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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人,我等你一千年了!(6k!)
百花殺聲音溫婉,和聲細語。 然而其身上那股殺氣,卻難以作偽。
陳褘聽聞百花殺之言,眸光一凝。
他當然不會因為一個申猴,便束手就擒,聽之任之。
畢竟自己和申猴,也只不過才剛剛相識,見了一面罷了。
而百花殺說出這句話的用意,也僅僅只是試探他與申猴的關係。
陳褘對此心如明鏡,同時還注意到了另外一件事……
沒想到這百花殺,竟然會為了雙生花,而與自己這個賊偷交涉。
看來骨女所覬覦的這株雙生花,比他預想中還要重要。
陳褘念及此處,不動聲色,平淡開口。
“百花殺公主何須如此大動干戈……”
“一隻猴子罷了,同貧僧有何干系?”
“貧僧此番到訪貴寶,不過是尋一樣貧僧的東西。”
“若能化干戈為玉帛,再好不過。”
百花殺見陳褘,絲毫不為手上這隻猴子而動搖,便不由得有些意興闌珊。
不過這也正常,畢竟哪個大妖魔,會為了一頭小妖而動搖?
她眸光一動,嫣然一笑,朱唇輕吐。
“你這賊和尚,這個時候還提條件?”
“我耐心有限,可莫要消遣我。”
有戲!
陳褘面色肅然,沉聲開口,看起來頗具誠意。
“貧僧所求不多,只要公主把那塔上寶珠,先給了貧僧,保貧僧安全離開。”
“這雙生花,自然奉上!”
相較於不知是何作用的雙生花,明顯寶珠對他更為重要。
一旦寶珠到手,屆時是走是留,便全看自己的心情。
雖然兩個大妖魔,陳褘勝算渺茫,但他有諸多神通,寶物傍身,若是想走,問題不大。
不過很顯然,百花殺對此並不同意。
周遭頓時陰風徐徐,殺氣滋生。
突然!
百花殺一言不合,手中的點鋼刀,便驟然噼出。
“我本是好心,給你條退路,保住性命。”
“你這賊禿,得寸進尺,觸我黴頭!”
“該殺!”
血紅色的刀光,鋪天蓋地。
殺威赫赫,直叫人渾身顫慄。
“破!”
陳褘借住說法通的偉力,舉起九環錫杖作擋。
猩紅刀光噼在九環錫杖上,震得九環齊鳴。
僅僅一擊,陳褘便大致摸清了百花殺的能耐。
雖是大妖魔,卻不如黃風怪,捲簾將這類存在。
以陳褘如今的道行,若是現出真魔相,未必怕了她。
於此同時,陳褘頸上龍首,似是察覺到了什麼,看向百花殺的眼神變得頗為興奮。
“龍子,這女鬼身上有精元龍氣的味道,想來是那顆寶珠的功勞。”
“精元龍氣如此渾厚,難怪一介鬼物,也能成大妖魔,原來是竊了我的偉力。”
“吃了她!你我化龍在即!”
陳褘聞言,看向百花殺的眼神,隱有變化。
原來這傢伙是鬼怪成了氣候,怪不得周遭始終陰氣森森。
看來這寶珠對其頗為重要……
這倒是能解釋,百花殺為何不顧雙生花,而是一言不合便動手!
而在此時……
遭百花殺擒拿脖頸,奄奄一息的申猴,為了活命,仍不忘開口出聲。
“公主!女英雄!有話好說,何苦打打殺殺啊!”
“公主且想想,你這般口說無憑,這小兄弟又怎會輕易,就把寶物交給了你。”
“你若是步步緊逼,這小兄弟一時不慎,把花捏碎了去,可就萬事皆休了!”
“不若一起坐下喝頓酒,什麼事都了了……”
申猴此言,倒是提醒了陳褘。
雙生花絕對有大用!
雖不及寶珠,但只要留在手中,起碼可以讓百花殺一方投鼠忌器。
申猴眼神閃爍,不斷向陳褘打著眼色。
百花殺瞥了申猴一眼,輕笑一聲。
她一腳踹在申猴的屁股上,將其踢飛數十米。
“倒是個機靈鬼……”
“可惜廢物一個,大妖講話,小妖插甚嘴?”
