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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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說起來犯錯的話,還是因為我自己沒有保護好我自己,沒有按時睡覺,沒有按時吃飯,沒有好好放鬆身心。”
沈蘭若靜靜聽著,心裡反駁道,不是的,你只是一味地想把自己的棉絮分給其他人,卻沒有發現你自己在不知不覺耗盡了精力。
“和你在一起後,我睡得很好,吃得很好,玩得很好,每天都很開心。”紀絨捧起沈蘭若苦悶的臉,輕輕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吻,“你已經把我保護得很好啦,蘭若。”
沈蘭若瞳眸微顫,定定地盯住紀絨,再也按捺不住洶湧而來的感情,咬下好幾口橘子瓣。
“好了,好了,別撒嬌,這都幾點了,該睡覺了,我明天還有別的安排呢。”紀絨任憑沈蘭若親他的嘴唇,親他的臉頰,親他的眼睛,親他的額頭,親他的耳垂,親他的耳廓,親他的聰明毛……喂,親得有點多了吧!
沈蘭若依依不捨地收住嘴:“什麼安排?”
紀絨掰著手指頭一一告訴他。
早上起來,先去遛小白小黑。
十點鐘出門,去打卡幾家網紅蛋糕店,因為他下週末要去拼蛋糕。
沈蘭若打斷道:“拼蛋糕是什麼?”
紀絨打了一個大哈欠,“是池央組的蛋糕局,每個人都帶一個蛋糕分著吃,這樣可以一個人吃好幾種口味。”
池央,那不是他們之前救了她的貓的女性Omega?
沈蘭若:“你還和她有聯絡?”
紀絨:“她想做一款執行官制服的娃衣,委託我畫圖紙。”
這娃衣由他來做才專業,他不僅自己穿過,隔壁衣櫃裡就放著沈蘭若的可以參考。
紀絨接著說要去吃一家新開的炸雞店,石頭哥推薦的。
下午還要去看小明星拍的節目的前瞻預告。
唿嚕……唿嚕……
睡著了。
沈蘭若把他揉進懷裡,也睡了。
*
儘管兩人徹底交心溝通一番,沈蘭若仍是不太放心紀絨一人出門。
為了自己的出門自由,紀絨轉變思路,提出一個大膽的想法:“既然你覺得諾亞會對我下手,那就把我當魚餌吧,看看能不能釣出來幾條大魚吧。”
沈蘭若剛想說他不希望紀絨以身涉險,但仔細想想,好像可行。
於是沈蘭若和紀念確實暗中跟蹤保護了紀絨一段時間。
一週半時間過去,紀絨身邊並沒有出現什麼危險的汙染物。
別說危險的汙染物了,就是連一丁點汙染物也沒有出現。
倒是沈蘭若不跟蹤紀絨的那些日子,沈蘭若往往要加班處理突然增多的汙染物。
“我就說吧,他們是衝你來的。”紀絨成功說服了沈蘭若,明天就是他去拼蛋糕的日子,他已經訂好了青提茉莉慕斯蛋糕,非常期待其他人會帶來什麼特別的蛋糕。
“好吧,注意安全,有事記得及時聯絡我。”沈蘭若再也沒法多說什麼。
池央發起了這次殺糕局,地點定在了一家小眾寶藏咖啡店。
紀絨帶上蛋糕和棉花娃娃,早早到來,一下就被裝潢吸引。
琉璃燈散發出暖黃的光,為實木地板和復古桌椅鍍上一層溫柔浪漫的濾鏡,步入其中就好像走進了油畫,夢幻又不失溫馨。
“玲玲,這裡真好看呀。”紀絨把棉花娃娃放在插滿粉紅繡球的花瓶旁,調整角度拍下幾張,“難怪你這麼想開一間咖啡店。”
玲玲是他帶來的棉花娃娃的名字,今天他為她穿上了一件紅白波點連衣裙,在柔和的光線下呈現復古的色澤,非常出片。
“絨絨,你來得好早呀。”
聽到聲音,紀絨回頭,是池央和她的朋友走了進來。
一看到池央朋友,紀絨眼睛噌地一下亮了起來。
“這位是群裡的Wings,如你所見,是個LoO。”池央親切介紹道。
“你好,你可以叫我羽安。”穿著華麗的男性Omega溫和說道,下意識習慣性地抬起手,輕揉耳邊流蘇似的羽毛。
作者有話說:
有lo娘,有lo爺,類比一下,loOmega叫loO
第36章
“羽安你好, 你可以叫我絨絨。”紀絨梨渦淺淺,柔聲問好,忍不住打量羽安的穿搭。
羽安雖然是男性Omega, 但穿的是Lo裙。
頭戴藍白緞帶,身穿蕾絲蓬蓬裙,腳踩10cm小高跟,裙襬柄圖是大片的藍天與成群的白鳥, 給人一種海風徐徐吹來的清爽感。
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值得深究的小細節, 小鳥形狀的手鍊, 雲朵褶皺的領結, 藍白珍珠的耳墜……
真會穿搭, 紀絨心想。
他有點想復刻一套差不多的娃衣給自家棉穿。
“你好。”羽安眨眨眼,睫毛輕顫, 似乎有點羞怯。
這時紀絨發現對方左耳上的耳羽並非純粹裝飾, 左邊睫毛也有半邊白化。
“你像小鳥一樣漂亮。”紀絨發自內心讚歎道。
羽安下意識抬手遮擋耳上絨羽,片刻後才反應過來紀絨只是單純地在誇他,眼神遊離閃躲, 小聲道了謝謝。
紀絨當羽安在害羞, 想聊些有關lo服的話題拉近距離, 店內突然湧入了一大波人。
“請問你們也是來殺糕的嗎?”
