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靈運皺眉：“宗內全部弟子啟動這寶物？”

  “這寶物的力量驚人，單獨一個或者幾個人無法駕馭，人越多越好。”鄭平章興奮道：“人越多威力越強。”

  “那將這些也納入其中？”祝靈運指了指山谷。

  鄭平章無奈：“他們的心法不同，還沒辦法幫忙。”

  “那就先讓他們改修心法，待他們能幫上忙時，再催動那寶物，”祝靈運道：“爭取將那寶物的威力發揮到最強，從而一擊必殺。”

  “神尊，這個……”鄭平章遲疑：“太慢了吧？”

  “好飯不怕晚嘛。”祝靈運道：“這楚緻淵這麼難殺，還是萬無一失最好。”

  “這……”鄭平章苦笑。

  紀慶雲沉聲道：“神尊既然有了吩咐，我們照做便是！”

  鄭平章無奈：“……是，那便推後一些日子，先讓這些傢伙改練心法。”

  紀慶雲點頭。

  祝靈運緩緩道：“臨別之際，我勸你們一句。”

  紀慶雲忙道：“神尊現在便要走？”

  祝靈運道：“時辰已到，想留也留不住了。”

  “沒別的辦法了嗎？”紀慶雲道。

  祝靈運搖頭：“只能怪我太大意，運氣也不夠好，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都怨我！”紀慶雲面露自責。

  祝靈運擺擺手，淡淡道：“勸你們一句，別急著對付這楚緻淵。”

  紀慶雲思索著，慢慢說道：“神尊的意思是……我們殺不掉他？”

  “難。”祝靈運道：“他沒那麼容易對付的。”

  鄭平章道：“神尊見過他？”

  祝靈運哼一聲：“真這般容易對付，我已經殺了他。”

  紀慶雲神色微變，陡然凝重。

  他瞬間明白了祝靈運的意思。

  神尊這是臨走之際良心未泯，說了實話。

  他顯然暗中出手對付楚緻淵了，卻沒能討得了好，沒能殺死楚緻淵。

  這對於神尊來說，是一件丟臉之事，正常情況會秘而不宣。

  現在臨返回幽夢天，又擔心自己等人不知楚緻淵的厲害，所以說了這事。

  鄭平章瞪大眼睛：“神尊你沒能殺得掉他？”

  “住嘴！”紀慶雲哼道。

  “呃……”鄭平章戛然而止，眼睛仍舊瞪得老大。

  他受到強烈沖擊，無法接受這事實：楚緻淵竟然勝過邪尊。

  紀慶雲道：“神尊放心，我們會慎重，看看其他各宗的手段。”

  “嗯，那我便放心了。”祝靈運頷首，轉身看一眼那山谷，淡淡道：“行了，我去也。”

  他說罷，身形飄飄而去，很快消失於遠處。

  鄭平章忙道：“神尊這是走啦？”

  “嗯，走了。”紀慶雲淡淡道。

  “真走啦？”鄭平章猶自不信。

  紀慶雲沒好氣的道：“難道神尊會開玩笑不成？”

  鄭平章嘆一口氣：“只是沒想到，神尊會這麼快的離開。”

  “終究還是要靠我們自己，神尊做到這一步，已經夠仁慈！”紀慶雲道。

  鄭平章點頭。

  這一點兒也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原本以為神尊不會這麼容易出手。

  “走吧，打掃好首尾，我們回總壇，好好歇一歇。”

  “是。”

  ……

  楚緻淵坐在天劍宗的掌門大殿內，與魯萬山對面而坐。

  一輪明月高懸天空，清輝灑落天劍峰上。

  大殿內燈火通明。

  楚緻淵說罷自己所得的秘密，拿起茶盞輕啜一口，嘆道：“掌門，你是對的，朝廷確實不答應傳秘術於我。”

  魯萬山皺著眉頭，努力消化著楚緻淵所說的訊息。

    他過了片刻，緩緩道：“朝廷對我們的禁忌，我最清楚不過，……怪不得萬相宗能傳承這麼久，確實夠謹慎的。”

  既有秘道，還有秘密傳承，第二總壇。

  縱使被滅，還能保持傳承不絕。

  楚緻淵道：“讓周師叔他們找出這兩處，一起解決掉便是，再小心他們那件寶物。”

  魯萬山頷首。

  楚緻淵道：“廣寒宮那邊如何？”

  魯萬山搖頭嘆道：“傳與你的那秘術，已然是威力最強的秘術了，再強的沒了。”

  楚緻淵笑了笑：“看來只有朝廷那邊才行。”

  “朝廷不鬆口也沒招，索性死了心，隨他們吧。”魯萬山道：“無辜百姓慘死，他們失了民心，也怨不得我們。”

  “……是。”楚緻淵慢慢點頭。

  從幾位不死邪尊與邪尊記憶裡，他得到了返歸之法。

  卻有一個前提，主體是在幽夢天，魂魄才能返回幽夢天。

  祝靈運這具分身不在幽夢天，需要用的不是返歸法，而是投影法。

  幽夢天可以投影到碧元天，其實碧元天也可以投影到幽夢天。

  他身負幾位邪尊與不死邪尊的記憶，自然也有這種投影法。

  可他並不想用這一招以毒攻毒。

  歸根到底，還是因為功德與名望，百姓的堅信與民心所向。

  用以毒攻毒之法，獲取不了這些，也就失了最大的意義。

  所謂生死由命，他並不想介入別人的命運，沒把自己當成救世主，只是擺出一幅慈悲形象。

  他行事，向來是為了達到自己目標而順手救人，而不會單純的救人。

  ……

  離開掌門大殿，楚緻淵出現在自己的小院。

  抬頭看向天空的皎皎明月。

  他不大的小院佈置得很雅緻，是李紅昭的手筆，此時一片甯靜，讓他感覺安靜得有些過份了。

  他感覺到了一絲孤寂感，於是一閃消失。

  下一刻，他出現在天外天，出現在玄陰宮蕭若靈的小院。

  蕭若靈正在院內的石桌旁坐著喝茶，神情嫻靜。

  一襲白衣如雪，肌膚如白玉。

  她看到楚緻淵忽然出現，嫣然一笑，起身迎過來。

  楚緻淵伸手攬住她，笑道：“我們現在就走？”

  蕭若靈輕輕點頭。

  “那我們走。”楚緻淵笑著摟住她細腰，一閃消失。

  下一刻，他們出現在了安國公府的後花園。

  後花園，月光之下，湖水粼粼，湖上畫舫在輕輕晃動。

  湖邊不遠處的花圃中央，一個小練武場內，蕭若愚正在練劍。

  他一襲月白勁裝，緊繃著英俊臉龐，劍影綿綿。

  劍光清亮，湧動著無窮無量之勢，彷彿秋天的海水，清亮又厚重。

  他正修習的是靖海無量經。

  “好劍法。”楚緻淵撫掌笑道。

  蕭若愚勐的扭頭，隨即看到了蕭若靈與楚緻淵。

  他還劍歸鞘：“大姐，姐夫，都這麼晚了。”

  “哼，晚了我們就不能回來？！”

  蕭若靈狠狠拍了他肩膀一下，打得他一咧嘴，用力揉捱打的地方。

  “若愚，”楚緻淵笑著搖頭：“你該回去歇著啦。”

  “明白明白。”蕭若愚古怪的嘿嘿笑兩聲：“那我回去啦。”

  他擺擺手，一熘煙兒跑了。

  蕭若靈時常回來，蕭若愚覺得跟她沒飛昇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