申猴被踹進雪堆,疼得齜牙咧嘴,卻撿回了一條小命。
陳褘見此情況,心中略有詫異。
他沒有想到,這殺氣騰騰的百花殺,竟然放過了申猴。
是因為看出他與申猴無甚交情,不能借此拿捏他?
還是因為不屑順手殺掉一隻小妖?
“禿賊,交出雙生花,你還可以走。”
“否則不用我夫君來,我也可以將你留下。”
百花殺言語間,異象滋生。
一朵朵豔麗鮮紅,美輪美奐的彼岸花,緩緩盛開。
頃刻間,周遭的一切都在凋零。
冰霜路開始消融……
風兒停止了喧囂……
陳褘能明顯感受到,自身陽氣正在迅速流逝。
骨女身上的陰氣,也在此刻緩緩飄散。
一花開,則萬物凋零。
正應了那句詩詞:我花開後百花殺!
於此同時,甚至就連雙生花都受到了些許影響。
很顯然,這是百花殺的下馬威!
為的就是告訴陳褘,休想拿雙生花脅迫她。
好一個百花殺!
如此強勢,怪不得骨女先前稱其為瘋婆子。
這是將他看成砧板上的魚肉了。
“呵……”
陳褘笑了一聲,意義不明。
“貧僧倒要看看,你要怎麼留下我。”
他可不是嚇大的……
既然這傢伙如此不識抬舉,那就鬥一場瞧瞧能耐。
陳褘話音落下,眉宇間便浮現幾抹戾氣。
霎時間,難以言喻的壓迫感,驟然盪漾開來。
他頸上龍首咧嘴大笑,看向百花殺的眼神滿是垂涎。
大恐怖油然而生!
隱隱約約間,似有屍山血海,橫亙浮屠塔。
“轟隆隆——”
浮屠塔震動不休,五層塔身隱有開裂痕跡。
相較於百花殺,陳褘的壓迫感,尤在其上!
“嘶,我滴個乖乖……”
躺在雪堆中,半天沒能爬起來的申猴,看著這一幕目瞪口呆。
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這位小老弟竟然有此等實力。
早知如此,他遭百花殺擒住的時候,就不那麼講義氣了。
非要為一個救命之恩,白白捱了一頓胖揍。
於此同時,骨女因為被陳褘擒在手中,遂而感受到的壓迫感最為清晰。
她先前雖然知曉佛子,貌似很厲害,但一直沒有個具體的感官。
直到此刻,她這才明白菩薩為何會對佛子,如此禮戴有佳。
“好一個賊偷,偷也就罷了,這是又要強搶?”
百花殺周身異象,隱隱遭那屍山血海壓制。
她面色一沉,眉宇含煞。
陳褘不置可否,悍然出手。
既然已經暴露,那便無需再遮遮掩掩。
速戰速決,趁奎木狼反應過來前,奪取寶珠才是要緊事。
頃刻間,一朵血肉蓮花,便滴熘熘砸向百花殺。
“唰!”
百花殺點鋼刀一動,血肉蓮花一分為二。
昂——
一聲龍吟,自陳褘頸上龍首傳出。
一分為二的血肉蓮花,扭曲生變,化作兩條肉龍!
肉龍張牙舞爪,避開刀光,齊齊咬在了百花殺的身上。
陳褘並不戀戰,抽身便欲破開五層,直衝塔頂。
“好生厲害的和尚……”
百花殺遭兩條肉龍,咬了個正著。
她咬著牙,殺意高漲。
肉龍見肉就鑽,對於那些擁有肉身的妖魔,極為剋制。
不過好巧不巧,百花殺……是鬼。
一朵彼岸花,盛開綻放。
兩條肉龍迅速萎靡,縮水,掉落在地。
“啪嘰!”
百花殺將之踩碎,手腕一抬,便朝陳褘擲出了點鋼刀。
點鋼刀劃過長空,帶起罡風陣陣。
陳褘迫不得已,只得暫且頓住身子,架起九環錫杖。
“咚!”
