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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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在的在我們北區鬧事的人不在少數,更有不少人想著上山發動汙染因子暴動。”沃情介紹著,像熒這樣隨意帶人進來的傢伙也不少。
沃情之所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僅僅只是因為對方就算進來了也沒什麼用,有看山人在,對方也不會鬧出什麼大事。
但這次不一樣,是看山人被外來人說動了。
“看山人情況還在觀察中,但是那孩子究竟是誰?”沃情不得已將心裡話給問出來。
其實在問熒之前,她就收到了萬愛那邊的訊息,對一個在六姓八族中的孩子,也願意用萬家的姓來為對方做擔保。
這樣就讓沃情對這個孩子更加好奇了。
“一個很神奇的傢伙吧。”一討論起倪好,兩個人就像是有了共同話題,開始說道,“你知道我是從哪遇見她的嗎?”
“在哪?”沃情接話說道,“總不可能是憑空出現的吧?”
熒笑笑不說話,沃情瞧著對方的神情有些不對勁,眉頭一挑,“真的假的?那傢伙真的是憑空出現的嗎?”
趁著這個機會,熒也豎起了三根手指開始叫賣道,“想知道嗎?三十億?”
被人反了一道的沃情笑出聲,手指扣起來在桌上敲了敲說道,“你也應該知道我並不是漫天要價的人,但是你給出的訊息和我想要的訊息能成正比嗎?”
對方的說法也在熒的料想之中,但她並沒想要放棄,“當然不會只有好好小姐一個人的秘密,我這還有萬愛小姐的,沃區長難道不想知道我為什麼不惜一切代價帶萬愛小姐來這兒的嗎?”
“這個倒是挺值的。”沃情笑道。
這場沒有幾個人知道的秘密交易就這麼達成了。
*
已經成為交易一部分的倪好,還不知道自己知道這件事,她所在的監獄比熒那邊的還要慘。
沒有小視窗,沒有風扇,只有關押她的鐵門有個可供探視的小視窗,讓巡查的人可以看清她的情況。
倪好在一個小時前醒過來,耳朵還是嗡嗡作響,只回憶起自己把黑色汙染因子帶出來後,眼前就好像發生了一場爆炸。
“喂,新來的。”
第177章
“喂,新來的。”
倪好聽到這一聲,下意識地朝著周邊看去,發現周邊沒有其他什麼人。正納悶這聲音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她沒看到對方的身影,但是對方好像能看出來自己在做什麼。
“你在往哪看呢,”那聽不出是男是女的聲音開始說道,“你是瞎子的話,就應該能看出來,我和你不在一個房間裡。”
倪好聞言,嘴唇微張:“那還真是抱歉......我看不見。”
那聲音聽到這話小聲嘀咕著,“不對啊,沒人跟我說這傢伙是個瞎子啊。”
倪好見對方產生誤會也沒著急幫忙解釋,而是順著對方的話說道:“抱歉,你現在在哪?”
那聲音漸漸靠近了,語調裡帶著一些愧疚,“你不用道歉,是我的錯,我不知道你是瞎......”
對方的話還沒說完,倪好就搶先說道:“是你誤會了,我不是瞎子。”
那聲音:“......”
突然那聲音就像是原子彈原地爆炸,“我去,你個小妮子,騙老人,有沒有點良知啊!”
倪好顯然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說道:“不知道您老是誰,但是啊,能進這個地方的人,您確定還有良知?”
對方沉默了三分鐘,沒有再說話。
倪好也趁著機會來試探對方的目標,“如果我不是真的瞎,您老應該在我左邊吧。”
瞧著對方沉默了許久,倪好也找著機會看到了右邊牆壁上有一些管道,倪好第一次看時還以為是什麼空氣流通管道。
但對方也應該意識到了這一點,故意拿了她這間屋子的管道開始說話想著先給自己一個下馬威,卻沒想到讓她給耍了。
聽著對方還想再罵自己幾句,倪好又說道:“我也知道您老想要對我說的話有很多,但是我也得提醒您一下,這邊巡邏觀察我的人十五分鐘一趟,您剛剛跟我裝神弄鬼已經浪費了七八分鐘左右的時間,如果不想被人發現的話,您老的時間可不多嘍。”
對方聞言,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你這番話給說動了還是被氣的,反正語速很快地說完接下來的話,“我是關在你右邊的人,聽說你最近炸穿了山頂,放出了不少黑色汙染因子,所以好奇問問究竟是什麼樣的人,能做出這種倒反天罡的事。”
倪好無奈眨眨眼:“那你聽見了,我就是個普通到差點被當成瞎子的普通人。”
那聲音沉默了幾分鐘。
這瞎子的話題是不能過了嗎?
