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來源
“……好!”黃正揚咬咬牙:“我陪你過去!”
“別鬧了黃兄。”楚緻淵笑著搖頭。
黃正揚哼道:“我多帶些高手,司裡的頂尖供奉都帶過去!”
“若沒這麼兇險,我巴不得黃兄你多帶幾個供奉高手陪著我一起,現在嘛,就算啦。”
“嫌我們是累贅?”
“你們不在的話,我打不過還能逃,我的輕功你也知道的。”
“到時候別管我們!”
“哈哈……”楚緻淵失笑。
黃正揚起身走來走去,臉色陰晴不定。
他暗歎楚緻淵這話沒錯。
自己等人過去就是累贅。
可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一個人去犯險,心裡過意不去。
縱使絕世輕功能讓他及時脫離危險,還是覺得不得勁。
這顯得誅邪司太廢了。
他瞥向俊美青年。
俊美青年遲疑。
“說!”他眼一瞪。
俊美青年期期艾艾:“要不然,我們求助於朝廷?”
“求助朝廷?”黃正揚冷冷道:“淨出餿主意!”
“是。”俊美青年垂首。
楚緻淵笑道:“黃兄,我倒覺得這主意不錯。”
黃正揚沒好氣的道:“楚兄弟,你不是不知道我們誅邪司現在的處境,已經是罵聲一片了。”
楚緻淵道:“城外的邪魔已經解決了,這不是誅邪司的功勞?”
“解決了邪魔是我們應該做的,可拖這麼久才解決,那就是罪過!”
“這苛責太過。”
“朝廷上上下下盯著誅邪司的太多了,都在罵我們誅邪司酒囊飯袋,平庸無能。”
“該求助還是求助吧。”
“求也沒用,不會答應的,我最瞭解他們。”
“是因為沒證據,”楚緻淵笑了笑:“沒證據,而只憑我的感覺,空口白話,做不得準?”
黃正揚苦笑。
楚緻淵一語中的。
儘管楚緻淵已經殺了極多邪魔,立下驚人功勳,朝廷內部還是有很多看他不順眼的,不信任他,審視的目光看他。
根子就在他的身份上:天劍宗的弟子。
朝廷內有太多人對四大宗充滿了戒備之意,好像四大宗隨時會叛亂謀反一般,讓他不解。
四大宗向來助朝廷鎮妖伏魔,從沒危害朝廷安甯。
朝廷怎會對四大宗如此的嚴防死守?
楚緻淵道:“試試吧,說不定真管用。”
“行,那我去試試!”
黃正揚覺得這時候也甭管丟臉不丟臉了,請動更頂尖高手,前去探明虛實才最要緊。
楚緻淵告辭離開。
他一閃回到自己的小院,在月光下負手踱步。
祝靈運已然出現在一座小城,跟人打聽了東甯城的方位,繼續趕路。
他化為一抹虛影,一晃消失,出現在十幾裡之外,再一晃消失,然後又出現在幾十裡外。
他很快又到了下一座小城,繼續打聽位置。
楚緻淵滿意的點頭。
祝靈運的速度夠快,半夜便能抵達東甯城。
這危險到底來源於什麼?
是邪宗聯手設下了埋伏,還是哪個邪尊有了七殺劍類似的邪器?
他走了幾圈,坐回自己臥室,將黃金劍放到膝前,開始祭煉。
妙淨靈水更強,令他的精神力不知不覺變純變強。
所以祭煉起黃金劍來,更加得心應手,輕鬆自在。
他與黃金劍渾然一體,感受著黃金劍的靈性的變化。
如今的黃金劍靈性宛如十歲兒童。
它正在好奇的窺探世界。
透過黃金劍來觀察,來感受,來接觸這個世界。
對這世界越瞭解,對天地規則越瞭解,越能契合,則發揮出的威力也越強。
楚緻淵推測,黃金劍的威力強弱因素有二,一是其靈性,二是自身的功德與信力。
現在功德在增加,信力卻不增,靈性也在增強。
黃金劍越來越強。
可想要化為天子劍,除了靈性,最關鍵的還是功德與信力。
功德與信力轉化的力量才能令黃金劍朝著天子劍邁進。
否則,靈性再足,也不可能化為天子劍。
現在缺少獲取大量功德與信力的機會,僅憑殺不死邪尊不夠。
祭煉了一番黃金劍後,他則開始練人元訣第二層。
將靈淵十二峰觀想於勞宮竅所在碧海藍天內。
透過精神力,令靈淵十二峰固定,永不退轉永不消散,則人元訣第二層成。
現在仍舊一撤回精神力,靈淵十二峰則消失於碧海藍天內。
他暫時看不出練成的希望,距離量變躍為質變的點太遠。
……
第二天清晨,他剛剛推門進到小院,外面便傳來敲門聲。
他上前拉開院門,外面站著一身玄袍的黃正揚。
黃正揚面如冠玉的臉龐一片沉肅,抱了抱拳。
楚緻淵抱拳道:“黃兄,這麼早?吃過早膳了?”
