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帝後
柳乘風一路西行,翻山越嶺,避開萬年兇獸。幸好,途中再也沒有人追殺,也未見六祖追上來。
連趕幾天路,柳乘風趕到金烏古國的據點。
此處有神臺懸浮在天空上,行宮眾多,大殿樓宇林立,山谷峰頂皆有建築。
守衛之森嚴,一點都不亞於古黎王庭的據點,五步一崗,十步一哨。
駐守在此皆是強者,血氣磅礴,任何強闖之人,都會被格殺。
柳乘風有六祖玉佩,一路通行,順利見到另一位客卿,六祖的好友。
“前輩可有我老祖宗訊息?”
“支援趕到時,已不見蹤跡。”
“是殺是擒,還是安全逃走?”
柳乘風心裡一凜,憂心六祖安危。
“還不知,想殺他,不易。”
這位客卿不願多談,送柳乘風上神臺,準備傳送他到金烏天都。
柳乘風心裡有不少疑惑,也不便多問。
神臺高懸,可容十萬大軍,這是金烏神親手建造的傳送神臺。
金烏古國大軍可從各處直達此地。
金烏古國與古黎王庭開戰,都是在太遺之野,雙方都是透過神臺王塔投送兵力。
登上神臺,柳乘風發現鶴裙女子也在,她帶著一群強者前來傳送。
鶴裙女子雙目犀利,大道之威凌人,盯著柳乘風。
金烏古國的人,大道神藏的大人物。
柳乘風心裡一凜,臉不變色。
“朱老,這是何人?”
鶴裙女子還沒拿到情報資訊,對柳乘風來歷不知。
“一個晚輩,想到天都見識一番。”
這位客卿為柳乘風遮掩,沒有說出與六祖的關係。
鶴裙女子沒有再追問,帶人傳送走。
客卿也不想讓柳乘風久留,把傳送到金烏天都。
傳送瞬至,柳乘風被傳送到金烏天都,他從傳送臺下來,抬頭一看,金烏天都展現在眼前。
金烏天都,比秋池帝城大十倍不止,長街十輛馬車並排狂奔都綽綽有餘。
樓宇大殿,數之不數,居民之數,千萬不止。
天都繁華昌盛,車水馬龍,行人如織。
最為奇觀,天都之上,有山峰古嶽浮懸天空,大殿高樓隱於雲霞之中,神光吞吐,靈氣如泉。
靈禽飛舞,瑞獸吐霧。
在最高處,一座神宮屹立,神聖威武,神氣如虹,環繞周天。
此為金烏神宮,象徵著金烏古國至高權柄。
遠處雪峰雲端之上,有一座金宮,光澤黯淡,卻依然威巍壓人,此為太子金宮。
天都中心,有一座巍峨高山,一株參天古樹如虯龍盤生,樹上掛有一口黃鐘。
“古國就是不一樣,不是秋池國所能相比。”
看著金烏天都,柳乘風感慨。
認準方向,柳乘風向東城而去,他與六祖約定在別院相見。
金烏天都很大,長街縱橫交錯,柳乘風走了半天,才找到別院所在之處。
還未走近,他遠遠看到有人封鎖別院,立即退到一旁遠觀。
別院本是六祖落腳之地,此時被一眾強者包圍駐守,不知是幹什麼。
人群中,柳乘風看到了一個熟人,太遺之野遇到的鶴裙女子。
他們約定地點暴露,柳乘風不敢久留,立即退走。
有人要殺他,想奪山鬼花錢,四位繼承人之一的猿破軍就已動手。
不知這位鶴裙女子是否也有此意。
柳乘風退走,想找個安全之處,先潛伏起來,看是否能打聽到六祖的訊息。
“你就是柳乘風。”
柳乘風退走,卻被人攔住,聲音高傲,有俯視之意。
擋住去路的是一個女子,身邊有宮裝侍女跟隨,有老嬤侍候。
這個女子鳳衣寶裳,華麗貴氣,貌美膚白,鳳目懾魂,高傲凌人。
大道強者,柳乘風心裡一凜,大道神藏的強者好像滿街都是。
“你是誰?”
金烏天都,他人生地不熟,除六祖之外,沒有人認識他才對。
“本公主尚夏。”
“沒聽過。”
柳乘風搖頭,他真的沒聽過,但,大道二階的強者,不是無名之輩,是他見識淺。
尚夏公主臉色一沉,氣勢凌人,尊貴傲勢。
“你怎麼知道我?”
柳乘風心裡疑惑,金烏天都怎麼會有人認識他。
“本宮為殿下節制天下,你殺天鷹教,焉能瞞得過我耳目。”
尚夏公主臉色沉冷,高傲凌人。
殿下,鳳少皇鳳羲!
柳乘風聽六祖說過,金烏古國,能稱殿下,只怕唯有鳳少皇。
鶴刑司,猿刺探,虎護都,鳳節天下,相治國,帝統四族……
鶴刑司!鶴清影。
柳乘風立即想到鶴裙女子,她一定是鶴刑司的人。
鶴清影掌鶴族,四位皇位繼承人之一
“想怎麼樣?”
柳乘風收斂心神,全神貫注,面對大道二階,不敢掉以輕心。
“金烏古國,不是你能呆的地方,從哪裡來,回哪裡去,窮山小窩才是你的歸宿。”
尚夏公主俯視,未把柳乘風放在眼中。
“是你的意思呢,還是鳳少皇的意思?”
