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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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不遠萬里地來到北區專門找她,萬愛覺得絕對不會僅僅只是做個樣子那麼簡單。
“未婚夫來看望脫險的未婚妻,應該不是少見吧。”管觀嘴上是這麼說著,但手上已經拿出了一本小冊子。
萬愛熟悉對方的這套流程,好像上回對方就是這麼做的,然後將好好的功勞硬算在自己的頭上。
“這回要把我寫成什麼樣子?”萬愛也懶得和對方裝,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
管觀這麼一聽,手上的筆停頓下來,奇怪地看著萬愛,似乎在看著對方是不是被汙染了。
易婉從中說道,“萬愛小姐被我們北區保護得很好,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換句話說,就是沒有受到汙染。
“你好像變了很多。”見對方說話直接,管觀也跟著直話直說,但說的也不光是氣話,更多的是他說的真話。
至少之前,管觀一直以為他的未婚妻是個很聽話的花瓶,畢竟對方每次眼神裡都透露出對他的厭惡,但還是會老老實實地按照家族的命令,和他扮演一些未婚夫妻之間的互動。
但現在的萬愛,好像都懶得跟他裝了,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或許在那位侍從的眼中,他們更像是一對被迫放在一起的怨侶。
“總比你一成不變的好。”萬愛對他愛答不理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一旁對他一直笑著的易婉才是他的未婚妻。
“萬愛,別忘了你還姓萬。”管觀也對她沒了耐心,說道。
說到這兒,萬愛沒有出聲,也不知道是管觀說服了她,還是萬愛已經不願意和對方說話。
不管是哪種,管觀也懶得照顧對方的情緒,他已經做好準備,直接問道:“這回你又發生了什麼事情?最好能詳細地說出來,我能給你記錄。”
萬愛提不起精神,只是乜斜了一眼管觀說道,“這次恐怕讓你失望了,我並沒有做什麼事情。”
“萬愛!”管觀也沒想到萬愛能這麼不配合自己,“這次是萬志權帶我過來的。”
萬愛:“萬志權?”
第182章
萬志權一人被留在這地方,陰風颼颼地往他脖頸裡竄,冷得連外頭映進來的雪光都讓人覺得有點暖。
萬志權難免有些怕冷地往那光的方向蹭了蹭。
結果真到了那地方,卻發現一點變化都沒有,只能咬緊牙根恨起了那些拋下他的小兔子崽們。
年紀尚小,卻不懂尊老愛幼,一個個都在跟他爭。
得虧她們在北區,要是在中心區,萬志權一定要給她們好看。
就在萬志權還在咒罵時,忽然他眼前飄落下來一點雪花。
心中還在埋怨,難怪覺得這地方冷,結果連窗戶都沒裝好嗎?
常年在中心區的萬志權,不自覺地用手將其接住,當他的手剛剛碰上雪花時,倏地那雪花就立馬變成了黑色。
萬志權立馬意識到了不對勁,這哪裡是雪花,分明是汙染因子。
一想到這兒,萬志權也懶得去計較他人將他拋下,趕忙向著那邊的守衛求救。
卻沒想到迎接他的是早就準備好的槍筒,那些守衛好像一早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紛紛出槍指著他。
一時間,老狐狸萬志權一下就明白自己掉入了陷阱。此時的他就像是守株待兔故事裡那隻自投羅網的兔子。
萬志權眼皮一跳,幾秒鐘後就明白了自己的處境,不由得伸出雙手說道,“看這個情況,你們區長是要做一件大事啊!”
*
另一邊,對沃情動機絲毫不知情的沃敬,還在被人帶著去找人的路上。
不走不知道,一走方才明白沃情這個管理中心建得和她本人一樣吃力不討好。
先不說建築內部的溫度差,就先說說這種螺旋式上升樓梯,非得要一腳一腳地爬上去。
沃敬忍不住在心裡吐槽,中心區到底對北區是多摳,連一部直升電梯的錢都不肯出。
又上了一層樓,沃敬停下來喘勻一口氣在心裡說,等他回去了,一定會以沃家的名義給這邊捐款。
沃敬累得抬頭往上看,瞧著那沒有盡頭的樓梯,瞬間懷疑自己還有沒有命能將這個樓梯爬完。
“同志,我問一下還有多久才能見到你們區長。”沃敬實在忍不住地問了一句。
對方頭也沒回地回了一句‘快了’。
既然對方都這麼說了,沃敬也是沒有辦法,只能繼續跟人向上走。
也不知道又爬了幾層樓,沃敬已經抓著樓梯,氣喘吁吁地,已經累到需要前面的帶路人停下來等等。
趁著這個間隙,沃敬又張嘴問道,“還有多久,別說快了來安慰我了,同志。”
‘快了快了——’
要是這個時候對方還要再說上一句快了,那他眼冒金星的金星都是‘快了’的字樣。
對方似乎認真思考了一下他的這個不起眼的請求,換了一句“還有兩分鐘。”
還有兩分鐘?
