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戰帝
“它予我一善,我當全力報之,大丈夫立世,恩怨分明。”
柳乘風大笑,毫不畏懼。
鬱環蕊看著男兒,豪氣沖天,磊落大氣,讓人傾心。
柳乘風說幹就幹,四大神藏齊鳴,血海翻滾,血氣外放。
一聲大喝,世界樹紮根於大地,向四面八方擴散。
“都來吧,既往逝,便不可留,讓我來超渡你們,該享有極樂。”
柳乘風口吐真言,太陰體綻放,陰煞之氣滾滾,淹沒所有業火怨靈屍體。
哀傷不前的怨靈,與陰煞之氣共鳴,它們感知到柳乘風的意圖,向柳乘風湧去。
怨靈歡躍,如狂潮滾滾,沖入血海,融入血氣。
此處的怨靈之氣,比外面的怨念不知強大多少,它們滌洗怨恨、不甘、絕望……需要更大的血氣。
短短的時間,柳乘風血氣見底,難於支撐。
“給我來——”
柳乘風大喝,依然堅持,服血藥,再次壯大血氣,讓神血咆哮。
怨靈歡唿,滔滔不絕,沖湧入血海,義無反顧,接受柳乘風的超渡。
“塵歸塵,土歸土,放下前生,從此極樂。”
柳乘風大喝不止,血氣如決堤洪水,損耗量極大。
嗑血藥的速度都跟不上血氣的損耗。
血藥跟不上,嗑接引散,起生命真火,旺生命力,反哺血氣,再一次續上。
怨靈之氣太勐,嗑藥速度還是跟不上。
接著嗑大道丹,九大創神格光芒璀璨,讓元神擁有更強大的力量。
催動元神,瘋狂啟用生命,使之血氣旺盛。
最終,連山丸都嗑上了,四煉山丸塑元泥,柳乘風卻用它來塑血氣,強行逆轉。
如此逆天手段,只有他這位達到五煉的煉丹師才能做到。
強行逆轉,痛苦得臉容都扭曲,幾次血氣耗幹,又強行再續,身體在乾枯與重燃之間交替。
“住手吧,不需要拿命去拼。”
鬱環蕊看得都心疼,勸阻。
“該上路了。”
柳乘風又焉會中途放棄,堅持到底,淨化所有怨氣。
最後,一聲大喝,血氣、生命、大道之力,全部灌入生命洪爐。
虛無終灰噴湧熾亮的神聖光焰,超渡淨化的亡魂。
所有亡魂義無反顧,撲入神聖光焰之中,接受煉化超渡。
神聖光焰滾滾不息,亡魂千千萬萬,一一接受超渡,要送它們進入極樂。
柳乘風一路嗑藥,強行撐著血氣、功力損耗,超渡到底。
最終,所有亡魂都被煉化,耗盡血氣的柳乘風再也堅持不住,身體倒下。
鬱環蕊忙是緊緊抱住他,摟著他的頭顱,深埋胸膛。
“這不是你該拼命的事情。”
鬱環蕊低語,聲音低迴婉轉,哀傷感動,更有化不開的心疼。
“一報還一報,一緣還一緣。”
柳乘風灑脫,磊落自在。窩於溫香柔軟之中,舒服得都不想起身。
“不對勁。”
柳乘風一看天空,坐了起來,吃驚。
天空之上,被超渡的亡魂並未散去,它們聚集天空之上,光芒灑落。
“這是……”
鬱環蕊也大吃一驚。
所有亡魂聚匯,化作漩渦,浮現異象光芒。
“它們是要傳遞資訊。”
鬱環蕊芳心一顫,明白此舉。
畢竟這些亡魂在生前,都是強者,怨氣被淨化超渡之後,便能恢復清明。
異象驟變,烈焰盛開,如一個大境開啟,業火滾滾。
在業火之中,一道帶著黑焰的業火轟擊而下,黑焰有無盡陰邪,挾著主神之威。
“主神——”
柳乘風臉色大變。
異象之中,黑焰斬入九霄古煌國,切帝城如切豆腐。
黑焰入地,陰邪之力爆發,帶著業火焰光,如潮水擴散,淹沒古國。
被黑焰業火之光瞬間淹沒,古國億萬生命,就算是登神強者,都來不及逃走,被吞噬焚燒。
