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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聖僧救我一命!
初時摩昂太子,還能憑自身道行壓住河神一頭。 烏雞國小妖見黑水河龍王,時常人前顯聖,治理河水氾濫,便是在那個時候。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真武血肉逐漸被消化,黑水河愈發壯大,摩昂太子已經越來越壓不住黑水河神了。
而今摩昂太子雖然如願以償,成了大妖魔,乃至大妖王可期,但是卻因此失去了自由。
甚至……要不了多久,恐怕摩昂太子的自我,最終也會被那黑水河神所同化。
而這一切的一切,都只不過是因為他當初,動了一下不該有的貪心。
正所謂貪心不足蛇吞象,真武大帝的血肉,豈是誰都能染指的?
“這……”
陳褘聽完摩昂太子此番傾訴,不由得陷入了思考。
這算不算是自作孽,不可活呢?
小鼉龍是如此,敖摩昂同樣如此……
一塊真武血肉,便引發長達數千載的禍事大患,著實讓人唏噓不已。
沒想到,摩昂太子的情況,竟然比他所預想的還要岌岌可危。
原本車遲國妖兵攻打黑水河時,他便對此有所猜測。
畢竟若是黑水河龍王沒有出問題,借這些小妖十個膽子,怕是也不敢冒犯一頭大妖魔的地盤。
“這下不好辦了啊……”
陳褘面色微沉,心中念頭一閃而過。
原本他還想著請摩昂太子出山,降妖除魔,一同對付紅孩兒,撲滅三昧真火,救出文殊菩薩。
而今這麼一看,別說請摩昂太子相助他了,人家怕不是要反過來請他相助。
果不其然!
摩昂太子之所以自揭傷疤,甚至有什麼說什麼,為的就是這一刻。
只見他神情一肅,豁然起身,朝著陳褘躬身一拜!
“還請聖僧救小龍一命!”
此情此景,驚得雞小姐不由得長大了嘴巴。
以她的小腦袋瓜,完全想不清楚,為何這倆人前腳還大打出手,後腳便把酒言歡,甚至口唿救命。
而且……不應該是他們請摩昂太子,出手相助嗎?
雞小姐歪了歪腦袋,眼中滿是智慧。
“摩昂太子說笑了……”
“貧僧尚且還想請摩昂太子相助,走一趟烏雞國,滅一滅三昧真火呢。”
“貧僧哪有那個能耐,替摩昂太子排憂解難。”
陳褘苦笑一聲,不由得搖了搖頭。
摩昂太子這般情況,倒與他先前頗為相似。
都是飽受同化之苦,只不過摩昂太子是因河神,而他則是因為龍君,破戒佛……
陳褘現如今能夠擺脫魔障,維持自我人心,還要得益於烏巢禪師這個貴人,所傳授的心經。
當然,僅憑心經,那是萬萬不夠的。
若非蛤蟆精的痴心,讓他人性不失。
若非黎山老母的大戲,讓他執念堅定,痴心不悔。
若非無上仙胎,讓他脫胎換骨,重獲新生。
恐怕如今的他,仍要如摩昂太子這般,日日夜夜,惶惶恐恐,整天擔憂何時會被龍君與破戒佛取代。
哪怕是如今,陳褘馴服了貪嗔痴三心,仍在不知不覺中,不可避免的沾染了些許祂們的脾性。
驀然回首當初的破廟,陳褘早已不是最初的陳褘了。
若是可以的話,陳褘還真不介意幫襯摩昂太子一把。
然他自己都是稀里煳塗走過來的,又談何有能力幫助別人呢?
“去烏雞國滅三昧真火?”
“若小龍未曾記錯,普天之下,會三昧真火的存在可不多……”
“不知是哪路妖魔惹到了聖僧?”
摩昂太子聽出陳褘口中的拒絕之意,便重新直起了腰。
他眼中閃過一絲暗淡,但卻並沒有因此耿耿於懷。
甚至與之相反,他還主動問起陳褘口中所說之事。
陳褘面色不改,但心中卻對摩昂太子的氣量,頗為讚賞。
“摩昂太子實不相瞞……”
“那三昧真火乃是火雲洞聖嬰大王,紅孩兒所放。”
“而今烏雞國正遭三昧真火圍困,岌岌可危,生靈塗炭。”
摩昂太子聞言,不由得一驚。
“可是那位觀音菩薩所收的那位善財童子?”
陳褘默然,微微點頭。
“未曾想觀音菩薩座下的善財童子,竟也跑出來為妖為魔,甚至火燒一國。”
“不過若是小龍未曾記錯的話,那烏雞國早在數百年前,一國百姓便死在了妖魔濁世下。”
“而今那裡渺無人煙,盡是些小妖小怪,混雜一團,弄得烏煙瘴氣。”
“善財童子一把火燒了那裡,不是件好事嗎?”
摩昂太子面色古怪,出聲開口。
在他看來,陳褘這位佛子,可不是一個善茬。
行事作風,頗像當初的大聖。
殺伐果斷,雷厲風行!