“還沒呢,”黃正揚踏入院內,搖搖頭:“那邊沒什麼埋伏。”
他徑直來到石桌旁坐下,沉聲道:“我跟朝廷求來了四名供奉,他們昨晚去探了一遍,確定沒埋伏,應該不是邪宗的陰謀。”
楚緻淵笑道:“朝廷竟然支援了頂尖供奉?”
黃正揚緊繃的臉龐一鬆,露出笑容:“我也很意外,他們一聽你感應到危險,便相信了,毫不猶豫派出四名頂尖供奉,委實古怪!”
楚緻淵笑道:“看來他們還是瞭解我的。”
黃正揚點頭。
朝廷的力量無處不在,關於楚兄弟的厲害,肯定也知道。
所以才一直卡著不給秘術。
“沒有埋伏……”
楚緻淵沉吟。
祝靈運負手站在一座山巔,洞照方圓五十里。
那一座不死邪尊雕像周圍,並無其他的人影。
不死邪尊雕像只是一團氤氳金光,一明一滅,彷彿腹中的胎兒在唿吸。
周圍確實沒有埋伏,沒有邪魔出現。
祝靈運身為分身,既具備超感,也具備對危險的敏銳直覺。
他感受到危險便是來源於這溫潤平和的不死邪尊雕像。
比起見過的所有不死邪尊雕像,危險十倍百倍。
他有一種強烈的沖動:離這雕像遠遠的,越遠越好。
黃正揚眼巴巴看著楚緻淵。
楚緻淵緩緩道:“那危險便是來源於不死邪尊雕像。”
“這好辦!”黃正揚道:“將神像方圓十里封鎖,不準人靠近,我們也不靠近。”
楚緻淵沉吟。
這雖是一個笨辦法,但也是一個好辦法。
封鎖方圓十里,既需要不少人手,也需要名正言順,也就朝廷能辦到。
黃正揚哼道:“它再強,能影響到十里之外?”
祝靈運一晃,出現在距離雕像十里處,隨即一閃消失,下一刻重新出現在雕像的六十里外。
超感已然洞照不到雕像。
他想了想,一閃到十里外,重新將不死邪尊雕像洞照。
不死邪尊依舊在金光明滅,宛如胎兒唿吸。
他渾身豎起汗毛,死死剋制離開的沖動。
楚緻淵搖頭:“十里不成,至少得五十里。”
“五十里……十五里外便是東甯城,恐怕……”
“這麼說,我還不得不去了。”楚緻淵嘆道:“要不然,東甯城要倒黴。”
黃正揚哼道:“現在讓東甯城百姓都撤走!”
楚緻淵笑著搖頭。
這是不可能的廢話,是行不通的。
黃正揚道:“既然這神像是危險源,那便讓供奉們毀了它。”
“他們能毀得掉?”
“朝廷應該有靈寶,我請不動這種靈寶,他們應該能。”
“那可以一試。”楚緻淵道。
透過祝靈運,他親自感受到這不死邪尊雕像的危險,便不想逞強。
“好,交給我!”黃正揚道:“你先歇著。”
楚緻淵抱拳。
黃正揚正要離開,一道清朗聲音響起:“司正,有加急訊息。”
“進來!”黃正揚喝道。
一個俊美青年踏入門檻,來到小院內,正是先前的那俊美青年。
他抱拳一禮,看一眼楚緻淵。
黃正揚一擺手:“楚兄弟不是外人,直接說,什麼訊息!”
俊美青年面露焦急神色:“司正,外面都在傳,說東甯城外十五里出現了一座洞府。”
“什麼洞府?”黃正揚問。
俊美青年道:“金陽洞府,說有遠古傳承,練之無敵。”
“這話也有人信?!”黃正揚冷笑。
楚緻淵道:“東甯城十五里處?”
俊美青年點頭:“沒錯,就是這麼說的。”
黃正揚冷笑連連,搖頭不已,覺得這流言太過愚蠢,不會有人相信。
楚緻淵道:“黃兄,你剛才說那雕像距離東甯城多遠?”
“十五里。”黃正揚道。
楚緻淵搖頭道:“厲害呀,是妖魔的手筆?”
黃正揚一怔,隨即道:“是沖著神像去的?!”
楚緻淵緩緩點頭。
黃正揚咬著牙,恨恨道:“夠卑鄙,夠狠毒!”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