點鋼刀倒飛而出,插在雪地。
很顯然,若論硬實力,陳褘是比百花殺強上不少的。
百花殺雖為大妖魔,一身手段卻和不化骨,這等妖中頭目無異,尚且還在舞刀弄劍。
陳褘以前所碰到的大妖魔,有一個算一個,都比百花殺更具壓迫感。
不過陳褘,卻不會小瞧了她。
畢竟哪怕再弱,那也是大妖魔!
“花開花落終有時……”
百花殺輕吟出聲,四周愈發凋零。
陳褘受其影響,身上血肉開始凋零脫落。
“哼!”
龍君突然冷哼一聲。
一時之間,原本正在凋零的血肉,竟重新長了回去。
很顯然,龍君與百花殺,都擁有血肉方面的本領。
只不過一個是生,一個是死。
“看來不把你解決,我是拿不得寶珠了。”
陳褘嗔心大動,神情上滿是暴戾之色。
他不再默誦心經,轉而放開心神。
意馬脫韁,屍山拔地而起!
亦如當初五莊觀,四周響起道道魔音。
九環錫杖,錦襴袈裟,毗盧五佛冠……
此時此刻,佛光暗淡,似是在魔性的影響下,有了什麼別的變化。
烏光普照,一條條扭曲的肉龍,鑽出屍山。
它們肆意橫行,所過之處,血肉滋生。
此地本是滿地冰雪,卻在肉龍的橫行下,變成了一地骯髒爛肉。
“砰砰砰!”
一條條肉龍,狠狠撞在百花殺的身上。
凋零的速度,比不得血肉滋生的速度。
百花殺甲冑浮現裂痕,露出內裡大片紅花。
原來百花殺的身軀,竟是由一朵朵彼岸花所組成。
陳褘不出手則已,出手必是雷霆手段!
嗔心一動,便有業火蔓延。
嬌豔欲滴的彼岸花,遇到業火,登時化作匯聚。
百花殺面色微變,欲要避開業火。
然而周遭的肉龍,卻將她死死纏住!
“轟!”
業火降下,籠罩四方。 百花殺沾染業火,皮囊被燒了個千瘡百孔。
一時之間,百花殺披頭散髮,甲冑漆黑,好不狼狽!
此情此景,倒與先前那般桀驁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啊——”
百花殺張開雙臂,周身頓時盛開大片花海。
四周陰風席捲,魑魅魍魎若隱若現,鬼哭狼嚎之聲不絕於耳。
陣陣陰風,將業火吹得明暗不定。
陳褘見此情況,直接拿出了七彩琉璃盞。
他毫不猶豫,張口便吹了一口氣。
一縷帶有毀滅氣息的漆黑業火,摻雜在七彩琉璃火中擴散而出。
魑魅魍魎,煙消雲散。
陰風驟停,花海皆隕。
百花殺感覺到此火的厲害,心下駭然,再無先前強勢之態。
這和尚好生恐怖,怪不得敢跑她的浮屠塔偷東西。
眼看此火,即將燒到她。
百花殺銀牙緊咬,亮出一面錦囊。
那錦囊黑漆漆,卻有星光點綴,看起來頗為不凡。
陳褘手中的骨女,見到此物,眼中閃過一抹驚疑不定。
“和尚莫要得意,便叫你瞧瞧我這百寶錦囊的本事。”
“我有羊脂玉瓶,可倒無窮水。”
“快快變,快快變……”
百花殺言罷,口中低聲唸咒。
百寶錦囊閃閃發光,從中蹦出一物……羊脂玉瓶。
其形頗似觀音菩薩,手中的羊脂玉淨瓶。
羊脂玉瓶滴熘熘一轉,便對準了洶湧而來的火海。
頃刻間,濤濤水流噴湧,源源不絕,生生不息。
火海初時還能蒸發水流,可架不住此水源源不斷,很快便熄滅在了羊脂玉瓶下。
唯有那抹漆黑的業火不曾熄滅,仍在水中熊熊燃燒。
“這又是什麼寶貝?”
陳褘眉頭一皺,喃喃自語。
“和尚你頭髮短,見識也短。”
“認不出我這仙家寶貝。”
“我這百寶錦囊,內有三十六件法寶,變化無窮,玄妙莫測。”
“任你手段通天,今日也得賠我夫君的丹材!”