這般煞星,怎麼想也不太可能,會為了一群素不相識的小妖,而大發慈悲心對上紅孩兒,甚至不惜來此請他出手相助。
陳褘看出摩昂太子的困惑,隨即不置可否的搖了搖頭。
“摩昂太子有所不知……”
“貧僧並非沒事找事,濫發慈悲。” “若真這般簡單,貧僧又豈會前來麻煩太子?”
“實乃……”
陳褘話還未說完,憋了半天的雞小姐,便忍不住出聲接話。
“哎呀,其實是那烏雞國,還困著文殊菩薩!”
“如今三昧真火已經燒了烏雞國好幾天了,再這麼下去,菩薩肉都熟了。”
雞小姐見這倆人磨磨唧唧,就是不說正題,一時不由得焦急了起來。
特別是當她聽到摩昂太子,被困黑水河,無法相助滅火時,就有些坐不住了。
在她看來既然摩昂太子沒法幫忙,與其在此浪費時間,不如趕忙去別處再想法子。
但偏偏陳褘對此不緊不慢,始終沒有要走的想法,遂而雞小姐這才焦急萬分。
陳褘瞥了一眼雞小姐,不由得嘆了口氣。
到底不如蛤蟆精,若是蠢貨在此,豈會如此冒失的插話?
他雖然叫蛤蟆精為蠢貨,但實際上人家可一點也不傻。
而雞小姐則單純是腦子,未被汙染的傻。
既然摩昂太子主動問起這件事,擺明是有意相助。
若是完全沒有能耐,或是沒有相助的心思,又豈會問的如此詳細……
“文殊菩薩?”
“妖魔濁世,神佛無蹤,竟真有菩薩在世?”
“聖僧確定是文殊菩薩,不是什麼妖魔冒名頂替?”
摩昂太子驟然聽聞,竟有菩薩在世,瞳孔勐地一縮,整個人都激動了起來。
若真有菩薩在世,那他這岌岌可危的狀態,豈不是解決有望?
不過若真是文殊菩薩,怎麼會被三昧真火困住呢?
摩昂太子激動過後,很快便冷靜了下來。
“無法確定,但不得不救。”
“縱使只有一絲一毫的希望,也足矣去冒一次險。”
陳褘如實相告,對此並未隱瞞。
畢竟哪怕是他事先以天眼通,洞悉到那位文殊菩薩異象非凡,也不能確定其究竟是不是那尊文殊菩薩。
高老莊的高夫人,尚能憑藉一個名頭,便化作摩利支佛母。
烏雞國的文殊菩薩,未必不能是妖魔所化。
甚至是車遲國的‘三清’,也同樣如此。
神佛無蹤,妖魔冒名頂替,實在太常見了……
“不得不救……”
摩昂太子呢喃自語,已然明白了陳褘的想法。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隨即鄭重開口。
“菩薩有難,小龍自然願盡綿薄之力。”
“不過小龍如今的情況,確實無法離開黑水河,且自身岌岌可危。”
“怕是無法同聖僧降妖除魔……”
此言一出,雞小姐張口欲言。
不過下一刻,摩昂太子便話鋒一轉。
“小龍如今雖無法離開黑水河,但也有法子能助聖僧一臂之力。”
“聖僧和酉雞神君,應當知曉三昧真火,凡水不可滅吧?”
陳褘和酉雞對視了一眼,紛紛點頭。
這一點從人皮紙死亡預言上,其實便能看出一二。
甚至別說是凡水了,就連三千弱水都無法徹底撲滅三昧真火,只能艱難抵擋。
“昔年天命人途徑火雲洞,遭逢此難。”
“大聖曾來四海借水,欲滅三昧真火。”
“有詩為證……”
“四海龍王喜助功,齊天大聖請相從。”
“只因三藏途中難,借水前來滅火紅。”
“然龍王的私雨,只潑得了凡火,滅不了妖精的三昧真火。”
“反而好似火上澆油,越潑越灼。”
摩昂太子言語至此,不由得搖了搖頭。
“若是以前,哪怕小龍有心相助,怕也無處去使。”
“然如今我這黑水河,卻有一神水,可以滅火!”
摩昂太子話音落下,就連陳褘都忍不住開口接話。
“敢問此水是何開頭?”
“自是真武大帝的北方壬癸水!”
摩昂太子微微抬首,聲音高亢。
下一刻,他勐捶胸口處的人頭,緊接著面色一紅,翻手攤掌。
但見一滴似黑非黑,似白非白,有清有濁,玄妙莫測的水珠,赫然映入眾人眼簾。
此水一經出現,便使得水府動盪,萬水臣服。
正所謂,北方壬癸水,玄天上帝同!
僅僅只是這麼一滴,便彰顯莫大氣象。
而這便是真武大帝,所執掌的北方神水!
陳褘萬萬沒有想到,摩昂太子竟有手段,僅憑一塊血肉,便將這等手段熬煉而出。
有此神水相助,何愁三昧真火不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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