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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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穿透那層結界似的屏障,她才察覺到什麼,頭頂的“zzz”消失不見,警覺地醒來看向四周。
但是黑暗已經消失了,周圍一切正常,她頭頂出現一個“?”,又警戒了兩秒,隨後從木筏上站起來,跳到岸上,繼續往北去了。
巫真:“……”
……算了,能出來就是好事吧。
這會兒月光還挺亮的,玩家體力也十分充裕,巫真覺得這個npc老頭應該也能抗住,於是準備繼續往西,如果家裡另外兩個小人撐不住了,就去撈人。
臧黃重新嘗試運轉周天,這次雖然運轉靈力仍十分艱難,但起碼能用出一些靈力了。他長長舒了一口氣,彷彿重新找回了身體的控制權,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
“靈力恢復了一部分,可以用些簡單的術法了。”他看向巫真:“這麼看來,剛剛那片區域應該確實是試煉的一部分,接下來恐怕還會有其他試煉,等試煉結束,我們的靈力也能全部恢復。”
巫真頷首,將惡鬼鏡收回揹包,看向小地圖,繼續向西走。這點靈力的恢復對她來說還沒什麼使用的必要,她身形一動,繼續運轉輕功,速度比之前更快,在月色之下飛快穿行。
臧黃不敢怠慢,連忙催動靈力跟上,雖然靈力恢復得不多,但這次他終於不用再被提起來行動了,可以勉強跟上,簡直是可喜可賀。
巫真一邊往西靠近秘境中心,一邊檢視其他人的情況,確認他們此時都離開了出生地,才關閉面板。
兩人一路西行,地勢逐漸升高,隨著天光漸亮,慢慢出現了低矮的丘陵和嶙峋的怪石。
又前行了約莫一個時辰,一座彷彿被巨斧噼開過的裂谷便出現在前方。裂谷兩側巖壁陡峭,高聳入雲,只在中間留下一道可供通行的路。
而在那裂谷外,則矗立著幾塊高聳的石柱,柱子上刻著什麼圖案。
臧黃上前仔細辨認,眉頭漸漸皺起:“這是陣法……?”
他伸出手,去觸碰其中一塊石柱。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接觸到石碑的瞬間,一聲低沉的嗡鳴自裂谷深處傳來,那幾根石柱上的圖案驟然亮起,一股靈力波動忽而以峽谷為中心向外擴散,轉瞬之間,周圍的草木都盡數倒伏。
臧黃被這股力量推得踉蹌後退,臉色微變:“好強的禁制!”
巫真沒被影響到,她上前同樣觀察了片刻,從記憶裡蒐羅道宗留下來的陣法傳承,可惜的是並沒有找到什麼與之對應的陣法或者禁制。
以她的陣道等級,慢慢參悟應該也能找出這陣圖的作用,但沒有這個必要。
巫真看向裂谷深處,以她的眼力,能看到一層層往上的階梯,依山而上,有著數個平臺,再往上便沒入了雲端,似乎是隨著剛剛的動靜出現的。
巫真想到什麼,她再次存好檔,抬步往裂谷之中走去,一直到她穿過裂谷,都沒有出現什麼意外情況。
一直到她抬腳踩上平緩的第一個平臺下的第一級階梯,她才感受到了一丁點微不足道的壓力。
這階梯是依山而建,直直往上,站在山腳下的話,只能隱約看到一個上方的階梯平臺。
巫真開始往上爬。
她是從最東邊的大漠中趕過來的,距離比較遠,花費的時間也長,但其他人的落點離這裡比較近,又在靈力波動中找到了準確的方向,因此在脫困之後便很快趕到了此處,猶豫片刻,也都穿過了裂谷。
臧黃自然是跟隨著巫真的腳步第二個穿過裂谷,踏上階梯的,他不是蠢人,在知道這可能是在選拔可獲得傳承的修士的前提下,眼前的階梯代表著什麼,似乎就格外顯而易見。
哪怕修為已至金丹境界,或許是年紀大了的緣故,在不使用靈力上了幾十層階梯以後,他就開始感覺到一種由內而外的沉重。
臧黃不知道這階梯看得是毅力、體魄、心性還是資質,不過他的目的並不是和小輩們搶奪這個機緣。他對自己能在這條階梯上走到哪一步並不在意,也清楚自己和真正的天才比起來,實在算不上有天資之人,只是來都來了,起碼走一趟,也不算辜負自己。
這麼想著的同時,他下意識抬頭往上看去。