柳乘風明白,對方要趕他走,因為他是皇位繼承的潛在對手。
“殿下閉關,本宮可為殿下主局。”
尚夏公主氣勢凌人,也不把柳乘風放在眼裡。
她輕而易舉便能碾滅接引神藏的人。
尚夏公主高貴傲氣,氣勢凌人,她有這個資本。
她出身大夏國,大夏是金烏古國管轄下的一個大國,實力雄厚。
尚夏公主自幼便是大夏國天才,年輕便修得大道神藏,她擁有登上皇位的資格。
她卻放棄皇位,入金烏古國,拜鳳凰一族,聯姻鳳少皇。
她已得到鳳凰一族認同,若鳳少皇登基,她不成帝后,也必能成嬪妃。
“如果我不呢?”
柳乘風運轉心法,隨時準備一戰。
“那是你自尋死路!”
尚夏公主看在眼中,不屑。“那我等著。”
柳乘風冷笑一聲,退走。
尚夏公主並沒立即動手,冷冷看著柳乘風退走。
她現在只是警告,想殺他隨時都可以。
柳乘風離開東城,心裡盤算找個安全地方。
金烏天都,他到處是敵人,四個皇位繼承人、湯山帝……都有可能置他死地。
“老頭,你遺產中究竟有什麼。”
柳乘風不由嘀咕,皇位繼承人都想搶奪他的山鬼花錢,遺產一定十分驚人。
柳乘風還沒找到安全藏身之地,一輛馬車停在面前。
馬車古雅,低調,卻藏有神韻,大道神藏強者攻之不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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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敵人找上門來?
柳乘風心裡一凜,後退。
車門開啟,是一個美婦人。
一看,柳乘風內心炸裂,頭皮發麻,想轉身便走,但他還忤在那裡,沒有逃走。
對方是半神,逃不了多遠。
眼前的美婦人,是他誤入溫泉,撞見沐浴的美婦人。
“柳公子,請上車。”
美婦人聲音溫軟謙然,聽著舒服。
開什麼玩笑,上她的車,不是自投羅網?
“柳公子不敢嗎?”
美婦人聲音輕柔,讓男人不甘退縮。
“既來之,則安之。”
柳乘風膽氣一壯,豁出去,登上馬車,坦然坐下。
車門關閉,繼續前行,不知駛向何方。
車內自有空間,如同一房。
柳乘風坐下,不由看了美婦人一眼。
美婦人素縞寬衣,胸有峰巒,淡妝素容,難掩豔麗,身姿高挑,玉腿修長。
柳乘風心裡不由跳了一下,知道寬衣之下,雲峰雪頂,豐盈沉甸,嫣紅怒放。
美婦人宛如靈犀,羞意難掩,斂衣端坐。
“妾身沈雲芝。”
美婦人莊容,聲音溫軟,姿態謙遜。
柳乘風忙是端容鞠身,不敢輕慢。
一位半神,沒有道理如此姿態,他心裡不明白。
“柳公子從秋池國而來,繼戾太子之位,只怕兇險。金烏古朝,欲置公子於死地之人,不在少數。”
沈雲芝輕聲說來,聲慢溫軟,不像半神。
“你是什麼人?”
柳乘風暗驚,沈雲芝對他的情況瞭如指掌。
“六客卿並未身死。”
“六祖何在?”
柳乘風忙是問。
“六客卿不知何處,但,並未被殺。”
沈雲芝十分肯定,讓柳乘風驚疑,似乎她對一切都瞭如指掌,自己對她卻一無所知。
馬車駛入秘院,雖處鬧市,卻隱秘安靜,有了不得的手段加持隱匿,外人無法進入。
柳乘風心暗驚,他們是進入大陣掩飾的秘院,手段極為了不得,秘院經營久遠,難於發現。
沈雲芝把柳乘風迎入秘院,安頓居住。
“方才在外,不便多說,此處隱秘安全,柳公子儘可詢問,雲芝知無不言。”
沈雲芝請柳乘風入坐,親手沏茶。
柳乘風不明白,她是一個半神,隨時可以捏死他,完全可以高高在上,不必如此。
“不知夫人何方神聖?”
柳乘風深唿一口氣,莊容,不敢輕慢。
“我另一個名號,柳公子或許聽過。”
柳乘風側耳傾聽。
“我生於古黎王庭,人尊一聲‘帝后’。”
“高貢帝后——”
柳乘風大驚,頭皮發麻,第一個反應就是想後退,但,依然安坐。
高貢帝后!他早就該想到,不然她為何會在王塔行宮出現,不然她為何會身穿素縞。
這是為高貢皇披麻送終!
高貢帝后和他走在一起,還是在金烏古國。
兩國是世仇,相殺十萬年。
“我不明白,帝后此舉為何?”
柳乘風心裡念頭千迴百轉,半神帝后,為何找上他!
“公子天賦無雙,可融創先天,煉丹也是先天,雲芝嚮往。”
高貢帝后聲軟語慢,坦然誠懇。
一位半神,高高在上的帝后,沒有道理。
“娘娘好神通,古黎王庭下這麼多功夫,僅是為了抓我?”
柳乘風心裡驚悚,並沒有得意。
高貢帝后,對他瞭如指掌,這有點可怕。
“不,此乃是前朝之事,與我無關。”
“我不明白。”
柳乘風搖頭,何止不明白,太多不明白了。
一位半神帝后,找上他,溫軟謙然,太離譜。
“妾身與公子開誠佈公,我願鼎力助公子登上皇位。”
高貢帝后開門見山,坦然誠懇。
“這話天馬行空。”
柳乘風更覺得離譜,金烏古國皇位離他遙遠,古黎王庭的帝后,竟全力支援他登上皇位。
這話聽起來天荒夜譚。
“娘娘是什麼目的?”
柳乘風不相信天下有陷餅砸在自己頭上。
“公子若不棄,叫我雲芝。”
高貢帝后沈雲芝溫軟謙然,一代帝后,如此姿態,無法想象。
“還請雲芝告知。”
柳乘風深深唿吸一口氣,這種感覺,光怪陸離,荒謬離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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