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這該不會是奧創吧？
賈維斯的話讓在場的三人一時間全都陷入了沉默。
其中對賈維斯這段話感觸最深的，無異於託尼本人，以及當時的參與者萊妮。
Sometimes you got to run before you can walk.
這句話簡單理解其實就四個字“先做再說”。
很顯然，作為當初打造鋼鐵戰甲馬克2號時說出這句話的原主，託尼一直以來都秉承著這四個字的行事原則。
這一點在場的三人，乃至整棟復聯大廈裡熟悉託尼性子的每一個人都很清楚。
託尼向來都是這般想做便做的性格，他從不會將時間浪費在無用的爭論上。
當初宣佈關閉斯塔克工業部門的時候是，之後開發打造鋼鐵戰甲的時候也是，甚至就連當初心血來潮主動將萊妮招入斯塔克工業內部的時候還是。
他想做什麼只要理論和條件允許的事情，他肯定、一定、以及百分之百的確定會立馬去做。
這就是他，託尼·斯塔克，一個從不按常理出牌，卻又總能創造出奇蹟的天才。
即使這些年來他的性格有所收斂，變得更加穩重，但他內心深處的那種敢於嘗試，勇於探索的精神卻從未消失。
因此，賈維斯的提議讓本就已經下定了決心的託尼頓時信心大振。
“賈維斯，你的建議我接受了。”
託尼的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他站起身，走到那團幽藍色的資料團前，目光中滿是自信與欣慰，彷彿已經看到了未來的可能。
“那麼我們還等什麼呢？眼下足以改變世界的機遇就擺在我們眼前，我們沒有任何理由不去抓住它。”
託尼轉頭將目光分別落在萊妮與班納博士的身上，迫不及待的說道：
“我只從索爾那傢伙手上爭取到了三天的時間，各位，機不可失，為了我們的和平與未來，讓我們開工吧！”
由於在此之前託尼僅從索爾那裡爭取到了三天的“權杖滯留時間”，並保證會在慶功宴會結束之後，將權杖完好無損的交還給索爾，帶回阿斯加德進行妥善安置。
因此，眼下實際留給三人繼續對權杖進行深度研究的時間，滿打滿算也不過是60來個小時了。
於是三人索性也顧不上什麼休息不休息，乾脆連夜加班加點的開始搭建起有關於奧創的詳細結構演算法。
夜幕下的實驗室裡，燈光如白晝般明亮，託尼、萊妮以及班納博士三人的身影不斷在實驗區中穿梭，他們的臉上寫滿了專注和執著。
即使是夜幕退去，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灑落在他們身上，他們也沒有絲毫停歇的跡象。
託尼的雙眸閃爍著對未知的渴望和對成功的堅定信念，他的手指在全息螢幕上飛速跳躍，不斷地勾畫著奧創的結構和演算法。
同時作為主力的班納博士則沉浸在各種資料之中，他的大腦如同一臺高速運轉的計算機，不斷地分析、推理、預測，只是眉宇間不時流露出的一絲愁緒，預示著他們的進度遠沒有原本想象的那麼順利。
至於旁側早就完成了意識交換的小萊妮，則是一直緊盯著螢幕上的資料變化，不時地記錄些關鍵資料，確保每一個細節都能夠被三人及時的精確把握。
當然，三人如此沉浸於實驗的狀態並非沒有引起復聯眾人的注意。
只是眾人中除了知識水平與三人同處於一個基準線以上的瑪雅·漢森博士之外，其他人並沒能從三人所忙碌的眾多資料模型中看出些什麼。
他們只當是三人亦如託尼所解釋的那樣，正在對權杖進行“更加深度的研究和檢測”。
壓根就沒意識到，三個人其實是在暗度陳倉的偷偷摸摸搞著“大動作”。
“這該不會是……奧創吧？”
同為斯塔克科技的主要科研人員，兼絕境血清醫療專案的主要負責人，瑪雅·漢森顯然也是知曉託尼過去曾提出的那個奧創理論的。
因此，在大概瀏覽了一番三人所忙碌的資料模型以及資料之後，瑪雅·漢森便意識到三人突然加班加點連覺都不睡的真正原因究竟是為何了。
