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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唯我獨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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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許遠清眉頭一皺,“先說事,再論你有沒有罪。”

“今日我聽到訊息,說長安城南郊外有人在打擂,引得許多人前往觀看。我想起唯我獨尊宗就在南邊,所以遣手下前去打探情況,結果發現……出大事了啊!那守擂的人雖然帶著面罩,但我那手下再三確認,她就是您的女兒許懸鈴!”

“什麼?”許遠清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懸鈴在打擂?”

“是啊……而且按照規則,還是以一敵十的車輪戰!”

許遠清當即忍不住了,“走,隨我去看看!”

修士切磋雖然時有發生,宗門間偶爾也會相約比試,但它終歸是一件風險頗高的事情。即使以仙盟的能力來組織的門派大比,也無法完全避免意外發生,重傷致修士前途盡毀或是當場死亡的情況,每年都會上演幾期。

他對女兒的水平是有充分信心的。

可修煉天賦歸天賦,擂臺實戰跟跟家裡人喂招完全是兩回事——有時候切磋一旦上頭,很難說得清它跟生死搏鬥有什麼區別,

兩人出門騎上馬,一路朝南城門奔行。

“你說你有罪又是怎麼回事?”許遠清邊趕路邊問道。許懸鈴決定拜入唯我獨尊宗這事他是知情的,這幾天女兒早出晚歸他也沒放在心上,剛入宗門事情繁多也正常,天天盯著孩子只會妨礙她的道心……不過這跟太史官有什麼關係?

宏歷不由得露出一絲愧色,“許姑娘曾找上我,託我送一批檢測器具給唯我獨尊宗,當時我就應該猜到,她想加入此宗的。”

“什麼器具?”

“六合儀跟平衡臺。”他又補充了句,“都是許姑娘自己掏錢買的……她只託我送至唯我獨尊宗,還讓我不得透露這個訊息。”

加入宗門這事是父女討論後的結果,其他人不清楚也很正常,可許遠清發現,此事似乎並沒有他想的那麼簡單。

為什麼還要送檢測感氣能力的器具?

因為唯我獨尊宗剛剛建立,宗內一無所有嗎?

但陳玄根本不需要藉助外物就能洞察他人靈氣啊!只要掃視一下便可知道他女兒的底子絕對不差吧?如果拜的是別的門派,懸鈴肯定會被選上,更何況還是草創階段的新宗。

那傢伙到底在搞什麼鬼?

“然後呢?送東西可不算罪。”許遠清追問道。

“聽說許姑娘入門考核連著失敗兩次,第三次就變成了打擂,她要贏下十個人,才可加入唯我獨尊宗……屬下既然猜到了這個可能,就應該盯得更緊一點,屬下有罪啊!”宏歷連連哀聲道。

總督聽出來了,太史官是擔心萬一許懸鈴受傷,早晚要查到他頭上,還不如主動先交代清楚。

對方不知道的是,入宗一事是許遠清默許的。

不過連著失敗兩次?這話就有點超出許遠清的理解範圍了,陳玄那小子難不成瞎了?

出了城,往南邊的路上果然有不少修士在往回走。

並且他們仍在興致勃勃的討論著打擂訊息,聲音大到路過的人都能聽到。

“……這兩年的新人真是了不得啊。”

“……本來還想著看人家的笑話,結果這等苗子人家都推三阻四,那我們算什麼?”

“……但那女娃應該遭大罪了吧,也不知道今後還能不能修煉。”

“……看她的傷勢,估計難了……”

聽到這話,許遠清心中一驚,當即上前攔住那兩名議論之人。

一開始兩人還有些不耐,但看到來者的腰牌,再仔細打量一番主人的面容後,修士們頓時變了臉色,連忙翻身下馬,恭敬的彎腰行禮,“拜見總督大人!”

他將兩人帶到一旁,以免堵塞堵路,“你們剛才說的女娃是什麼情況?”

兩人對視一眼,趕緊將打擂第五戰的情況交代了一遍,“那個叫鈴鐺的姑娘跟天衍樓弟子莫書昀一同暈倒在場內,然後唯我獨尊宗的宗主便暫停了比試,把這兩人都帶回了宗門。現場還有不少人受傷,也都被留下來接受治療,不過我倆看到……鈴鐺傷得很重,流出的血都把面罩煳滿了,故生出剛才的感慨。呃……總督大人?”

他們話還沒說完,便看到許遠清一抖韁繩,催促著馬匹向南跑去。

簡直豈有此理!