沃敬抓緊扶手,偏頭往樓梯上方看去,看著那少說還有幾百層的樓梯,頓時覺得他從上面跳下來可能都用不了兩分鐘。
意識到對方說的兩分鐘也是個安慰後,沃敬乾脆徹底擺爛停下來,休養生息。
因為區與區都是有各自的區長管轄,一般情況是不會出現中心區的人管上北區的事情,除非北區的人主動將事情擺出來,讓別區一起來想辦法。
為了保證區與區之間的自主管轄權,通常區的邊界線都會對過往人員有嚴格的把控,哪怕是官職人員到了別的區都得夾著尾巴做人。
這也就是為什麼,他們幾個六姓八族的人會那麼乖乖聽話的原因。
甚至他們被帶進北區的時候,都是蒙著眼睛,對周邊情況壓根一無所知,等他們一進來就已經到了這棟建築內。
這麼一想著,沃敬休息了好一會,感覺自己跟竹竿似的小腿好像恢復一些力氣,雙手按在膝蓋上,勉強撐起自己活動活動關節。
正心想著下次來北區,一定提前預熱一下身體。
可忽然心頭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這是獵人沃家的能力,對汙染因子與生俱來的警覺。
沃敬雖然這方面的能力遠遠比不上沃淮,但還是能感知到那危險,恰好在他對面的正是一扇玻璃窗。
偶爾飄過幾片雪花,或許是室內室外溫度一樣,沒能模煳了窗戶,使得沃敬能明明白白地看清窗外的那些雪......
等等,那真的是雪嗎?
沃敬心頭忽然冒出這個念頭,他的眼睛漸漸眯了起來,正盯著其中一片雪花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看了太久了,他怎麼感覺那雪花開始離他越來越近了。
沃敬死死盯著那片雪花,直到對方飄到他跟前,自己也變成了鬥雞眼似的盯著。
那雪花穿過了窗戶,直逼到他面前。
意識到這一點的沃敬,下一個瞬息,立馬撤離窗邊,就這麼靜悄悄地瞧著那雪花在她面前飄舞。
不對,這壓根不是雪花,這是汙染因子。
沃敬瞧著那白色汙染因子,正欲動手,結果太陽xue一冷,一把槍抵著他。
“沃家主,請舉起手來,我們現在懷疑你被汙染,需要對你進行審判。”傳訊員沒有一開始的和藹,而是一臉冷冷地瞧著沃敬。
那冰冷得不近人情的視線,好像在警告他要是做出什麼多餘的動作,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甚至連死因都給他準備好了,就差把他埋在棺材裡了。
沃敬雖然還沒了解是什麼情況,但還是高舉雙手,問道,“同志,你應該清楚剛剛一切只是意外。”
然而對方沒有讓他繼續解釋下去:“確實是意外。”
“既然如此。”一聽對方鬆了口,沃敬以為有了解釋的機會,“都是誤會,不如你把槍放下來,我們好好說話?”
但對方依舊舉著槍說道,“是意外沒錯,可是哪場汙染不是意外發生的。”
沃敬一時無語,別人是把他送進棺材沒錯,可最後把棺材定死的還是自己。
但也正是因為剛剛的對話,沃敬似乎察覺出了一絲不對勁,準確來說是注意到整個北區的不對勁。
從他見到這個北區的第一眼,就有一種感覺,那就是整個北區都在討厭外人。
具體是怎麼討厭,大概是對你的苦難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現在沃敬很清楚自己並沒有被汙染,但是傳訊員偏偏說他被汙染了,那麼只有一個可能性,那就是他們在趕人。
不管他們這些外來人是什麼心思,但只要他們在這裡就是危險,是危險就應該儘早排除。
“這是你們區長的待客之道嗎?”沃敬問道,如果不是沃情的指示,沃敬才不會相信她手下人會敢這麼做。
“你們壓根就不知道我們區長的辛苦,”傳訊員壓下自己的帽簷,小聲說道。 “她為了保護我們已經費盡心思,你們本來就不應該來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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