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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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茵打斷他:“別信他。他不可能不知道臥底行動。”
金山笑道:“可你不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麼?如果他真是潛伏進來的公安,咱們剛才恐怕就都被端了。”
林嘉茵上前伸手一扒拉他的肩膀,盯著他的眼睛,咬牙道:“你要搞明白一件事,他是關宏峰。”
金山似乎沒覺得這名字對他有什麼特別的意義,有些疑惑地皺著眉道:“那又怎樣?”
林嘉茵一字一頓地說:“全津港,知道這個名字的警察,都很清楚一件事,如果整個公安系統只有一個人不會變節的話,就一定是關宏峰。”她過分認真的態度讓金山有些不安,他又看了看關宏宇。
關宏宇也盯著他:“該說的我都說了,你要就是不信,我也沒辦法。我不明白這個姓林的娘們怎麼就和你穿了一條褲子,不過……自從我找上你,就是報著真名實姓來的,我也沒有避諱過自己曾經是警察的身份,憑什麼這個幹臥底的就比我更可信?”
金山看了看林嘉茵,又看了看關宏宇,似乎話裡有話:“她當然是已經用行動向我證明了一些東西……”
話音未落,林嘉茵突然從身旁金山一名手下的腰上拔出手槍,指著關宏宇,對金山說:“之前的不算,拿他做投名狀也沒問題。”
關宏宇盯著面前的槍口,額頭上沁出了汗。兩人四目相對,關宏宇彷彿從林嘉茵的目光中看明白了什麼,臉色逐漸變了,金山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兩人,有點坐山觀虎鬥的意思。
突然,手槍的擊錘一響,林嘉茵扣下了扳機。千鈞一髮的時刻,金山勐地推開林嘉茵持槍的手,子彈打偏了,射進了旁邊的編織袋內,發出悶響。林嘉茵先是有些驚惱地看了金山一眼,隨即又要抬手向關宏宇射擊。金山上前,一把奪下她的槍,林嘉茵惱羞成怒地對他喊道:“你幹嗎!”
金山攔在她和關宏宇之間,把槍遞還給手下:“我又沒說不信任你。可我也沒說讓你殺他。別忘了這裡誰說了算。”
這時候,他的電話響了,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指著關宏宇對手下的人說:“看住他。”
他往外走了一步,回過頭來,指著林嘉茵對手下說:“也看著點嘉茵,別讓她再胡來。”
刺眼的燈光下,關宏宇和林嘉茵困獸一樣地對視著。
半晌沉默。關宏宇終於搖搖頭,嘆了口氣,說:“在支隊幹了那麼多年,到頭來,讓自己人把我整下來了。想試試另一條道吧,還碰上了臥底公安,我上輩子和幹這行的結了多大梁子?真是陰魂不散。”
林嘉茵盯著關宏宇,冷笑著說:“隨你怎麼說,你騙不了我。”
關宏宇不屑地“嗤”了一聲:“別扯淡了,你根本不是因為懷疑我的目的才這樣做,你只是想殺了我。我不明白什麼時候得罪過你,但我看得出來,這是個人恩怨。”
林嘉茵聽了這話,似乎有些動容,但隨即又恢復了一臉冷酷:“公事公辦也好,個人恩怨也罷,我現在活動自由,而你被捆著,你覺得咱倆誰橫著出去的機率更大一些?”
關宏宇一點也沒服軟,望著她一撇嘴:“別得意太早……不過我確實很好奇,你似乎都不想給我任何說話的機會,咱倆哪來的這麼大仇?”
林嘉茵琢磨了會兒,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又似乎是對關宏宇說:“你死有餘辜……”
她俯身到關宏宇耳旁小聲說地說:“而且,你不是關宏峰。”
關宏宇愣住,他想開口問些什麼,嘴唇微微張開,又什麼都說不出來,只能呆呆看著林嘉茵往倉庫門口走去的背影。
地鐵站附近,周巡把自己的越野車停到地鐵站旁後下了車,他警惕地觀察了一下週圍,下樓梯到了地鐵站,一路走到站臺上,在一把長椅上坐了下來,坐在他身旁正在看雜誌的女人合上雜誌,居然是高亞楠。
周巡一邊繼續警覺地觀察著周圍,一邊不動聲色地低聲問:“情況怎麼樣?”
高亞楠不動聲色地說:“關隊已經打進去了。”
她邊說邊把一張紙條遞給周巡:“現在在這個位置,裡面的情況還不清楚。中間他們進行過一次轉移,過程中發現‘編輯’和金山他們在一起。孟仲謀和槍的下落都還不知道——按照專案小組的說法,這次臥底行動破獲孟仲謀的軍火販賣組織還在其次,最主要的是要能促成那兩百多支槍的交易,起獲那批失槍。如果我們不能確定那批武器在哪兒,很可能無法達成行動的目標。”
周巡語氣有些焦慮:“但放任這樣下去,老關的生命安全會越來越沒有保證。”
高亞楠嘆了口氣:“嗨,知道麼?既然哥倆都長得一樣,我為什麼不選關宏峰,卻選他弟?”
周巡被這個無厘頭的問題問得一愣,扭頭問高亞楠:“啥意思?”
高亞楠苦笑著攤開報紙,邊把報紙捲起來邊說:“幹了這些年,我早就看明白了,你們這群在刑偵跑外勤的,個個都是把腦袋栓褲腰帶上,死不死就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兒。找個當刑警的男朋友,我可受不了這刺激。”
周巡笑了笑:“你是說,老關既然也是幹這個的,冒險屬於理所當然的事兒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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