連連鞠躬:“謝謝老闆!”
*
訂婚宴當天。
紀絨被沈蘭若輕輕搖醒,意識還將醒未醒,就被人穩穩地打橫抱去洗漱。
綿密的洗面奶打上臉頰,溫熱的棉毛巾擦拭泡沫,紀絨才勉強想起昨晚發生的事。
睡前他有點緊張,凌晨一點了也沒有睡著,索性纏著沈蘭若,讓他細細介紹一下他的家裡人。
爺爺沈追,大伯父沈順頌,小叔父沈秋綏,小姑媽沈冬禧……剛介紹完名字,紀絨就唿嚕唿嚕睡著了。
再次睜眼時,化妝師和造型師已經來過,量身定製的禮服熨帖地穿在身上,清淡又不失韻味的妝容襯得他眼神更加靈動秀麗,紀絨第一次塗蜜桃色眼影,細看亮閃閃的,不由得自拍三張。
“哎,我長得比自己做的棉都漂亮了。”看著照片,紀絨得意地感慨。
“……”沈蘭若生怕他再發散聯想到什麼,連忙把這大號真人棉花娃娃抱到了車上,“再睡會兒,到了我喊你。”
紀絨懶洋洋應了一聲,靠著舒適柔軟的後座,再度睡了過去。
等車子停穩,紀絨面前就是鋪滿粉白玫瑰的紅地毯、掛滿紫紗幔的弧形拱門和身著正裝氣質不凡的沈家長輩們。
沈蘭若剛把他從車上抱到輪椅裡,長輩們瞬間簇擁著圍了上來,紀絨回想起昨晚記的名字,伸手問好,卻見兩位長輩一左一右緊挨著沈蘭若低聲說了些什麼,將他獨自拉到一邊。
剩下一位文質彬彬的長輩溫和地握住他的手打招唿道:“你好,我叫沈秋綏,是蘭若的小叔父。”
“小叔父好,我叫紀絨。”紀絨不太放心地望向沈蘭若,他被大伯父和小姑媽擠到了角落,“大伯父和小姑媽找蘭若是有什麼事嗎?”
沈秋綏點頭道:“是很重要的事,我先帶你進去吧?”
長輩這麼說,紀絨也不好推辭,便乖巧點頭。
路過裝潢夢幻的拱門時,紀絨還是聽到了長輩們和沈蘭若交談的內容。
沈順頌厲聲道:“你告訴我,你是真喜歡他?”
沈蘭若平靜道:“喜歡。”
沈冬禧表示質疑:“你看著我的眼睛,那小Omega的腿是怎麼回事?”
沈蘭若淡淡道:“他腺體不好,影響到神經了。”
兩人想再說些什麼之前,沈蘭若又強調道:“我喜歡他,見到他的第一天我們就領證了。”
哪想到這麼說沈順頌更生氣了:“你這是先斬後奏,先領證了才敢告訴你爺爺,你這小子!”
一進到金碧輝煌的大廳,紀絨聽不到他們的談話聲了,搭在膝蓋上的指節默默攢緊。
為什麼沈蘭若的家人要用那種態度說話。
聽著很不舒服。
“侄婿,我們家蘭若表現還好嗎?”沈秋綏突然問他,聽似溫婉,但語氣卻像假定沈蘭若做的不好。
“蘭若人很好,非常會照顧我。”紀絨答道。
“那就好,那你知道他……”沈秋綏似乎還想問點什麼,一個“炮彈”突然撞到了他懷裡,整個人嗷嗚了一聲,“小豪,你力氣都那麼大了!”
“炮彈”抬起頭來,還是一個小男孩,黑黢黢的眼睛瞄向坐在輪椅裡的紀絨。
“侄婿,這是小豪,是蘭若的小表弟,今年剛上一年級。”沈秋綏介紹道。
“你好。”紀絨禮貌微笑。
“你就是我表兄夫嗎?”小豪微微皺起眉頭。
“對。”紀絨禮貌點頭。
“我聽大人說,你嫁了個殺人犯!”小豪突然拔高了音量。
作者有話說:
親友說沈順頌名字好難念,不如叫sss!
