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出去？”

“出......出......出去......”

“出去！！！！”

......

最後一句，好像是某段程式徹底崩壞，只剩下了一長串接著一長串的尖叫。

萬愛不得已捂住耳朵，她真的不清楚自己僅僅只是說了一句‘出去’，會引來這麼大後果。

另一邊的熒時時刻刻關注著汙染因子的變化，她發現那些汙染因子已經開始慢慢聚集起來，好像已經不再滿足於只是聲音模仿。

它們聚集在一起肉眼可見的變成了萬愛的模樣，不由分說地向著萬愛這邊衝過來。

熒一把拉過萬愛，這才勉強讓萬愛避免被攻擊。

但情況比她想象中的還要糟糕。

已經變成萬愛模樣的黑色汙染因子，就像一個小型移動的汙染源一樣。

當它來到窗邊時，看向的不是萬愛，而是窗外那些還是白色的汙染因子。

熒見狀，大嘆不妙。

她正想著怎麼解決，卻沒想到萬愛好像比她先意識到了問題存在，站起來朝著那邊的黑影喊道：“我在這兒！”

聽到萬愛的聲音，那黑色的汙染因子這才找到真正的攻擊目標，一刻不停地朝著她們這邊湧來。

萬愛一個躲身，相較於之前跟她很親密的白色汙染因子，她好像更喜歡對付現在的汙染因子。

“關窗。”萬愛在躲開黑汙染因子的攻擊時，也注意到了在窗邊黑色汙染因子的情況。

如果剛剛放任不管的話，恐怕外面白色汙染因子都會被汙染。

這是萬愛最不想看到的。

第172章

這絕對不會是萬愛想要看到的。

所幸熒經歷過很多次的戰鬥，很快就瞭解了萬愛的想法，先是趁著萬愛吸引那黑色汙染因子的注意。

立即關窗，只是來到窗前時，人慌了神，眼瞳也跟著自己所看到的景象而微微顫動。

“那是什麼？”熒感慨著。

在遠遠的山頭上，一大片一大片的黑色汙染因子從山頂噴發出來。

“好好小姐，你到底做了什麼？”

*

三小時前——

半山腰的廟內，雖然有蠟燭，但也不是把山洞裡的各個方面都能照得到。

倪好跟著老太太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感覺自己腳下走的路又長又深，好像永遠看不到盡頭一樣。

“快了快了。”

相較於倪好的疲憊，在她前面的老太太就跟沒事人一樣，在倪好看來這人就好像沒用腳走路一樣。

“老太太......”倪好對自己體力相當有信心的一個人，也不知道是走了多久，只感覺自己的小腿已經開始打顫。

“快了快了。”前頭的老太太像是聽出了倪好的接下來要問什麼話，連忙說道。

倪好也不清楚對方所說的‘快了快了’是多久，倪好回頭看去，不光光是前面已經又深又長，就連身後也是一樣的光景。

如果她現在想要打道回府，說不定只會走得更遠。

一想到這兒，倪好也只能認命走上這條不歸路。

可走著走著，也不清楚是不是倪好的錯覺，總感覺腳下的路好像漸漸變窄了。

不僅如此，就連能透過三人的洞口，也在這個時候蹭著自己的尖頭，讓人行走越來越是艱難。

“老太太，你確定你沒帶錯路嗎？”倪好覺著就現在的洞口估摸著她轉身都難搞。

甚至她現在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在平地上走著，也分不清東南西北的方向。

“沒有帶錯，就算帶錯了又能怎麼樣呢？”老太太在前面說道，“難道說因為我帶錯路了，你就不在路上了嗎？”

這算是什麼歪理。

確實就像人所說的那樣，就算被帶錯了路自己也是在路上，但前提是這條路沒有那麼難走。

見不能從老太太那邊套出話來，倪好只能繼續跟人走下去，從一開始卡著肩頭走，漸漸地變成了只能側著身子才能慢慢挪動出來。

直到現在，倪好感覺不是她在走路，而是自己正在被路給擠了出來。

大概是過了好一段時間，倪好終於感知到了空氣的流動，也摸清了出口就在附近。

在看到一絲光亮後，她迫不及待地伸出手來，想要觸碰到那縷光。

先伸出的手，像是溺水者伸出唿救的手，一邊撲騰著一邊想要抓住什麼東西。

倪好的手隨便亂抓著，就想抓到一個固定的東西，能把她給帶出去，卻沒想到真的就給她抓住了一個，她摸了一下那東西的形狀。

堅硬嶙峋，硬扯是扯不動的，應該是石壁上略微凸起的石頭。

或許放在平時來說應該說算不上什麼東西，但對於現在的倪好而言，確實是一個很好的著力點。

倪好死死抓著那東西，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了可以救命的浮板一樣，死死不肯鬆手。

