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一個字,幹它!
冥海已幹,柳乘風跨越乾枯大地,通往更深處。
“應該就在這裡了。”
抵達一處,高石聳起,如入雲霄,若是此處如水,便如碼頭。
柳乘風拿出香火掌櫃給的海螺,吹響起來。
海螺聲悠長,如傳到遙遠之處。
水聲起,天上冥河飄來,一艘小艘盪漾而至,船上是一個老人。
“冥使——”
柳乘風雙目一凝,天巡觀世眼盯著。
“活人?”
冥使也詭異看著柳乘風。
“冥海呢?”
“喝進肚子裡了。”
柳乘風笑著說。
這個冥使不相信,認為這是鬼話。
“你要去哪裡?”
這個冥使盯著柳乘風手中的海螺,嚥了一口口水。
“這個域的隍城。”
柳乘風吩咐。
“不去,這地方誰去誰死。”
這個冥使嚇了一大跳,拒絕。
“帶我去,這隻冥寶螺就給你。”
柳乘風揚了揚手中的冥寶螺。
“這個隍城,進去必死。”
這個冥使不願意送他去,一雙眼睛卻離不開冥寶螺。
“不需要你進去,到門口就行。”
柳乘風搖頭。
“好,我送你去。”
這個冥使一咬牙,答應了。
柳乘風踏上小舟,盤坐閉目。
這個冥使搖起小舟,朝一個方向飛馳而去。
舟到水至,冥水如河,在前面開道,小舟飛馳,跨越星空。
“我去了。”
柳乘風與黃沙女、無面石像打一聲招唿。
“放心,他不會掀桌子。”
無面石像很篤定。
“如果他掀桌子呢?”
柳乘風翻了一個白眼。
“如果他掀桌子,你砍他!”
黃沙女很霸道,這一次大力支援柳乘風。
“好,這話可是你們說的。”
柳乘風大笑,得到她們承諾,砍誰不是誰,他也一樣有殺招,怕過誰!
小舟跨越星空,穿越世界。
最終,在星空盡頭,有一座巨大城池沉浮,如宇宙拱護,維度纏繞。
“到了。”
冥使靠岸,畏懼地看了一眼隍城,恨不得立即逃走。
“有這麼可怕嗎?”
柳乘風看了他一眼。
“廢話,城主死了,上面連一聲都不敢吭,沒敢派人來。”
這個冥使瞪了一眼,一雙眼睛盯著海螺。
“行,歸你了。”
柳乘風把海螺扔給他,跳下小舟。
冥使如獲至寶,轉身劃舟便走,儘快逃離這裡。
“最好不要進城。”
這個冥使遠離之後,遠遠傳來聲音。
柳乘風搖了搖頭,笑了一下,看著眼前的隍城。
隍城巨大,可銜接許多世界,凌於蒼穹,如一個個世界的中央。
柳乘風舉步而入,瞬間,有感知,不由為之一窒。
隍城還是隍城,但,邁入第一步起,這一刻,感覺自己如手掌心的一隻螻蟻。
渺小微弱,舉手間,便可被碾死。
“好強大。”
柳乘風知道對方恐怖絕倫。
“這是什麼地方——”
閉關的天龍震驚。
“快逃——”
七陰月嚇住,把自己的七顆陰月塞給柳乘風,要他逃走。
“稍安毋躁。”
柳乘風把七顆陰月推還給他,讓他們沉住氣。
強大如天龍、七陰月都不敢再吭聲。
隍城巨大,一個人都沒有,甚至連一隻螞蟻都沒有。
就算是有,只怕早就被嚇跑了。
阿伯駕臨隍城,舉手滅了所有人,不知恐怖到何等地步。
柳乘風入隍城,登入高處,樓宇近天宇,伸手可摘星辰。
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
天上人,阿伯,坐在樓宇之中,覽著泛黃古冊。
這應該是隍城的積冥簿,又叫輪迴簿。
在旁邊,擺著一個火爐,燒著一卷又一卷的積冥簿。
他看完一卷,就扔進去燒了。
柳乘風到來之後,他剛好看完最後一卷。
“比我想象的還要慢一點。”
阿伯把積冥簿扔入火爐,拍了拍手。
“我不來,你也可以見我。”
柳乘風大馬金刀在他面前坐下。
阿伯,古稀平常,布衣天織,多一針則有餘,少一針則不足。
“這個世界太小,容不下我。我也不該下世,只能在這節點等著。”
阿伯搖頭,看似平易近人。
若是別人說狂龍十二天太小,天龍一定會怒,但,此刻他不敢吭聲。
“所以,你等我來?”
柳乘風盯著阿伯。
“沒人教你,盯著人不禮貌嗎?”
“你還會在乎我不禮貌嗎?”
柳乘風大笑。
“對我不禮貌的人,不管擁有多少宇宙、多少維度,都會被我滅了。”
阿伯平淡說出,但,這平淡的一句話,讓人毛骨悚然,充滿血腥味,讓人驚悚。
“那又如何?我不吃這一套!”
柳乘風曬笑。
“你可知道我是誰!”
阿伯雙目一眯,在他目光中,億萬宇宙毀滅,無數面位殘骸。
“不知道,我也不在乎,我主打一個霸道!”