“恭喜你，猜對了。”
眼看自己等人的研究已經被人瞧出了貓膩，三人在經過一番短暫的眼神交流之後，便很是默契的點點頭，乾脆的承認了下來。
實際上，這件事即使託尼幾人想瞞著，恐怕也瞞不了對方多久。
畢竟三人如此大張旗鼓的在實驗區裡熬夜搞研究，只要稍有些科研經驗的人，恐怕都能看出其中必然有些貓膩。
與其等對方自己察覺到大唿小叫，還不如現在就大大方方的承認下來。
“果然，你們真的在搞奧創！”
眼見三人點頭承認，瑪雅·漢森先是愣了愣，隨後才忍不住驚唿道。
不過，在意識到自己的驚唿聲似乎有些大後，瑪雅·漢森便連忙壓低了聲音，同時環顧四周，確定其他人並沒有注意到這邊的情況後，這才鬆了口氣。
緊接著，她便又忍不住皺著眉，看著三人質問道：
“你們為什麼要瞞著我們？奧創計劃這麼重要的事情，難道不應該先和大家商量一下嗎？”
“瑪雅，你冷靜點。”
萊妮輕輕拍了拍瑪雅·漢森的肩膀，試圖安撫她的情緒。
“我們並不是有意要瞞著你們，只是……”
還沒等萊妮把話說完，託尼卻在此刻直接插口道：
“因為我們沒有那麼多時間去和他們那些不懂技術的人詳細解釋。
索爾那傢伙留給我們研究這根‘手柄’的時間只有三天，與其將時間浪費在沒有意義的說明和討論上，我們不如干脆先行動起來。
這一點我想你應該能理解，瑪雅。”
瑪雅·漢森緊抿著嘴唇，眼中閃過一絲不滿。
她明白託尼的話並非毫無道理，但這種感覺就像是被人排除在外，尤其是關於如此重大的事情。
“我理解你們需要快速行動，但這並不代表著我們就沒有知情權。”
瑪雅·漢森最終無奈的搖搖頭勉強認可了託尼的說法，但她的聲音裡仍舊充滿了懷疑。
“而且，奧創計劃……伱們真的認為這是一個可行的方案嗎？”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可行性很高。”
班納博士扶了扶架在鼻樑上的眼鏡，略顯疲憊的目光中流露出幾分異彩。
別看三個人好像忙活了一個晚上，好似並沒有搞出什麼頗具建設性的成果的樣子。但實際上，三人還真就從那看似模煳不清的迷霧中，找到了一條極具可能性的道路。
即使目前這條路看上去似乎並不是那麼好走，但這至少能夠說明，奧創計劃並非完全是一個毫無意義的研究專案。
瑪雅·漢森的目光不斷在三人之間流轉，她的眉頭緊鎖，顯然對這個所謂的奧創計劃仍舊心存疑慮。
但在三人那堅定的目光注視下，瑪雅·漢森一時半會還真找不到什麼理由來阻止對方繼續將實驗進行下去。
無奈深吸一口氣，自知僅憑自己恐怕是無法動搖這三位已經做出行動的人了，瑪雅·漢森乾脆破罐子破摔，將自己的專案乾脆放到一邊，主動表示也要加入到奧創這個專案。
用她自己的話說就是，與其在一旁被託尼那傢伙當成不懂技術的人，甩在一邊幹看著，還不如索性加入他們，直截了當的瞭解奧創開發的整個全過程。
只是瑪雅不清楚的是，她能夠參與到奧創的專案中來，實際上也正是託尼三人想要看到的結果。
亦或者說，這也是三人刻意而為之。
於是，在有了瑪雅·漢森的加入之後，奧創的演算法資料模型的構建速度便肉眼可見的加快了幾分。
別看瑪雅她過去對製造植物學以及細胞遺傳學頗具建樹，對資料演算法這種科研類目涉獵較少，但卻並非是完全一竅不通。
就算沒辦法針對託尼等人目前的研發工作給到更具建設性的幫助，不過作為輔助人員配合賈維斯進行資料模型測試與記錄還是能夠勝任的。
只可惜菲茲和西蒙斯那兩位科研組成員被科爾森暫時調走了，不然萊妮估計團隊的工作效率應該還會更進一步。
就這樣，在經過幾人一番不斷地嘗試與修改之後，幾人終於是在第三天的清晨，基本完成了對奧創的資料模型構建以及相關演算法的測試。
並得以順利進入到接下來最關鍵的程式擬合跑測階段。