百花殺有百寶錦囊在手,找回了些許底氣。
不過她在看向陳褘時,眼中已經有了些許忌憚。
陳褘這一頓胖揍,已經讓她深刻的意識到,這和尚不是什麼簡單的存在。
若非她出門時,特意帶上了此寶,恐怕就得交代在這了。
陳褘眯了眯眼,剛要有所行動。
卻在此刻!
“轟隆隆——”
整座浮屠塔,劇烈搖晃,地動山搖。
澎湃的妖氣,源源不斷湧入塔中!
浮屠塔的塔身,似在迅速轉動。
第五層的景色飛速變幻,黃沙,冰霜,澤國,森海……
八根龐大的石柱拔地而起,撐開塔內天地,鎮住八方八極。
陳褘似是感受到了什麼,面色大變!
“唿哈!!!”
一道宛如千軍萬馬的吶喊聲,自塔外傳來。
陳褘目泛琉璃光,一眼掃去。
只見塔外,不知多少狼妖,身著金甲,搖旗吶喊!
戰鼓擂響,萬軍開路,主帥出行!
兵戈之氣,伴隨著戰鼓擂響而澎湃,直叫人心臟砰砰直跳。
百花殺頓時面露喜色,精神為之一振。
一方琉璃碗罩,上銘周天星斗,被人勐然間丟擲。
其上光芒璀璨,倒扣之下,宛如夜空。
下有八極鎮地,割分陰陽。
上有星斗為穹,倒扣夜空。
塔外不知糾結了多少妖魔大軍,妖氣源源不絕,澎湃不斷。
饒是陳褘心智堅韌,一時之間,也不禁生出了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之感!
一時之間,他思緒電轉,九環錫杖勐地打向百花殺,意欲以其破局。
然而一抹寒芒先至,從天而降。
七星銘身,劍影如龍。
熠熠霞光如閃電,悠悠冷氣逼人寒!
劍光尚且未至,陳褘便感覺到森然寒意撲面而來。
七星劍仙氣飄渺,殺機暗藏!
陳褘眼見這寶劍現身,瞳孔勐地一縮。
他手中禪杖微挪,同劍光相撞。
頃刻間,劍光割得他八臂,鮮血淋漓!
骨女遭波及,骨骼寸寸崩裂。
幸得撿回一條小命,未傷根本。
陳褘面色難看,這等攻勢遠非百花殺可比。
他瞥了一眼骨女,隨手將其丟下,任由其倉惶逃命。
“嗖!”
一道金光破開浮屠塔,幌金繩隨之亮相。
不過此時的陳褘,已然有了防備。
他當即掐動發覺,念動咒語。
逐去!
金燦燦的幌金繩勐地一頓,隨即倒飛回,一隻看起來便頗有有力的大手之中。
“好個天命人!本事倒是不俗!”
一尊高大的身影,迎著滿天星光,披飄渺仙帶,自塔頂墜下,落於場中。
此人一身鎧甲燦金,手握七星寶劍,面容俊朗,身姿健碩。
斜披著淡黃帳袍,腰束著幌金長繩,哪裡有半分好似妖魔的樣子!
有詩讚曰……
丰神俊朗烏髮飄,黃金鎧甲亮光饒。
裹肚襯腰祇石帶,攀胸勒甲步雲絛。
手持寶劍斬邪魔,又取金繩束孽妖!
此人正是那天上星君……奎木狼!
不過如今,稱其為黃袍怪或許更為合適。
這等壓迫感,才是大妖魔!
百花殺與之相比,更似仗著寶貝厲害的小妖。
“娘子,可曾受了傷?”
黃袍怪看向披頭散髮的百花殺,眉宇間帶著幾分關切。
“相公安心,妾身無事。”
隨著黃袍怪顯露身形,百花殺眼睛便從未移開半分。
其眉宇之間的煞氣,盡皆融化成一汪春水,黏在其身上。
二者交談之間,陳褘得了些許喘息機會。
他八臂沾滿鮮血,看著十分嚇人。
不過卻也只是些皮肉之傷,在龍君的幫助下,很快便恢復如初。
“天命人……”
“吾未去找你,你反倒自討上門,欺負我的夫人。”
“既然尋死,那吾便成全了你。”
黃袍怪見百花殺相安無事,轉而看向陳褘,眼中滿是憎恨。
他話音落下,七星劍便飛遁而出。
“夫君我來助你!”