第29章
“我聽大人說, 你嫁了個殺人犯!”
紀絨眨眨眼,恍然大悟地“啊”了一聲。
難怪他覺得那麼不舒服,原來沈蘭若的家裡人是這麼看待沈蘭若的。
小男孩嗓門大, 說的話也清晰地傳入在場兩個大人的耳中。
沈秋綏神色驟變,連忙按住淘氣的小男孩,不好意思地向紀絨道歉:“抱歉,侄婿, 小豪還小, 不知道在說什麼, 你不要往心裡去。”
本應生氣的紀絨反常地爆發出一陣爽朗大笑:“才一年級, 口齒清晰, 上課也一定認真聽講吧!”
這年紀的小孩子對批評鈍感,對誇獎敏感, 一下子就著了紀絨的話題, 驕傲道:“那當然。”
紀絨接著問:“一年級開學第一課有聽嗎?”
小豪:“有。”
小學一年級的開學第一課就講了平時該如何防範汙染物,如何撥打異管局電話,如何配合執行官工作。
紀絨:“那你想當執行官嗎?”
小豪:“想。”
紀絨:“我老公是一級執行官, 你卻說他是殺人犯, 那你長大是想當殺人犯?”
小豪楞住了。
紀絨不再看呆傻小男孩, 看向木訥著的沈秋綏:“小叔父,蘭若他是執行官, 經過政審的,國家把關的,不容造謠的。”
沈秋綏面露尷尬,眼見沈蘭若正在踱步走來,連連點頭:“侄婿說的是,是我們沒有教育好。”
沈蘭若一過來, 紀絨扯住他袖子一角,口吻強硬地對小屁孩說道:“小豪,給你的執行官哥哥道個歉。”
小豪木木抬起頭,正對上沈蘭若冷酷嚴肅的神情,嚇得眼泛淚花。
“道歉。”紀絨堅持道,“不然我就告訴你班主任你上課不認真,還汙衊國家執行官。”
“對……對不起……表哥……”沈蘭若冷冷看著,紀絨森森盯著,小豪再也沒有一開始淘氣的熊孩子模樣,蔫蔫地認了錯。
*
“你家裡人怎麼能這樣對你!”
酒店的新人準備室使用了特殊隔音材料,一進來周遭的雜音都消失不見,紀絨不再顧忌他人,直接表達自己的不滿。
要不是酒店門口掛著“祝沈蘭若和紀容新婚快樂”的橫幅,紀絨幾乎以為這不是他們的訂婚宴,而是針對沈蘭若一人的批評會。
“紀絨,我和他們聯絡不多。”沈蘭若淡淡解釋,似乎不願意提起這個話題。
“所以你就任憑他們誤解你?”紀絨仍是不服氣,心裡窩著一團需要燒出來的火,“蘭若,無論你的過去發生了什麼,你現在都是一位一級執行官,國家認證,人民信賴,我不允許他們這麼汙衊你!”
沈蘭若低落的情緒一下子被紀絨點燃,他抬眼認真注視他認定的Omega,眸光閃爍,“紀絨,我表姐應該和你說了我家裡情況,但你還是願意相信我?”
“我知道,我當然永遠站——”紀絨剛要說出帥氣的臺詞,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輪椅,臨時改口道,“我當然永遠坐在你這邊。”
“謝謝你。”沈蘭若微微勾起唇角,蹲下身來,雙手攬住紀絨的腰身,撲入他懷裡淺淺撒嬌,似睽別已久終於歸家的小狗。
對於沈蘭若來說,十四歲以前的回憶像是在發爛殘骸上徘徊的蒼蠅,他一點兒也不想伸手攫取,但蒼蠅總是在嗡鳴不止。
紀絨的存在,像是給他糟糕的過去鋪上了一層滿是鮮花的綠毯,花草泛著漣漪般的光芒,空氣中飄來柑橘的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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