“那個是你的棉嗎,好可愛!”
“這輪椅看上去好高階啊。”
紀絨被團團圍住, 一下進入話題中心,分不開身。
羽安在莫名壘起的人牆外默默看了他一眼,放下自己帶來的蛋糕,找了最裡面靠窗的角落坐下。
參加拼蛋糕的人陸陸續續到來,總共有十二個,大多數是Omega, 少數是Beta,大家湊在一起只是為了享受美味的蛋糕,並不希望這場聚會發展為什麼別有用心的聯誼。
店主幫忙拼好餐桌,鋪上漂亮的奶黃波浪裙邊桌布,池央將大家帶來的蛋糕一一擺上。
青提茉莉慕斯,抹茶生巧千層,海鹽芝士戚風,半熟芝士巴斯克,焦糖烤奶皮子蛋糕……
大家紛紛拿起手機,先讓攝像頭吃飽,再由池央和店主均勻分成十二份。
紀絨捧著自己的蛋糕,張望四周,尋找位置坐下。
這次殺糕局不少人是組團來的,三五成群地坐在一塊,而紀絨只認識主辦人池央。
池央正在和其他人聊天,紀絨一看羽安旁邊還空著,興沖沖操控輪椅前進。
“我可以坐你旁邊嗎,羽安?”紀絨禮貌請求道。
*
羽安分到蛋糕後又坐回了角落。
他的這張桌子還有三個空位,有三個人走過來徘徊了一會兒,最後還是選擇坐到了隔壁的隔壁桌。
羽安儘量不讓自己太過敏感,但這隻綴著絨羽的耳朵聽力超群,他聽到那三人在小聲議論他。
“那羽毛是不是汙染症?”
“會不會傳染啊?”
“不會是不會,但我們還是坐遠點吧。”
羽安聽到過類似的議論很多次。
只是不小心生出了一次汙染物,落下了一點無法消除的汙染症狀,好像人生這輩子就出現了無法消抹的汙點,好像他比監獄裡的重刑犯還要更可怕。
他只是有一天太過傷心,沒有好好控制情緒,才導致汙染度暴增,一發不可收拾了而已……
“我可以坐你旁邊嗎,羽安?”
輕柔的聲音,像羽毛輕拂他的面龐。
是絨絨,帶著棉花娃娃的男性Omega。
也是那位執行官的伴侶,他要接近的目標。
羽安垂下眼眸,儘量不讓人看出他的異常,維持靦腆內斂的人設,嘴上沒說話,默默把椅子往裡挪了一下。
“嘿嘿,我們一起吃吧。”
絨絨笑起來傻乎乎的,沒什麼戒心。
他雙手撐直,帶動身體一旋,想坐進木椅裡。
木椅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麼穩當,椅子腿在木地板上一滑,連帶著他身形一歪。
“小心!”
羽安扶住了他。
這是他這麼多天以來,第一次真正接觸到他。
羽安眸底閃過萬種思緒,他當時是怎麼讓小凡消除汙染症狀的呢?是靠說話?靠接觸?還是靠別的?
“哇……嚇死我了,還好你扶了我一下。”絨絨唿出一口氣,剛剛那一剎那他臉色煞白,但馬上又恢復燦爛笑靨,“我們一起開吃吧?”
羽安默默拿出一張紙巾,墊在不夠穩當的椅子腿下,不經意間觸碰Omega好幾次。
可是明明近距離接觸了良久,羽安依然能感覺到絨羽輕輕蹭過皮膚的搔癢感。
不是這麼運作的嗎?
所有汙染物都存在汙染機制,這是它們影響外界的方式。
不是說話,不是接觸,那可能是什麼?
“羽安,你好貼心。”Omega在木椅上小幅度晃動身體,“椅子一點兒都不會晃了!”
羽安眼珠熘了一圈,心想再試試別的方法,嘴上淡淡應了句沒關係。
“我帶的是青提慕斯哦,慕斯看上去透明的,裡面是大顆大顆的青提,看著就很有食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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