慘叫哀嚎之聲響徹天空,無數生命被焚燒殆盡。
所有生命都在絕望、不甘之中死亡,他們甚至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要毀滅他們。
在黑焰吞噬古國、億萬生命哀嚎之時,業火大境之上,浮現一個身影,正是他打下黑焰。
此人帝威蓋世,睥睨萬族。
“戰帝燼羽——”
看到此人,哪怕鬱環蕊心裡有準備,依然如遭雷殛,花容失色,大叫一聲。
“戰帝燼羽,天魁神國的主神。”
柳乘風臉色大變,聽過這個名字。
異象中的戰帝燼羽,似乎有所感知,突然朱雀帝炎映天,槍芒隔天地轟殺而至。
一擊天地失色,萬法哀鳴,崩天地,滅百國。
“我操——”
柳乘風大駭,異象殘存便有這麼強在殺伐之力,真身駕臨,還得了。
鬱環蕊一聲大喝,劍起如中央星爆,射蒼穹,擊槍芒。
轟隆巨響,如天地炸裂,鬱環蕊擋下槍芒,擊碎異象。
所有亡魂這才心甘情願,消散而去。
此刻,在遙遠之處,天魁神國神聖之域,一個男子霍然有所感知。
“是何人?”
這個男子雙目一張,主神之威爆發,星辰銀河環繞,天地沉浮。
這男子金瞳神熾,黑髮如夜,身姿如嶽。
一身赤金焰甲,朱雀帝炎映天,帝威蓋世,睥睨萬族。
“請神官。”
這男子心有不祥之兆。
“陛下,神官外出,尋人煉不滅帝炎槍。”
屬下恭敬回復。
“退下——”
這男子霍然站起,帝炎騰天。
在地下深處。
鬱環蕊失魂落魄,站著不動。
“是戰帝燼羽滅了古國。”
柳乘風十分肯定,但,他不明白,戰帝燼羽為何要滅古國。
九霄古煌國歸屬於六乘中央神朝,天魁神國是三大神國之一,本是一家人。
一位主神,滅古國,這是天大的事情,為何要隱瞞。
柳乘風不由抽了一口冷氣,這背後有驚天的陰謀。
“我要殺了他,為他們報仇!”
鬱環蕊咬碎貝齒,秀目透出堅定決然的光芒。
“姐姐能敵否?”
柳乘風擔憂,戰帝燼羽,不知強大多少。
“不能,不好——”
鬱環蕊壓住心中仇恨,回過神,頓感不妙。
她瞬間抱住柳乘風,身如閃電,飛縱而去。
柳乘風還沒反應過來,鬱環蕊抱著他沖出地下,跨出九霄怨魂淵。
鬱環蕊的速度太快了,眨眼之間,把煌墟甩到身後。
突然,恐怖神威爆發,天穹被撕開,光芒璀璨,照亮萬域十國,如引爆星空。
一道槍芒十萬裡之巨,從天而降,可擊穿汪洋大海,毀碎百萬裡大地。
“轟”的巨響,以九霄怨魂淵為中心,毀滅的力量向四面八方擴散。
九霄怨魂淵被打得粉碎,徹底沉沒,百萬裡的煌墟四分五裂。
“操,殺人滅口。”
被抱著逃走的柳乘風看到這一幕,不由大駭,大罵一句。
一定是戰帝燼羽發現了異樣,不惜毀滅一切,殺人滅口。
一代主神,實在是太恐怖,要殺他,如捏死一隻螞螻。
若不是鬱環蕊反應得快,他們已經喪命地下。
鬱環蕊跨越天地,帶著柳乘風逃出煌墟範圍,以最快的速度匿去蹤跡,不讓戰帝發現。
鬱環蕊他們剛逃走沒多久,一支十萬人的神國鐵騎大軍如潮水湧來,速度極快。
十萬鐵騎踏山海,寒光萬丈映蒼穹。
神國鐵騎出,雷震四野,圍鎖煌墟,使得四周不少修神者驚駭,不知發生什麼事情。
“業火怨靈逃逸,戰帝有令,任何人不得進入,否則,殺無赦。”
十萬神國鐵騎降臨,圍困煌墟,不得讓任何人靠近。
十萬鐵騎之上,浮現帝殿,殿前金甲衛土林立,氣象森羅。