她抓著那個石頭，用力將自己從那狹小的細縫中給拉了出來。

不用三分鐘，倪好終於出來了，與此同時她也終於看到了在她前方帶路的老太太。

對方站在那兒，好像等了自己好久。

果然不是人啊，不然怎麼會對她的處境視而不見。

而那老太太當然不清楚此時倪好的心思，但看倪好在讓她等了那麼久的份上，臉色開始變得不太好。

“你比我想象中還要不成器啊。”老太太誠懇道。

倪好大概是受打擊太多次，反而對老太太的挖苦很適應。

“經常有人這麼說，我已經習慣了。”倪好一點都沒生氣，也不知道是不是剛剛從那小道里擠出來，竟然有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至於任何想要挖苦她，她都能全部接受。

老太太沒從倪好臉上看到自己想要的表情，不由得‘嘖’了一口。

“等你看清眼前的東西再跟我說話吧！”老太太也不會誇倪好半句，反而讓倪好看到了她一直想讓人看的東西。

倪好叉腰喘了一口，這才抬頭看去，當看到那一片白光的時候，她的瞳孔竟然不由自主跟著放大。

“那是......”

眼前的景象讓倪好說不上來，在這兒壓根就用不上燭臺，那些星星點點的白色汙染因子，就像是散發白光的螢火蟲一樣。

它們在裡面慢悠悠地飛舞，但並不是漫無目的地飛著，而是向著中央的光柱飛去。

倪好看得正入神，突然感覺到自己剛剛抓住的那石塊似乎有所鬆動，她轉頭看去，就瞧見自己剛剛抓住的壓根就不是什麼石頭，而是一個類似於蜂窩一樣的卵？

而且還是快要孵化的那種，那些光點在她手上顫抖著，透過指縫飛了出來。

這不由得讓倪好想起了百年試煉時那洞xue裡遇見的人面石，兩者還沒孵化時的雛形很像。

只是這兒的卵似乎還有發展出能夠模擬他人的能力，這反而讓倪好放下心來。

“還想摸到什麼時候？”老太太看著倪好還在發呆，乾脆直接開口問道。

倪好聞言，這才發現自己確實抓了很久，立馬像是觸電一樣趕緊鬆開。

或許是沒有了倪好的控制，那卵比剛才被掌控時還要亂動。

‘咔嚓——’

‘咔嚓——’

......

幾聲破殼聲響起來，成百個小光點像是蒲公英一樣就此散開，又像是剛剛出來採蜜的蜜蜂，對著眼前的世界很是陌生。

它們四處亂晃，往離她們最近的倪好身上靠近。

但沒過多久，它們就好像是出於生理本能向著那光柱飛去。

倪好順著她們的飛行軌跡看去，就瞧見它們要去的光柱，不是什麼其他詭異的東西，就是成千上萬個白色汙染因子組成的光柱。

倪好看了過去，突然聽到‘啪嗒’一聲，好像有什麼東西掉了下來。

這是什麼東西？

倪好上手摸了上去，剛拿下來就發現是在微微發光的白色汙染因子，但在她的手上就像是快沒電的手電筒一樣。

那白色汙染因子的光亮很快熄滅，漸漸的在她的手中變成一灘灰泥，隨著空氣流動而消散開來。

倪好很熟悉這種變化，這是汙染因子消亡，但為什麼會從上面掉下來，這種白色汙染因子不應該是沒任何危害的。

既然沒有危害，那那些白色的汙染因子為什麼會滅亡？它們又不會自取滅亡。

一想到這兒，倪好忽然想起來汙染因子是不會自取滅亡的，但是沒有沾染人類慾望的白色汙染因子，存在的目的只有一個。

那就是......

想著想著，倪好抬頭看向天空，她順著那光柱的方向往上看去，很快就發現了奇怪的地方。

那由白色汙染因子組成的光柱，就像是一個電鑽一樣不停地往上鑽著，但要是論其本身是沒有攻擊性的，所以只能是一點一點去碰撞，這才鑽出了這麼大的空間。

就像愚公移山那樣，空間也因此不斷擴大，可論起代價的話就是要犧牲很多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