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

  柳乘風的元神沖入天元，無數雪花飄著，沒有飄落，而是懸浮。

  “靠，不是下雪，是雪破圖。”

  柳乘風看得傻眼，目光所及，時空大到無窮盡，但，白茫茫一片，就像雪破圖，沒有其他東西。

  “不是雪花。”

  柳乘風以天巡觀世眼推演之，很快就看出端倪。

  這不是雪花，是序數，一個序數，對應著一個世界。

  一個世界的時空、因果、陰陽、生命衍數……所有一切，皆蘊藏在序數之中。

  要擁有這個世界，就是把這個序數引入內我世界，掛在大道之樹上。

  如此便可銜接使用這個世界的時空、因果、陰陽……所有的力量。

  擁有一個世界，便是一合真神，二個世界，便是二合真神……

  天元，序數之地，所有世界的序數都在此。

  不論是宇宙還是位面、維度等等，再大的領域，都是由一個個世界組成。

  這裡的世界序數，組成了一切宇宙、維度！

  在這裡，序數多到數不過來，是無窮之數！

  除了無窮序數，柳乘風還看到了其他人，一個個元神閃爍著光芒。

  但，他們來去匆匆，取得序數，便離開。

  因為他們的陰陽河大小有限，陰陽之力無法支撐他們在天元逗留太久。

  “大人，大人——”

  柳乘風正考慮如何尋找真源之邸，一個驚雷聲響起。

  一個龐大無比的元神出現，它大到好像一個個世界串聯起來，嚇得其他元神紛紛退避。

  “你是啥玩意？”

  這麼巨大的元神出現，把柳乘風嚇了一跳，準備幹他。

  “自己人，大人，自己人。”

  這個龐大無比的元神拼命縮小自己。

  “娃魂，衣二三。”

  柳乘風窺出端倪，驚訝。

  “大人，終於找到你了。”

  一見柳乘風，衣二三納頭便拜，不知有多恭敬。

  “你怎在這裡？”

  柳乘風奇怪，覺得這傢伙在這裡專程等著自己。

  “等大人。”

  衣二三如實說。

  “你怎麼知道我會來？”

  柳乘風雙目一凝，被人盯上，有種怪怪的感覺。

  “大人莫誤會，小的被人算了一卦，說能等到大人。”

  衣二三嚇了一跳，忙解釋。

  柳乘風冷哼一聲，所謂算了一卦，只怕是叫“蔔天”的這個人。

  “你等我幹什麼？”

  柳乘風冷冷瞅他一眼。

  “我給大人引路，與大人結善緣。”

  衣二三被他看得發毛，如實說。

  “遲早想逮著我薅。”

  柳乘風不覺得這善緣是什麼好東西。

  “大人陰陽之力充沛，武德無雙，萬古唯一天之驕子。”

  衣二三乾笑，環繞柳乘風一遍，大拍馬屁。

  “行了，行了，我要去找真源之邸。”

  柳乘風打斷他的話，拍馬屁拍得他全身起雞皮疙瘩。

  “大人找對人了，小的知道。”

  衣二三嘴上這樣說，心裡震驚，開口就是找“真源之邸”，這太嚇人了，蔔天說得對！

  “往哪走？”

  柳乘風不知道方向。

  “真源之邸，在很上面很上面……”

  衣二三一時間也解釋不清楚。

  “什麼上面下面，都是雪花，看不清楚。”

  柳乘風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

  “什麼雪花？”

  衣二三懵了，他的視角，什麼都沒有，只有仰天望，在遙遠之處，才有序數。

  “序數呀，多到讓我看不清，整個天元都是序數。”

  柳乘風無奈，無窮無盡的序數，他哪裡分得清上下左右。

  “呃——”

  衣二三頓時石化，下巴都掉在地上。

  “你怎麼了？”

  柳乘風幫他托起下巴。

  “大人能看到所有序數？”

  衣二三再確定一遍。

  “對呀，整個天元都填滿序數，花得我眼睛都快看不清。”

  柳乘風不滿，嘀咕。

  “大人知道意味著什麼嗎？”

  衣二三都要給柳乘風跪了，這哪是大人，是大爺，不，叫上“大爹”，他都願意。

  “意味著什麼？你不也一樣能看到？”

  柳乘風奇怪。

  “大人，我要能看到，就好了。你能看到的序數，就意味著你可以去取到它。”

  衣二三聲音都顫抖。

  這是所有序數任由柳乘風挑選！

  開什麼玩笑，不要說真神，就是上面的各種位面、維度存在，也不可能挑選序數。

  能看到自己所需要的序數，那都已經很嚇人了，多少人需要去尋找。

  越往上，所需要擁有的，就不止是一個世界，而是一個位面，一個維度。

  一個位面、一個維度，那是包含了多少的世界，需要多少序數。

  所看到的序數不夠，那就必須自己去尋找，在天元尋找序數，不知需要消耗多少陰陽河的陰陽之力。

  “不都是這樣嗎？”

  柳乘風納悶，如果他不是為了要取得序源之數，他隨便取一個序數，就行，能成為一合真神。

  “怎麼可能，大人，絕大多數傳承神道的人，能看到的是先祖序數，若沒先祖序數，就必須去找……”