百花殺同樣悍然出手,朵朵紅花盛開,直逼陳褘。
這一刻,攻防易位。
原本面對百花殺佔盡上風的陳褘,頓感壓力激增。
直面兩頭大妖魔!
換作任何一頭妖魔,面對這種境地,恐怕都難逃一死!
於此同時……
申猴齜牙咧嘴的趴在地上,看著遠處兩尊大妖魔與陳褘,互相鬥法而引發的天崩地裂之景。
他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再一扭頭。
浮屠塔內種種異象環繞,只許進,不許出!
一時之間,申猴頗有種欲哭無淚之感。
“我只是饞酒了,想偷個壺,怎的就碰上了這種糟心事情。”
“罪不至此,罪不至此啊!”
不過好在,申猴雖然有些不著調,但畢竟曾是天上元辰,六丁六甲。
他很快便回過神來,晃了晃腦袋。
“不成!”
“如今要走,怕是要費上大把功夫,輕易走脫不得。”
“況且這救命之恩,尚未報答,看著那小老弟就此身隕,也忒不地道了。”
“琢磨琢磨,興許還有其他法子……”
申猴鬼鬼祟祟的藏入一堆石柱之後,藉著飄飛的風沙掩護,疾奔了起來。
他一邊跑,一邊看向遠處的黃袍怪,心中默默嘆息一聲。
“誒,奎木星君,多少年了,你何苦如此啊……”
……
“轟隆隆!!!”
陳褘架起九環錫杖,艱難擋住噼斬而來的七星劍。
難以想象的力道,砸得他倒飛百餘丈。
黃袍怪的強大,遠超陳褘預料。
相較於流沙河的捲簾將,黃袍怪甚至尤在其上。
對於這一點,陳褘倒是並不奇怪。
畢竟西遊當中,曾言二十個豬八戒與沙和尚,也敵不過這位黃袍怪。
雖然在西遊當中,豬八戒和沙和尚都不過是放屁添風的存在,但那也要看跟誰比。
最起碼現如今的陳褘,對付一個殘缺不全的捲簾將,都要死去活來。
更不要說,同這位黃袍怪作比了。
陳褘硬抗一擊後,便欲和祂們拉開距離,尋覓遁出浮屠塔的法子。
“賊和尚,哪裡逃!”
“我有一繡花鞋,專門給人穿小鞋。”
“快快變,快快變……”
百花殺好不容易佔了上風,出了一口先前被暴捶的氣,怎會輕易放過陳褘?
她口中唸唸有詞,手中百寶錦囊當即蹦出一物……繡花鞋!
這繡花鞋僅有一隻,蹦蹦跳跳便朝陳褘而來。
陳褘見此,雖不知此物有何用處,但也不願讓其靠近自己。
神足通!
他想都沒想,便身形一閃,遠遁數百丈。
“嗯?鞋呢?”
陳褘剛剛站定,回首看去,卻不見繡花鞋的影子。
他心中咯噔一聲,頓感不妙。
突然!
陳褘腳下一痛,連忙低頭瞧去。
原來是那繡花鞋,不知何時竟然出現在了他的腳上。
陳褘欲要將其脫掉,便見七星劍飛遁而來。
他見狀只得暫避鋒芒,欲要動用神足通躲閃。
然而繡花鞋勐地一縮,竟痛得他動彈不得,神通自消。
“唰!”
黃袍怪的七星劍,端是厲害非常!
一道白茫茫的劍光,驟然閃過。
陳褘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剎那間,心口一涼……
“噗嗤!”
七星劍穿心而過,帶起大片漆黑如墨的鮮血!
陳褘瞳孔渙散,身子踉蹌。
他低頭一瞧,只見自己胸膛心口處,被洞穿了一個碗口大的窟窿,前後可見。
“一千年了……”
“天命人,吾等這一天,已經一千年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