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手段
幽夢天的不死邪尊可不是一兩個。
董沐雨歪頭問:“師弟,你還有什麼辦法嗎?”
“掌門有辦法的。”楚緻淵道。
董沐雨道:“有什麼辦法?”
楚緻淵笑道:“他們既然蒙著臉,那便不是無名之輩。”
“對呀!”董沐雨頓時一拍額頭:“瞧我這腦袋!”
楚緻淵道:“師姐,這些傢伙的屍首呢?”
“長老們正在圍著呢,準備燒掉。”董沐雨道:“留著是禍害。”
楚緻淵點頭。
“你想去瞧瞧嗎?”
“瞧瞧去。”
董沐雨道:“我去招唿紅昭師妹,我們一起去。”
楚緻淵點頭。
她輕盈而去,很快拉著李紅昭過來,三人一起離開小院前往一處廣場。
天劍峰北邊的一座開闊廣場,白玉石鋪就。
北風被天劍峰籠罩的無形力量削弱大部分。
相鄰山峰的竹林劇烈晃動,宛如碧海浪潮湧蕩,天劍峰卻是微風徐徐。
此時,白玉廣場上有一堆高高的柴禾,擺成了一米高、兩米直徑的圓垛。
圓垛宛如一個祭壇,上面擺了九具黑袍屍首。
九具屍首擺得整齊。
魯萬山與四名中年男子正站在圓柴禾垛前,凝神觀察。
他們身後還有丁重樓與十幾名青年,肅然而立。
聽到腳步聲,魯萬山扭頭看去。
他招了招手:“緻淵。”
楚緻淵來到他近前,抱拳分別見禮,見過掌門,見過四位長老,又沖丁重樓他們頷首。
“你來得正好,正想找你過來瞧瞧。”魯萬山指了指九具屍首:“這些傢伙死得蹊蹺,你可看出異樣?”
楚緻淵打量一眼,上前探了探,皺眉道:“沒有內傷,……我那伏魔刀也不緻命,內傷外傷都沒有,死得確實古怪。”
魯萬山道:“他們同時死了,應該是不死邪尊下的手。”
楚緻淵點頭:“不死邪尊最擅長精神秘術,是提前在他們精神裡做了手腳吧?”
“緻淵你可猜到,這九人並非邪宗高手。”魯萬山沉聲道。
楚緻淵挑眉。
李紅昭道:“掌門,他們難道是名門正宗的高手?”
魯萬山嘆一口氣,緩緩道:“是南星宗與紫竹宗的高手。”
丁重樓道:“李師妹,南星宗與紫竹宗都是二流宗門。”
李紅昭道:“真是名門正宗的高手?”
丁重樓緩緩點頭,神情沉重。
如果是邪宗,反而好辦,名門正宗的話,極為麻煩。
李紅昭道:“那直接問責他們?”
丁重樓搖頭嘆道:“應該不關他們兩宗的事,是不死邪尊搞的鬼。”
“我們先不管這些,先質問他們為何主動伏殺師兄,”李紅昭道:“要不然,我們反而變成了無緣無故殺他們的高手,反而成了罪過。”
丁重樓一怔,皺眉沉吟。
李紅昭看向魯萬山。
魯萬山緩緩道:“我們與這兩宗無仇無怨。”
李紅昭道:“無怨無仇便直接殺了他們九個高手,……掌門,這可是九個尊者,他們宗內一共才幾個尊者?……估計會惹來所有武林宗門的同情,還有對我們的質疑與憤怒吧?”
魯萬山點頭。
徐千帆皺眉:“師兄,紅昭所說沒錯,我們知道他們也是受害者,可他們未必這麼想,不得不防吶。”
“人心莫測。”李紅昭輕輕搖頭。
她瞥一眼楚緻淵。
楚緻淵卻一直在盯著九具屍首打量,忽然道:“後退!”
眾人一怔。
楚緻淵的聲音再次響起:“後退十米!”