柳乘風大笑。
“霸道?沒有人敢在我面前霸道!”
阿伯沒生氣,平淡一句話,已經足夠恐怖,壓塌維度。
“今天你就遇到了。”
柳乘風不怕他!
“你是有底氣而來了。”
“對——”
“就算沒底氣,也一樣敢來,我想做的事情,就一個字,幹它!”
“兩個字!”
阿伯糾正。
柳乘風聳肩。
“所以,我們可以談談嗎?”
柳乘風盯著他。
“如果我不談呢?”
“那我就搶!”
柳乘風很硬氣,鐵了心。
“無界之種,你真的要它不要命,不怕死嗎?”
“如果我沒來,我怕死,可以不要它,要命!但,人都來到這裡了,一個字,幹它!”
柳乘風雙目堅定,盯著阿伯。
“你不是我對手,捏死你太容易。”
阿伯懶得多看一眼。
“那就睜大你狗眼,你也有看錯的時候。”
柳乘風橫霸,站了起來。
“沒有人敢跟我這樣說話!”
阿伯氣勢起,千萬宇宙崩滅,維度崩毀,恐怖絕倫。
“今天,你都遇一遍!”
柳乘風狂笑,神藏開,憲天神國大亮,神願狂湧,不惜一切代價,強行開世界、啟宇宙、承維度……
異象紛呈,無窮大宇宙、無盡深維度……在柳乘風身後沉浮。
“序列——”
窺不盡的維度、不見底的源幹坤,讓阿伯臉色大變。
“僅是這樣嗎?”
柳乘風殺伐,唯我神道起,轟隆響絕,萬古唯一。
存我無他,最終極一擊!
柳乘風沒出手,只是蓄勢。
阿伯臉色大變,後退。
“你要拼命嗎?”
阿伯臉色一沉。
“這在於你,不在於我。”
“你不見得能殺我,但,你必死!”
“你試試,我說過,我今天在這裡,沒怕過死,一個字,幹它!你想過死嗎?”
柳乘風橫霸,唯我無敵,萬古獨一!
阿伯盯著柳乘風。
“沒有人教你,盯著人不禮貌嗎?”
柳乘風把這話還給他。
“好,好膽識,序列還不屬於你,你真的敢打出這一擊?”
阿伯笑了。
“敢!”
柳乘風很認真。
這一刻,阿伯認真了,他遇到了一個瘋子,一個好戰的瘋子!
“你瘋了嗎?”
阿伯瞪著他。
“我也想知道,我這一擊,有多大威力。”
柳乘風舔了舔嘴唇,的確是有這麼瘋狂的想法。
阿伯無語,媽的,他真的遇到瘋子,破天荒的是,他妥協。
阿伯坐下,取出一物,竟然是一個湖泊,波光瀲灩,把引渡橋放上去,剛好。
“你拿什麼來跟我換?任何世界,沒有東西我看得上。”
“無界之種也看不上?”
柳乘風收了唯我神道,有一種賊去樓空的感覺,累趴,直接趴在桌上。
“不是你要來搶嗎?”
阿伯被他氣笑了。
“我今日不與你計較,只要你拿得出東西讓我心動,它就是你的。”
古與今、無盡世界,他是第一次破天荒這麼好說話,第一次妥協。
如柳乘風所說,今天他都經歷一遍!
“我讓你心動的東西,多去了。不僅讓你心動,還讓你心動到舔瓶!”
柳乘風傲然。
“背後支援你的人,是看上你的自戀嗎?”
阿伯氣笑了。
“睜大眼睛給我看好,是不是看上我的自戀!”
柳乘風冷笑,取出瓶子。
“蒼天淚——”
看到瓶中的一滴蒼天淚,阿伯站了起來。
“你心動嗎?”
柳乘風大笑。
“好,我收回剛才的話。”
阿伯深深唿吸一口氣,從善如流,坐下來。
“只有一滴,不足換走它。”
“我會只有一滴嗎?這只是見面禮!”
“你能這麼客氣?還備見面禮。”
阿伯都不相信了。
“只是告訴你,你這東西,還必須白送給我。”
柳乘風說道。
“這麼自信,為何?”
“你老了,你序列還養得下去嗎?要我的蒼天淚嗎?”
柳乘風反問一句。
阿伯雙目一凝,極為可怕。
柳乘風不怕他,迎上他的目光,不管它毀天滅地。
“我換你一瓶蒼天淚,你想要什麼?”
最終,阿伯深深唿吸一口氣,把湖泊推到柳乘風面前,直接送給他。
“你有什麼能讓我心動嗎?”
柳乘風反客為主。
“我神道如何?可授你,可銜接。”
阿伯話落下,神道起。
恐怖無邊,一道起,斬絕,什麼不朽,什麼輪迴,不值一提。
再無窮的維度,再深的源幹坤,都斬絕。
古與今、起源與終衰,不論是什麼,一斬便絕。
神道唯一斬,絕也!
柳乘風雙目大亮,盯著神道移不開眼睛,天巡觀世界瘋狂演化。
“如何,願意否。”
阿伯充滿信心。
“不願意。”
柳乘風搖頭。
“不願意你還看這麼久。”
阿伯不悅,收起神道。
“我要把它演化為一斬,我有一把刀,正缺一斬。”
柳乘風十分誠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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