然而出乎幾人意料的是，首次的程式擬合測試結果並不理想，資料端與程式端出現的不明bug，使得整個人工智慧系統在與權杖核心的接入中出現了未知錯誤，接入失敗的提示文字赫然出現在全息模型正中央。
令原本還頗具信心的託尼，一時間只覺得冷水澆頭倍感受挫。
看著那展現在眾人眼前不斷彈出紅色錯誤程式碼，最終徹底崩潰的全息資料模型，託尼臉上的表情不禁變得有些難看。
按照他的計算以及過去構建諸如賈維斯、維羅妮卡等其他AI智慧模型的經驗，能夠走到眼下這一步，託尼不敢保證說成功率是百分之百，但起碼也應該有個七成左右的把握。
然而，事實卻給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
程式在擬合階段竟然出現了原因不明的“排異”現象，原本應該無縫對接的資料端和程式端在某一環節出現了嚴重的衝突，導致整個系統無法穩定執行。
致使最終預想中已經無限趨近於完美的資料模型，瞬間猶如崩塌的賽博大廈一般，寸寸崩碎成了無效亂碼與錯誤提示。
“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託尼的眉頭緊鎖，目光緊緊地盯著全息投影上那些刺眼的紅色錯誤程式碼。
“賈維斯，重新分析一次資料模型，我要知道到底是哪裡出現的bug。”
“是，先生。”
賈維斯的聲音在實驗室中迴盪，隨即立刻開始執行命令，再度將剛剛崩潰的資料模型進行深度分析，尋找著可能導致錯誤的蛛絲馬跡。
只見全息投影上的資料模型再次啟動，並開始逐一重構，其中每一個細節都被放大、分析、再重組。
然而，無論賈維斯如何努力，那些刺眼的紅色錯誤程式碼始終無法消除，資料模型依舊在崩潰的邊緣徘徊。
“資料模型在邏輯結構上沒有發現明顯問題。”
賈維斯的聲音冷靜而客觀，儘管他並不能像人類一樣感受到挫敗，但他的語氣中卻透露出一種無奈。
“那麼，是硬體問題嗎？”
託尼皺眉，他深知硬體問題在構建如此複雜的人工智慧系統中也是一大隱患。
即使這個可能對於現如今的斯塔克科技來說低到微乎其微，但那並不代表不存在。
“硬體狀態良好，各項引數均符合預設標準。”
賈維斯迅速回應，排除了硬體故障的可能性。
眾人不禁陷入了沉思，硬體、算力、演算法、資料模型等多個層面都沒有明確的疏漏的話，那麼問題會出現在哪？
“賈維斯，我們是否遺漏了什麼？”
班納博士摘下眼鏡，揉了揉發酸的眉心。
“我已經檢查了所有的程式碼和資料，沒有發現遺漏。”
賈維斯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在這寂靜的實驗室中，卻如同一塊重石壓在眾人心頭。
託尼聞言搖了搖頭，他明白，有時候問題並不在於顯而易見的地方。
他環顧四周，目光在萊妮等人面色各異的臉上掠過，然後定格在全息投影上。
那些紅色的錯誤程式碼像是嘲笑他們的火焰，在黑暗中不斷跳躍閃爍。
“這說不通……”
託尼並非是那種一旦經歷失敗就一蹶不振的人，他堅信自己的設計思路沒有問題，但是眼前的困境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整個情況。
而後幾乎是下意識得，託尼將目光投向了試驗檯上那柄仍舊佇立著的權杖。
並在萊妮審視的目光注視下緩步走到權杖跟前，凝視起了那顆鑲嵌在杖首處的幽藍色寶石。
那寶石散發著一種深邃而神秘的光芒，彷彿深邃的海洋在眼前湧動。
託尼的目光被它深深吸引，彷彿被某種不可抗拒的力量牽引著。
“你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它在主動抗拒與系統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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