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離開
他退出大殿之後,神色變幻。
既有興奮,又有擔憂,還有一絲神往。
神往這天下只有萬相宗的日子。
可隨後又隱隱覺得,恐怕沒這麼順利的。
其他宗門一旦覺察到不妙,肯定會想辦法自救。
或者聯合起來,或者請動他們的邪尊降臨。
並非只有萬相宗的邪尊可以降臨,很多邪宗的邪尊也一樣能降臨,只是懶得降臨罷了。
一旦發現有滅宗之險,斷絕了供奉,怎麼可能袖手旁觀,冷眼看自己宗門被滅?
他想到這裡,神情變得肅然。
此事要儘快稟報宗主。
諸長老們商議,共謀大事。
如何才能更順利,如何能滅得更多宗門。
祝靈運回到大殿後,雙手結印,開始演練萬相崖的心法。
透過昊陽伏魔鏡剝離出來的記憶,便有萬相崖最根本的心法。
萬相崖在整個幽夢天,並非超絕宗門,達不到四大宗的程度,但也是一流之列。
從鍾靈昀與白袍青年的記憶之中,對比兩人所習的萬相崖心法。
幾乎一般無二。
只是降臨於鍾靈昀邪尊,修為不如降臨到白袍青年的邪尊。
邪尊的修行之法,根本是精神力修行,是另一套修行體系。
最根本的便是精神力量。
伴隨他們一起下來的便是精神力量,其他力量也沒辦法突破空間限制。
隨著他們死去,魂魄被攝入昊陽伏魔鏡,精神力量卻消散。
但這種精神力量,對於祝靈運來說並不稀缺,反而無窮無盡。
祝靈運現在運轉萬相崖心法,便如尊者高手從頭開始修行一門心法,水到渠成,境界噌噌的往上漲,可謂一日千里。
……
楚緻淵出現在天劍宗。
先來到天劍宗的掌門大殿,見到了掌門魯萬山。
魯萬山依舊在案後翻閱卷宗,招招手讓他過去坐下。
楚緻淵坐到臺階下的高背椅中,魯萬山也過來坐到他旁邊。
楚緻淵將去皇城的經歷說了一遍,幾乎沒什麼隱瞞。
想做掌門,第一關就是魯萬山,自然要取得魯萬山的信任。
自己現在不知天劍之奧妙與極限能力,就權當它能看到自己的一舉一動。
能說的儘量都說。
有些需要隱藏的也隱藏,不必全部都說出去。
突兀出現的楚烈昭與冷鐵崖,也權當成自己的奇兵。
在自己練成地元訣第二層,便能解釋他們是練成了此訣的高手,是自己的殺手鐧之一。
這個不說,魯萬山也不會多想。
自己的想法要細細跟魯萬山說清楚,讓魯萬山瞭解自己的心思,還有動態。
這是取得魯萬山信任的重要辦法。
他最終將黃金劍遞給魯萬山。
魯萬山仔細傾聽,待聽罷他經歷,面露感慨的接過黃金劍:“竟然取得這麼多的進展,你這氣運確實不凡。”
楚緻淵道:“確實一路順遂,好像皇城與我很契合。”
“希望能一直順利下去,”魯萬山笑道:“你對鎮邪淵怎麼看?”
楚緻淵皺眉沉吟:“弟子覺得還是再去一趟,看看下面到底是什麼奇物。”
“你不怕危險?”魯萬山道:“下面的奇物可真正緻命,黃金劍也救不了你。”
楚緻淵笑道:“弟子覺得,值得一試。”
“……行吧,你想試試,那便去試試,自己斟酌。”魯萬山想了想:“我相信你的運氣。”
楚緻淵露出笑容。
魯萬山屈指輕輕一彈黃金劍,發出一聲清鳴。
龍吟聲溢滿了整個大殿。
楚緻淵笑道:“掌門,我這劍如何了?”
魯萬山感慨道:“靈性已具,剩下的就是慢慢積累了。”
他搖搖頭道:“啟靈這一步是最重要的一關,也是決定性的一關,你跨過去了,剩下的就簡單了。”
楚緻淵露出笑容:“只需積累功德即可?”
“還要不停的祭煉,滋補靈性壯大靈性,靈性越強,威力也越強。”
“是。”楚緻淵肅然點頭。
“你能走到這一步,確實讓人意外,萬沒想到,我們天劍宗還會再添一枚天劍。”
楚緻淵露出笑容:“這是我的運氣,也是我們天劍宗的運氣。”
“沒錯。”魯萬山頷首。
楚緻淵道:“掌門,我想帶李師妹一起下山。”
“李紅昭?”魯萬山道。
楚緻淵點頭:“她修為突飛勐進,也該磨礪一番了。”
魯萬山笑了笑:“你來晚了一步。”
楚緻淵一怔,不解。
隨即皺了皺眉頭。
他已然在自己的小院石桌下發現一封信。
這封信的筆跡是李紅昭的。
內容也被他一瞬間看完。
魯萬山道:“她已經不在我們山上了。”
楚緻淵露出越發不解的模樣:“下山了?”
“被一位前輩帶走了。”魯萬山道:“去一處秘地修行。”
楚緻淵訝然:“哪位前輩?”
“宋前輩。”魯萬山嘆一口氣道:“這是好事,別擔心。”
楚緻淵一副洗耳恭聽模樣,輕聲道:“這位宋前輩是鳳凰血脈在身吧?”
“你果然聰明。”魯萬山輕輕點頭:“宋前輩既是皇室的金枝玉葉,也是擎天玉柱,去往一處秘地,我們常人不可能知曉的秘地修行。”
“修行……”楚緻淵慢慢點頭。
他已然從信中看到了李紅昭所寫,交待了去幹什麼,字裡行間表露出了得意洋洋。
很顯然,這位宋前輩非同小可,絕非一般人物。
“放心吧,這是紅昭的造化。”魯萬山道:“旁人求都求不來的造化。”
楚緻淵道:“這位宋前輩到底是誰……?”
“莊王爺的姑姑,”魯萬山道:“已然超越九轉圓滿的層次,有望更進一步。”
楚緻淵道:“掌門,九轉圓滿不是最強?”
“難說最強,”魯萬山搖頭道:“九轉圓滿與九轉圓滿也不一樣,有的一個抵得上另外兩個甚至三四個。”
“那宋前輩能碾壓九轉圓滿?”
“嗯,幾乎是碾壓的,除非我這種有外力相助,沒有天劍,我絕非宋前輩對手。”
楚緻淵道:“這便是血脈之力嗎?”
“沒錯,鳳凰血脈,最強的血脈之一,練到極限是碾壓九轉圓滿的。”魯萬山道:“甚至有望破開此界。”
“我們碧元天不是最高的了嗎?”
“據說是如此,但誰知道呢,”魯萬山搖頭:“有些事很難說清楚,也一直在變化。”
楚緻淵若有所思。
天外天便比碧元天的靈氣濃郁,且天外天的武學境界也更高。
可天外天與碧元天的關係,自己也弄不清楚。
魯萬山從袖中取出一塊令牌,遞給楚緻淵:“這是宋前輩的信物,你若想去找她,可以憑此物。”
楚緻淵接過來。
入手灼熱,宛如燒紅的烙鐵一般。
卻是一塊白玉佩,巴掌大小,兩面各雕一隻鳳凰。
兩面的鳳凰不同,一大一小,好像隨時要展翅飛上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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