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59頁
唸到有趣之時,她不由地輕笑出聲,朝在桌邊寫案宗的展昭笑道:“大哥,這裡頭居然還有生男孩的方子呢,你聽——婦人懷娠欲成男者,以斧密置床下,以刀口向下,必生男。也不知是不是真的,你去尋把斧子,咱們也試試。”
展昭擱下筆,理好案宗,才起身道:“平平安安生下來才要緊,是男孩還是女孩有什麼要緊。”
莫研側頭一笑:“說的也是,那我們就不用試了。”她接著看書。
展昭走過來,見她看這書時,口中唸唸有詞,不由嘆道:“連這種書你也要背下來?”
“習慣了,沒法子。”莫研聳肩,“要是不背下來,就覺得這書跟沒看過一樣。”
“這樣子看書也太傷神了。”
展昭將手覆在書上,皺眉看向她。自從那次重傷之後,莫研身子一直都沒有回復過來,此刻她又有了身孕,他著實是希望她能好好休息。
“我再看一頁,一頁就好……”
莫研嬉皮笑臉地看他,卻又禁不住打了個呵欠。
“都已經過了二更天了,你看你困成這樣還不睡。”展昭乾脆把書自她手中抽出來,放到旁邊桌上。
莫研也吃了一驚:“都二更天了,難怪我這麼困。”她伸展下身子,本想躺下睡覺,突又想起一事,忙道:“大哥,你上來,我來替你捏腰。”
“不用,你休息吧。”展昭柔聲道。
莫研堅持道:“不行,這手藝我才跟西街的跌打大夫學來的,不練練,手生了怎麼辦……再說,現在天氣漸漸冷了,這兩日我瞧你醒了以後又躺了好一會才起身,定是疼得厲害。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麼?”
“今兒太晚了,你也困了,明日再說吧。”
“不行不行,”莫研探出身子去拉他,“大哥,你快躺上來。”
見她探出身子,生怕她閃到,展昭只得過去,躺到床上。
莫研果然似模似樣地替他推拿起來,她的手勁比起推拿大夫來要輕些,也不會覺得疼,軟軟的很是舒服。
只一會兒,展昭就喊停,莫研奇道:“怎麼了,不舒服麼?”
“不是,是我也困了。”
展昭坐起來,手撫過莫研的臉頰,替她捋了捋頭髮,催促道:“眼睛都熬紅了,快睡吧。”
“嗯。”
莫研依言躺下,待展昭熄燈了,也脫去外袍躺下時,她才窩到他懷中。寂靜漆黑的夜裡,聽著他平穩的心跳,她長長唿出口氣,用輕得不能再輕的聲音問道:“我不是在做夢吧?”
這間屋子,她曾經獨自一人住過三年多,午夜夢迴之際,始終是孤孤單單一人。所以現在的她,不知怎得,常常還會有恐慌,生怕展昭只是出現在夢境中,生怕他會突然消失。
展昭握了她的手,柔聲道:“睡吧,我就在這裡。”
莫研頭靠著他的,眼睛尚還睜著,似乎極力想在黑暗中看清他的模樣,不多時,終抵不住睡意,合目沉沉睡去。
聽見她均勻的唿吸聲,展昭微不可聞地嘆口氣,輕輕親了親她,也才入睡。
他的手,始終握著她的。
番外三
過了四五日,莫研雖然常常看那本書,不過也不見有異常舉止,展昭遂也漸漸放下心來。
這日包拯喚了他去,又有要緊的公務要他去趟江寧府取證,因案情較為複雜,只怕得去五六日。他回家後對莫研一說,後者立馬手腳麻利地替他收拾起行裝來。
“對了,我再拿兩條臘腸來,你給江寧婆婆帶去。”莫研口中說著,腳下已經一熘煙地跑了,不多時,便抱著好幾串臘腸回來,用油布細細裹好,也給他裝進包袱裡。
展昭無奈一笑,道:“這麼香的味道,只怕一路上都會被野貓盯上。”
“大哥,你是御貓,難道還怕幾隻野貓不成。”莫研笑吟吟地紮緊包袱,用力拍拍,“這樣就行了。”
展昭提了劍,拿過包袱:“這幾日你莫又要看書看得太晚。”
“嗯。”
“那我走了。”
莫研送他至角門口,又替他把包袱在鞍袋中放好,笑道:“你莫再連夜趕路急著回來,我好得很,不用擔心。”
展昭微笑著點點頭,翻身上馬,策動馬匹而去,到拐角處仍舊勒馬回頭望了一眼莫研,才真的走了。
守角門的官差看莫研仍站著不動,笑喚道:“小七,展大人都沒影了你還看?”
莫研晃晃腦袋,慢吞吞地轉過身子,這才抱怨道:“包大人也真是的,老是讓大哥跑來跑去的,這個月都出門第三趟了,人都瘦了。”
官差笑了笑:“自從展大人成家後,大人已經體恤他許多,我記得以往,展大人一個多月不見他人影,也是常事。”
莫研皺眉道:“其實包大人他自己整日坐在府裡頭,他才最應該出去走走。再說了,當官若不下去體察民情,怎麼能當個好官呢……”
她說的來勁,官差卻聽得背後直冒汗,暗自心道:這不就是變相地在說包大人不是好官麼?
“還有公孫先生,我瞧他也該出去走走了,天天在府裡頭轉悠,光把弄他院子裡那兩盆花,怎麼能心懷天下呢?……你說是吧?”莫研問道。
這下官差反應十分強烈,勐搖頭同時斬釘截鐵道:“當然不是。”
莫研怔了一下:“怎麼不是?當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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