就看到了步伐輕快,不斷向上,至少已爬了三百多層階梯,還沒有任何吃力之感的巫氏家主。
甚至她到現在都還沒有使用靈力護體。
都是結丹修士,對方還是剛突破結丹期不久,再一對比自己,臧黃不由沉默了。
雖然知道此人的天資驚動了整個東洲,是東洲千百年來都難得一遇的天縱之才,這麼慘烈的對比還是令人有些心塞。
不過他也察覺到,這階梯確實不是隻看天賦的,靈力的運用和把控,以至於體魄都是能否走得長遠的因素。
如此看來,如果體魄足夠強韌,起碼也能順利走過前面的階梯。
臧黃又看了一眼走在最前方的黑髮修士,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往上爬。
與此同時,司徒彰也終於灰頭土臉地從地底爬出來。
雖然搞得這麼狼狽讓他有些煩躁,但他知道想要與天爭命,這都是不可能避免的。
而且在從火山底硬生生爬出來後,或許是氣運終於眷顧了他,司徒彰很快遇到了自己小隊的幾個人和祁長老,體內的靈力也恢復了一小部分,讓他頓時安心了許多。
這座秘境除了他們之外,應該也不會有其他人在了,只需要警惕秘境之中的其他危險,找到那位大能修士的洞府在何處,拿到能令他完美結丹的靈物就行。
他果然有大氣運籠罩。
然後,當他追蹤著靈氣波動趕到裂谷時,他就看到了在他的前方,已經開始走上山道的一群正道修士。
司徒彰:“……”
司徒彰臉上的自信消失了。
他面無表情地轉過頭,看向祁長老,幾乎可以稱得上咬牙切齒地詢問:“為什麼秘境裡還會有其他人?”
還是這麼多人!
他能分辨出那些法衣是哪些門派的,這些弟子分別來自於仙盟四宗,顯然是一同進來的。
一時之間,他的腦海中浮現出無數“駐地內果然有臥底”“到底是誰洩露了情報”“做了這麼多準備,冥長老竟還沒有看住秘境入口”諸如此類的念頭,直到他前面的一個正道修士聽到動靜,回頭一看,頓時露出警惕的神情:“你們是誰,怎麼會出現在此處?”
司徒彰腦海中的思緒微微一停,他收斂起陰沉的神情,說道:“我們是路過川陽城的散修,川陽城附近出現了一個秘境入口,從入口處進來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們不該出現嗎?”
這名身著摧日門服飾的弟子聞言一愣:“川陽城?秘境入口?這……長老們怎麼沒有說過,難不成是突然出現的?”
他狐疑地又看了司徒彰幾眼,雖然並沒有放鬆警惕,但對他來說,現在還是繼續攀登山道更為重要。
此時在場修士們的靈力都不多,要讓自己能走得更快一些都不夠用,更何況是拿來和人起衝突了。
因此哪怕對這陌生人和他口中的說辭並不十分相信,這名摧日門弟子也沒有多言。
司徒彰自然也知道這一點。
他深吸了一口氣,告 訴自己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遞了個眼神給其他人,讓他們收斂一下自己身上修煉魔功的痕跡,便踏上了階梯。
他對自己的資質和體魄很有自信,果不其然,在踏上階梯之後,哪怕是不用靈力,他也很快超越了一個又一個比他更早來到裂谷的四宗弟子。
司徒彰又快又穩地繼續向上爬著,在走到中段的時候,開始感到略有吃力。但他不準備停下休息,現在計劃有變,多出了這麼多莫名其妙的正道修士,己方人數也不佔優勢,直接動手反而會讓自己陷入被動,他想拿到機緣,必須要做得比所有人都好。
比如,第一個抵達高處的那個平臺。
司徒彰吐出一口氣,正要一鼓作氣往上走時,他忽然聽到了一聲鐘響。
像是從上方傳來的。
他腳步一頓,有些不可置信地往上方看去。
只見平臺上的那座大鍾,此時正微微晃動,發出深厚綿長的響聲,而讓那鍾自己動起來的人,此時已回過了頭,揹著天光,居高臨下地看向下方。
她靜立在平臺邊緣,長髮與衣袂都被風揚起,眼簾微垂,宛若仙君向下俯視,在其他人都已經開始略顯吃力,額前浮現出汗水時,她就這麼輕飄飄地,最先抵達了這第一個平臺,甚至連唿吸都沒有亂上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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