他說著話,搭上李紅昭與丁重樓肩膀,一閃到了白玉廣場的邊緣。
魯萬山喝道:“後退後退!”
他聲如洪鐘,直撼心神。
所有弟子與長老們同時後退出十幾米外。
“轟隆!”
整個圓垛化為齏粉,黑色粉末撲天蓋地籠罩了方圓十幾米。
方圓十幾米內,白玉地面已然變得坑坑窪窪如蜂窩狀。
魯萬山與其他四位長老臉色陰沉沉的,死死瞪著紛紛揚揚的粉末。
其他十幾名弟子臉色也難看,心有餘悸。
這白玉地面經過數千年的磨礪而光潔如新,其堅韌遠超想象。
突兀而強橫的一擊,如果沒及時避開,自己身子是不是也跟白玉地面一般坑坑窪窪?
魯萬山哼一聲:“好個不死邪尊,果然好手段!”
他不必多猜就知道,這一定是不死邪尊搗的鬼。
徐千帆鬆一口氣:“這一次虧得緻淵靈醒,要不然,我們要丟大臉!”
“甚至有性命之憂。”一個長老搖頭感慨:“太過歹毒了。”
此時的白玉地面,已然徹底變黑,化為一片齏粉。
這九具屍首爆炸的威力太強,遠遠超乎想象。
他們縱使有護體罡氣也未必擋得住,有性命之憂。
“緻淵,我們欠你一條命。”徐千帆道。
楚緻淵頭頂已然出現了伏魔神樹,飄浮於虛空中,灑下點點星芒。
他雙手結印,神情凝重。
李紅昭輕蹙黛眉:“看來我們要來個死不認帳了。”
徐千帆嘆道:“現在看,也只能死不認帳了,屍首沒了,無法交待,幸好此事也沒外人知曉。”
另一個長老道:“可也沒辦法再查下去了吧?”
徐千帆看向楚緻淵:“緻淵,你覺得呢?”
楚緻淵道:“我想辦法查一查他們行蹤,找出那位不死邪尊的雕像,毀了才能安心。”
“能找出它來最好。”徐千帆道:“不過不死邪尊可沒那麼容易找吧?”
這次的手段陰損歹毒,讓人防不勝防,可見不死邪尊的可怕。
楚緻淵道:“我打過交道,總不能讓他繼續興風作浪。”
“去吧。”魯萬山沉聲道:“有什麼需要的儘管提。”
楚緻淵搖頭:“紅昭幫我便是。”
“那你們何時出發?”
“現在便走。”楚緻淵道:“越快越好。”
“去吧。”魯萬山道:“小心一些,別大意了。”
“是。”
楚緻淵抱一下拳,按上李紅昭肩膀,隨即消失。
徐千帆感慨道:“緻淵這輕功當真驚人。”
“悟性高,運氣好,秘術多,”魯萬山笑道:“也是我們天劍宗之運氣。”
徐千帆感慨:“這一次沒有緻淵在,我們真是稀里煳塗。”
丁重樓緩緩點頭。
他真元在經脈內流轉,已然足夠順暢。
修為正在迅速恢復。
……
楚緻淵與李紅昭一閃,出現在了那座山洞內。
李紅昭鳳眸流轉于山洞上上下下:“這裡還有線索?”
楚緻淵點點頭:“這裡很重要,有兩條線,我們只找了一條。”
“他們到底是要幹什麼?”李紅昭道:“為何要殺重樓師兄?”
楚緻淵搖頭。
李紅昭道:“不是要練邪功,吞噬重樓師兄吧?”
“現在看,不像。”楚緻淵出了山洞,掠著樹梢飄行。
李紅昭與他並肩,飄飄如仙:“那是為了什麼呢?”
楚緻淵道:“可能是要活捉丁師兄。”
“活捉重樓師兄,然後呢?”
“可能性太多了。”楚緻淵搖頭:“說不準。”
他加快速度,李紅昭仍舊跟得上,半個時辰後,停在一處山巔。
兩人遙看遠處一座山巔上一尊金光閃閃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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