  衣二三差點向他跪了，為他解釋天元的情況。

  沒錯，天元是序數之地，但，進入天元之地，想看到序數，並非一件容易之事。

  一個傳承神道的人，進入天元，最有可能看到的是先祖擁有的序數，把這序數取來，自己便能與先祖一樣，擁有這個世界。

  若沒有先祖序數，或者看不到先祖序數，就必須去找序數，這個過程需要消耗陰陽之力。

  像柳乘風看到雪破圖，序數填滿無窮，就意味著，所有世界，任由你挑選。

    這種人，不存在。

  現在，他卻遇到了。

  “呃——”

  聽到解釋，柳乘風這才明白，難怪其他元神來去匆匆，原來他們怕消耗太多陰陽之力。

  自己似乎是何不食肉糜。

  “我要拿序源之數。”

  柳乘風直接說自己的目的。

  “也只有序源之數，才配得上大人……”

  衣二三大拍馬屁，不對，這不算拍馬屁，能看到所有序數的人，任何奉承話，說得都是事實。

  “行了——”

  柳乘風打斷他的拍馬屁。

  “大人，上面出大事了。”

  “出什麼大事了？”

  柳乘風問。

  “大戰，曠世大戰，真源之邸現，上面打起來了。”

  衣二三說道。

  “誰打起來？”

  “阿難無上神與蒼之子開戰。”

  “阿難無上神——”

  柳乘風心裡跳了一下，忙去問葉惠劍，她沒有反應，應該是忙著沒空。

  “就是大人的人——”

  衣二三豎了豎拇指。

  柳乘風乜著他，這個傢伙，打聽了很多訊息。

  “呵，呵，我只是聽了一耳朵，知道一些。”

  衣二三乾笑一聲。

  “你是摸我底了吧。”

  柳乘風冷笑一聲。

  “哪裡敢，大人，小的是怕自己有眼不識泰山，冒犯大人，所以，聽了一些訊息。”

  衣二三心驚肉跳。

  “蒼之子是誰？”

  柳乘風不與他計較。

  “蒼位的傳承者，在上面，蒼位第一，幽都第二，初庭第三。”

  衣二三訊息還真靈通，身在狂龍十二天，竟然知道上面的事情。

  初庭，柳乘風終於聽到一個熟悉的名字了。

  “不是，再上面呢？他們不搶序源之數？”

  柳乘風奇怪。

  “再上面，我就不清楚了，有禁忌。”

  衣二三也不是所有事情都知道。

  “我們快上去。”

  柳乘風急著要見到葉惠劍，好久沒見這便宜的師姑了。

  衣二三往上沖，為柳乘風帶路。

  柳乘風沖天起，片刻就超過他了。

  “大人陰陽之力充沛——”

  衣二三暗暗吃驚，他還想慢一點，慢柳乘風跟不上，這一下，跟不上的是自己。

  “大人的河有多大？”

  還不是真神，便陰陽之力如此充沛，讓衣二三好奇。

  “什麼河？”

  “陰陽河。”

  “哦，我是陰陽海。”

  柳乘風隨口應了一聲。

  衣二三頓時石化，沒跟上。

  陰陽海，衣二三傻住了，從來沒聽過有人擁有陰陽海。

  莫說真神，在上面，就算不朽，也只能是陰陽河，傳說的不死老東西，也一樣是陰陽河。

  無非是大小罷了。

  不可聞不可見所在，也不見得擁有陰陽海！

  “你發什麼呆，還不跟上？”

  柳乘風把他甩得遠遠的，大叫一聲。

  衣二三打了一個激靈，急忙跟上。

  “大人，開局就是陰陽海？”

  衣二三不確定，再問一次。

  所有人開局，也只不過是擁有潺潺溪流的陰陽河罷了，甚至還是小溪。

  只有越強大，才能慢慢把陰陽河擴張。

  陰陽河是獲取序數的關鍵，也是未來避生死的關鍵，越大越好。

  上面的人，都在拼命擴大陰陽河。

  “對呀。”

  柳乘風理所當然，陰陽海之大，他也估不準。

  “我的大人，不，我的大爹，以後你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

  衣二三沖上去，要抱柳乘風大腿。

  陰陽海，現在是什麼境界不重要，未來一定會成為擁有序列的存在。

  多少歲月，沒有出現過這種存在了，此刻不抱緊大腿，還待何時。

  “滾，我沒你這麼大的兒子。”

  柳乘風覺得肉麻，踢開他。

  衣二三嘿嘿笑，一點都在不乎。

  “大人除了陰陽海，還一定擁有其他吧。”

  衣二三雙目發亮，想看一看。

  “這麼想看？”

  柳乘風乜了他一眼。

  “想，十分想，能看一眼，是我三生有幸，不，是萬世有幸。”

  衣二三見有機會，雙眼發亮，點頭，恨不得跪下叫爹。

  “真的？”

  柳乘風起捉狹之心。

  “比珍珠還真。”

  衣二三信誓旦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