一位青年高坐帝殿之中,俯視煌墟。
青年劍眉入鬢,丹鳳眼藏鋒,紫金大袍繡金龍,身負龍象之氣。
“天魁帝子朱道宇——”
有修神者遠遠看到這一幕,心裡驚駭,所有人都不敢再靠近煌墟。
天魁帝子朱道宇,戰帝燼羽的兒子,被封神,神侍三階。
“搜——”
天魁帝子朱道宇一聲令下,十萬鐵騎大軍深入九霄怨魂淵,看是否有活口。
鬱環蕊帶著柳乘風逃入一個洞府之中,躲了起來。
此洞府像幽澗深谷,有水榭迴廊,曲徑通幽,雕欄玉徹,樓臺映藏。
“這是我們皇朝曾經的一個小洞天,無人知道,暫時安全。”
把柳乘風帶回來之後,鬱環蕊輕輕告訴他。
此地是她偶爾清靜發呆之地,除了她,再也沒有外人來過。
“終於逃過一劫,奶奶的熊,戰帝這個王八蛋,要殺人滅口。”
柳乘風一屁股坐下,恨意起,差點死在戰帝手中,這個王八蛋,總有一天要殺了他。
柳乘風不由苦著臉,要殺一位主神,可沒那麼容易。
鬱環蕊坐著發呆,還沒有完全回過神。
“姐姐,要報仇,也不急於一時。”
柳乘風掰開她緊握的粉拳,攤開五指,緊扣。
“不,時不待我,必殺之。”
鬱環蕊秀目吞吐神光,堅毅決絕。
“這是去送死。”
柳乘風心裡一顫,有不好的預感。
“就算是死,也必須讓他付出代價。”
鬱環蕊態度十分堅決,她時間不多,必須作個了斷。
“還有其他手段嗎?”
柳乘風不想讓她去送死。
“沒有,唯有一命。”
自己的情況,她自己知道,時間拖得越久,對她越不利。
“你走吧,逃離這裡,逃得越遠越好。”
鬱環蕊深唿吸,回過神來,認真看著柳乘風。
“逃?逃去哪裡?”
“這裡是祭原千府境,你往南走,有機會離開六乘中央神朝。”
“只要你離開中央神朝,便有機會擺脫戰帝的搜查。”
鬱環蕊為柳乘風謀劃逃走路線,他們從煌墟逃出來,跨越離火古國、鄢息國。
他們所在的小洞天在祭原千府境,緊靠著鑄劍祭原。
不能往西,這將會進入天魁神國,所以,她主張柳乘風往南逃。
“我不會離開六乘中央神朝,我追的黑氣,也就在附近,逃走,是不可能的。”
柳乘風拒絕逃出六乘中央神朝,指端的星光顯示,另一股黑氣就在這一片區域。
自己的事情沒完成,他不會離開。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鬱環蕊想勸柳乘風,留在六乘中央神朝,十分危險,一旦被戰帝發現,必死。
“姐姐都不怕,我一個男人,怕什麼死。”
柳乘風不由大笑,搖頭拒絕。
“若是姐姐不嫌棄我拖油瓶,我願意與你並肩作戰,去幹戰帝。”
柳乘風豪氣起,毫不退縮,戰帝燼羽要殺他滅口,這仇他遲早要報!
“我怎麼會嫌棄你,這是我九霄古煌國的血仇,該我去報。”
鬱環蕊輕輕搖頭,態度堅定,她的血仇,該由她來了斷。
“姐姐修練的是什麼功法?”
既然不能與她並肩作戰,柳乘風換一種方法,助她報仇。
“天捲上品。”
鬱環蕊也不隱瞞,坦然告知。
“天捲上品。”
柳乘風心裡一震,青蒙界,有幾人擁有天捲上品?
“我為姐姐融創成天卷先天!”
柳乘風不去多問,向她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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