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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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舒桐眨眨眼:“啊?搜山?”
後方這時有響聲傳來,兩人扭頭看了眼,只見路口處,宏陽分局的另一輛警車正朝著這邊開過來。
關宏宇扭頭對周舒桐說:“當然,他既然棄了車,那就只剩下跳崖和徒步跋涉兩種選擇了。而且連後備箱裡的礦泉水都沒拿,他肯定走不遠。”
排查和搜尋很快開始。
江州總隊的孫超副隊長正拿著地圖和一旁的刑警商量著什麼,隨即,孫超抬頭指揮眾人往各個方向搜查,眾人領命散開。孫超掏出電話,唿叫增援,身著消防、武警制服的警務人員趕到,協助搜尋,眾人有的走進草叢,有的則進了樹林。兩名訓犬員牽著兩隻警犬,來到董幹車旁,警犬在車輛駕駛席上聞了一陣子之後,調轉方向往懸崖下方跑去。
關宏宇和周舒桐自然也加入了這支可以算得上龐大的隊伍,但山林很大,走著走著,這一方向最後也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關宏宇人高,步子也大,走得不緊不慢,但始終沒停下來過,周舒桐勉力跟著,走到後來,就有些力不從心起來。她剛喘了幾口氣,關宏宇卻停了下來,喝了口水,回頭看了眼她,從包裡拿出甁水,遞了過去。
周舒桐接過水瓶,抹了抹汗,喘著氣說:“關老師您……您身體素質真好。”
此時已是夕陽西下,關宏宇看了眼天色,唸叨著:“再過不了一會兒天就該黑了,咱們沒有充足的照明工具,沒法連夜搜。往前再走走,要是沒發現什麼,乾脆趁早折回去。”話音未落,頭頂傳來兩聲鳥叫,他抬頭一看,頭頂上,居然有個鳥窩。
關宏宇後退了兩步,仰頭看著鳥窩,皺了下眉。周舒桐也隨著他的目光往上看,嘴裡嘟囔著:“這是什麼鳥啊……”
關宏宇沒答話,忽然靠近,雙腳一蹬樹幹,三躥兩蹦爬到了鳥巢旁。周舒桐沒料到這一出,站在樹下整個人都呆住了。只見關宏宇扒著樹幹,近距離盯著鳥巢看了會兒,伸手從鳥巢裡拿了個什麼東西,隨後,一蹬腿就從樹上蹦了下來。
周舒桐還沒從震驚中恢復過來,瞪大了眼睛看著他。關宏宇朝周舒桐攤開手心,說:“也不曉得它從哪兒找到這麼高階的材料來築巢。”
周舒桐低頭一看,關宏宇手裡竟然是一小段布料。
夜,餐廳。
高亞楠私心並不想赴今天這個約——憑良心講,她同周巡只是一般的同事關係,算不上敵對,也絕對算不上熟悉,本來,單獨吃飯這種事,是萬萬不可能發生的。但現在,偏偏它就是這樣發生了。
昨天送走“關宏峰”後,周巡似乎表現得有些奇怪,今天下班後,突如其來的邀約也特別不合情理。但她不敢不來——她也害怕,她此刻的拒絕,會成為關宏峰兄弟的一個漏洞。
她就這麼沉默地坐著,看著對面的周巡狼吞虎嚥,只覺得胃裡一陣陣翻騰。
周巡賣力地吃了半天,想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能問你個問題麼。”
他說完,似乎自己也覺得有些突兀,喝了口湯,補充了一句:“你要是願意,就當是純八卦聽,不願意,就當我放屁。”
高亞楠忍不住笑了笑:“行,那你先放著,我看看臭不臭。”
周巡也不客氣,問:“你覺得關宏宇是被冤枉的麼?”
高亞楠正要開口,周巡趕緊說道:“哦不,這不是個問題,我知道你相信他是被冤枉的。我想問的是,你之所以會認為他是被冤枉的,除了感情之外,還有沒有其他原因?”
高亞楠心頭一跳,反問道:“為什麼問這個?”
周巡拿了張紙巾,一抹嘴,習慣性地伸手掏煙,掏到一半又停了下來,把手揣回兜裡:“當初調查的時候,你說和關宏宇早就分手了,但這和你懷孕的事兒又是矛盾的——哎,你別瞪我,這事兒局裡差不多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了,你看,肚子也漸漸大出來了,遲早是瞞不下去的——亞楠,你就告訴我,案卷的第十頁是你拿走的麼?”
高亞楠抿著唇,沒說話。
周巡看著高亞楠變換不定的表情,低頭又去扒飯,一邊含混不清地道:“我不能說你就一定是在包庇關宏宇,但我想知道的是,你也好,老關也罷,你們固然是他身邊比較親近的人,但同時你們是刑偵人員,而你們如此堅定地確信關宏宇是清白的,我希望你們能給我一些除了情感和直覺之外的,實打實的理由。說來也可笑,在所有喊冤枉的人裡,唯一向我提供了某種可能性或線索的竟然是關宏宇本人——你說這我是信還是不信呢?”
高亞楠也怔住了:“本人?你見過宏宇?”
周巡正要回答,電話適時地響起,他拿出手機看了眼,接通電話:“哎,老關!你那邊怎麼樣?找到姓董的了麼?”
關宏宇的語氣不是太好:“你怎麼還在津港呢?”
周巡也無奈,擦了擦嘴:“審批得有時間啊老兄。”
關宏宇的語氣很是嚴峻:“胡強早到晚到不吃緊了,讓亞楠聽電話。”
周巡一愣:“呃……你怎麼知道她和我……”
關宏宇沒好氣地道:“我打去實驗室的,小徐說你們高主任下班之後去赴你的宴了,我有重要情況得直接問她,你動作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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