許遠清心中升起一團怒火。莫書昀這人他是知道的,新生代裡實力相當不錯,五行善風,獨創一手龍嘯之術,拿來攻擊同水平的修士堪稱無往不利。但這龍嘯術極難控制力道,被擊傷者無不是雙耳失聰、內臟出血,之後也極難康復。

陳玄怎麼能允許許懸鈴獨自一人跟天驕弟子對壘?他都敢當著自己的面掃視仙盟官員,說明對自己的感氣術相當有自信,這樣的人難道看不出懸鈴跟莫書昀的實力差距嗎!

還是說他看出了懸鈴的本事,故意利用她來為自己的門派造勢,所以才放任這場明知道可能導致參與者重傷的比試進行下去?

倘若女兒真有個三長兩短,他絕對跟陳玄沒完!

許遠清心急火燎的趕到莊園,看到這裡的觀眾還未完全散去,許多人靠坐在長凳前,悠哉的吃著東西……他們難道就是被比試波及到的受傷者?

他顧不上多想,徑直騎馬衝進大門,“陳玄,你出來!”

“爹?”

身旁忽然有人驚訝道。

許遠清轉過頭,那人不是自己的女兒又是誰?

許懸鈴剛從旁邊的一棟屋子裡走出來,嘴裡還包著一塊蜜瓜。

“你沒事吧?”他連忙跳下馬來,蹲在對方面前,檢查起對方的情況——她看上去狀態良好,完全不像是重傷過的樣子,至於靈氣水平……許遠清難以置信的發現,女兒竟好像還提升了幾分!

她不是剛打完擂嗎,怎麼可能不降反升?

並且這進步幅度著實有點不可思議,一般天賦尚可的修行者苦心修煉一整年,才能出現如此明顯的提升。

“也……不能算沒事吧。”許懸鈴略有些心虛道,“我承認自己上頭了,但您不是說不管我入宗之事的嗎?總之……我現在好得很,而且陳宗主已經同意我加入宗門,您不用擔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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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答明顯是在迴避著什麼。

“陳玄呢?”

“在裡面。”她指指身後。

“大人……”這時太史官才氣喘吁吁的趕到,看到許懸鈴好端端的模樣,他不由得長出了一口氣,“哎呦,太好了,許姑娘這不是沒事嗎?那群人瞎說什麼胡話!”

“你守著她,別讓她亂跑。”許遠清對宏歷吩咐道,隨後走進主樓。

穿過走廊時,他居然看到莫書昀迎面走來,跟自己擦肩而過的一刻,對方也認出了他的身份,隨即匆匆低頭行禮,“總督大人。”

鑑於莫書昀是天衍樓的天驕弟子,跟擁有登仙台背景的他接觸容易徒增是非,所以許遠清也沒多問什麼,點點頭就放他離開了。

來到大廳,陳玄正坐在圓桌前,跟使者團成員交代著什麼。見到許遠清,他顯得毫不意外,揮揮手先讓眾人退下,隨後笑著問道,“不知總督大人來此有何貴幹?”

“你知道鈴鐺是我的女兒嗎?”許遠清開門見山道。

“半個時辰前還不知道,不過剛才莫書昀認出了她,現在總督大人再一來,我就能確定她是你女兒了。”

陳玄倒也沒有騙對方。

他此前就猜到鈴鐺應該是某位仙盟關係戶,不然怎麼可能前腳剛缺檢測裝置,後者就有仙盟官員送上門來。至於她究竟是誰的親戚,他根本懶得去深究,畢竟起初陳玄就沒打算收當地修士當宗門弟子。

如今知曉鈴鐺是總督的女兒,他雖有些意外,卻遠沒到驚訝的地步。

陳玄的這個回答讓許遠清稍微好受了點,如果對方明知道許懸鈴是自己的小女兒,還將她推上風險頗大的擂臺車輪戰,那就有點蹬鼻子上臉的意味了。

但重點不在於此。

“我在來這裡的路上聽人說起,懸鈴於比試中受了重傷,此事是真的嗎?”

既然已經開誠佈公,他也就沒必要再用女兒隨口編的化名了。

“一半真一半假吧。”陳玄聳聳肩,“受傷是真事,但離重傷還有不少差距。她當時肝、腸、胃有輕度滲血、耳膜穿孔、腦震盪、神經性暈眩、血壓升高、心率不齊,但都屬於可以被治好的傷勢。”

許遠清被一串報菜名式的解釋震驚到了。

儘管大部分詞語他都沒聽說過,可不妨礙給人一種相當專業的感覺!

並且有些病情總督還是能聽懂的,比如說肺腑出血,這種內傷往往需要一兩個月來調養,最好的醫官加上最好的藥也不可能半個時辰裡就讓人變得生龍活虎。

如果對方說的都是實話,那豈不是說明唯我獨尊宗不僅對修行功法有截然不同的理解,就連治療手段都超過了仙盟各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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