“您老大概還有五分鐘左右的時間,有什麼事情還是儘管問出來的好哦!”
“你個不饒人的小妮子,是上輩子時鐘投胎轉世嗎,這麼會計時。”明明倪好已經給出了時間,對方卻還有時間跟她吐槽。
倪好反正也是閒得沒事幹,乾脆就應著人的話開始‘滴滴答答’地模仿著時鐘走動的聲音。
那聲音頓時無語。
估摸著是真被倪好給氣到了,也恰恰是這個時候,外面的巡邏也確認了一眼房內倪好的狀態。
看完之後,倪好慶幸著這兒的監獄對她還有幾分尊重,並沒有想象中將她當作什麼十惡不赦的大惡人,用鐐銬將她手腳都禁錮了。
這讓倪好還能在房間內自由走動,他走到一邊,敲了敲那發聲管道。
她也不確定那邊下線的對方是不是還能聽見,總而言之,她貼著管道有點賤兮兮地問道,“您老還在嗎?”
對面沒有回話,幾分鐘的沉默後,倪好不死心地學著鐘錶的走動聲,‘滴滴答答’地傳到那邊。
倪好模仿得口乾舌燥時,對方終於不耐煩地衝自己這邊喊了一聲,“夠了!”
倪好見狀這才勉強止住嘴,反而像受了委屈一樣,知道那頭能聽到她的聲音,就開始委屈巴巴道,“怎麼可以這樣呢?”
“您老脾氣也別太大,您應該跟我學習學習,什麼是真正的強心臟,”倪好見對方終於願意和自己說話,更是要乘勝追擊地說道,“您看看我,哪怕被人說成了鐘錶、瞎子,不照樣跟你聊得好好的。”
對方面對如此大言不慚的倪好,終於主動投降,“你贏了,你贏了,你想知道什麼,我全都告訴你還不行嗎?”
“誒,不要太勉強啊。”倪好還沒有罷休,甚至還用著一副過來人的語氣跟那頭的人說道,“您要知道我這人向來對人很是寬容,尊重他人,要是對方不願意,那我們就不談不講。”
“打住打住!”隔壁似乎受不了人繼續說下去,估計是在害怕自己會被人說得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
“我就一個問題,你是怎麼說服守山人炸開山頂的。”
這回輪到倪好沉思了,隔壁以為倪好是不好回答,還是出聲寬慰道,“我沒有其他的意思,就是想要知道,我也嘗試過說服守山人,但都被趕下來了,所以這才想問問......”
倪好也在這個時候出聲問道,“您老先暫停一下啊,我有個問題想要問問您,守山人是誰?”
隔壁那聲音也數不清楚這是她無語的多少回,但還是問道,“你不知道守山人是什麼?”
倪好誠實回答,“不知道啊。”
隔壁那聲音似乎被倪好這個誠懇回答震驚了,“那你是怎麼成功炸山的,那守山人沒阻止你嗎?”
倪好仔細回憶了一下,對比著隔壁口中所說的話,大概老太婆就是守山人。
確實一開始,老太婆對她們提防得很緊,要不是倪好及時報出熒的名號,估計也是被請下山。
對方估摸著也不是個囚犯那麼簡單,她原以為自己清醒過來那麼久,對方或許應該想著要來過問她這邊情況,或者問問她和熒之間的關係。
但如果是按照普通的詢問,恐怕也在害怕在她這兒得不到正確答案,乾脆就演出這麼一場戲來騙自己的話。
“你怎麼不說話了,難道說你和守山人之間是達成了什麼交易嗎?”對方還在繼續追問著,這無疑讓倪好更加確定自己心中的猜測。
“我不認識她,可能是因為對方喜歡我吧?”倪好也是張口就來,她對北區什麼都不清楚,甚至摸不清楚為什麼北區的人會容許那些汙染因子存在。
為了避免節外生枝,還是什麼都不說的好。
對方顯然是不相信倪好信口胡來的話,“因為喜歡你,守山人就讓你炸了那山,你當我是傻子嗎?”
“信不信由你,反正結果你也知道是怎麼樣的。”倪好顯然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姿態。
搞得對方也不知道該怎麼套人的話,這個在北區鬧翻天的小妮子,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自信,會編出這種一聽就是假的話。
就在對方還在猶豫用什麼繼續套話時,倪好反過來問他,“怎麼那個守山人是什麼很厲害的人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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