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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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看起來,這裡應該很久沒有人造訪過了。
都浦平氏的人恐怕並不清楚,此處還有一個修士洞府。
巫真踏入谷中時,就已經察覺到了陣法的痕跡,是修士佈置洞府時的常用陣法。
她熟練地關閉陣法,迷惑視線和神識的石壁和藤蔓便自然而然地散去,露出一處自然形成的入口來。
雖然只是沒事探探圖,體會一下探索未知的樂趣,強度不高,但巫真還是謹慎地覆蓋了一個不重要的存檔,往洞府之內走去。
然後她就發現,洞府曾經的主人確實陰得可以,各種機關一環套一環,甚至會設定一兩層能被看破的機關,就是為了引導闖入者躲避,然後觸發其他更致命的陷阱。
一路上都在拆陷阱的玩家大受震撼。
這種陷阱密度是認真的嗎,這個洞府裡 曾經的主人回到洞府,難道都是飄著進來的嗎?
因為完全沒有落腳地啊!
而且,她拆陷阱時發現,這裡很多陣法和禁制貌似都是敵我不分的。
哪怕是提前知道都有什麼陷阱,進來和出去一趟也都不容易吧……
真的不會一不小心被自己給暗殺嗎。
不愧是進階地圖南洲的修士,哪怕是在自家宗門的山門裡,都保留著這種散修一樣的謹慎。
處理完陷阱,她終於走進洞府內部,略略掃視了一眼。洞府之中有一些資源在,落了一層塵灰,有許多還是挺有用的,既然現在是無主之物,全被玩家拾取進了揹包之中。
這麼多年都沒被帶走的話,不是洞府的主人當年和迎風派一同消亡,就是離開時毫不猶豫,所以這裡的一切看都沒看一眼,就被盡數捨棄。
把可拾取的資源帶走,玩家掃了一眼洞府內的陳設,真心覺得也確實沒什麼可留戀的……這裡清儉得都顯得冷清了。
只有一些必要的設施,以及一張用以休息的床鋪。
閃閃環視一圈,評價道:“看起來像一心苦修。”
巫真來到石桌前,看到什麼,輕快地說道:“這裡有一套品質不錯的茶具……看起來洞府主人應該挺喜歡品茶的?也不是全無愛好嘛。”
側寫一個在遊戲中的“歷史”裡存在過的修士很有趣,玩家還沒有玩夠,可惜沒有更多的線索能拿出來分析,只能遺憾地終止了這場推理遊戲。
天色已晚,她慢悠悠地從幽靜的山谷中走了出來,那些藤蔓和大片的枝葉被人為地拂開之後,又都因著向下的重力,靜悄悄地合上了。
就像從未有人造訪過那樣。
巫真回頭看了一眼。
……
她緩慢地偏了下頭。片刻後,收回了目光。
像這種地方,地圖中大抵不止一處,遊戲的各種細節做得還是十分完備的……所以應該也沒有什麼特殊之處。
玩家收回思緒,和閃閃一同安靜地在夜色中往迎風城內走。
一邊走,一邊清點了一下剛剛拾取到的物品。
有一些品質不錯的丹藥和靈植,靈植存放在特殊的盒子中,因此才一直沒有腐壞。巫真還找到了一些裝著丹渣的小瓶,此人應當是有修習丹道,只不過初期並不是一帆風順,看起來是失敗了不少次。
殘留的丹渣應該是做分析成分和失敗緣由之用,不過後面不再需要,就被放置在了不起眼的地方,又被能把每一個箱子都翻一遍的玩家找了出來。
等把新拾取的物品檢視得七七八八,巫真也回到了迎風城內。
和大多數凡人城鎮不同的是,以修真者為主的大型城池,特別是主城區,哪怕在夜晚也不會顯得冷清,街道上仍然有不少人在,面向修真者的商鋪也都處於開業狀態。
不過,這裡的商鋪基本都是平氏的家族產業,像是其他修真者想要在這裡開間鋪子,也必須按照分成向平氏繳納一定的靈石,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條街的商鋪都是在為平氏工作。
帶來的收益也應該不低。
因此,時不時就會有平氏子弟來到此處,巡視一番家族產業,再在他人的恭維聲中悠然離去。
巫真今晚就碰到了這樣的特殊事件。
她將行商的揹包和商鋪的倉庫全逛了一圈後,剛好遇到身後跟著幾個家僕的一男一女,他們正在眾人的擁簇之下招搖過市,只需要掃一眼頭頂的名稱,就知道他們是哪家的子弟。
路上的修真者們全都見怪不怪地做出避讓。
這兩個平氏子弟的修為並不算高,但他們身後的平氏很難纏,常年獨身行走在外的修士們大多都傾向於避免惹上這個麻煩。
至於巫真,她倒是沒有考慮那麼多。
這些npc從她眼前經過,她對他們的印象,就只有“幾個黃名走過去了”。
黃名。
玩家偏了下頭,然後跟了上去。
作者有話說:來晚了[捂臉笑哭]
第121章 ◎劍陣◎
其實尾隨npc這件事, 對玩家來說十分理所當然,沒有任何奇怪之處。
在一些遊戲裡, 她還會特地跟著npc一整天來觀察他們的行動軌跡。
尤其是這遊戲裡,哪怕是紅名或者黃名,也不是隻站在原地等著玩家擊殺的,而是有自己的“想法”和“人生”,因此這段時間頗為修身養性的巫真沒有第一時間動手開紅,而是慢吞吞地跟了上去。
兩位少爺小姐完全沒有察覺到危險的臨近,仍在各個商鋪中穿行, 隨手收點好東西。從他們的神情來看,顯然對這一次的收穫不甚滿意。
“……本來最近家裡給的資源就少了很多,這些要仰仗我們的擺攤的也這麼吝嗇。”平思楓很不滿:“所以家裡到底出了什麼事啊,族兄也不肯告訴我們,是不是跟那個莫名其妙的散修有關?”
平嘉容皺眉道:“不清楚。……說到底, 如果真的是這個原因,區區一個散修,還能抓不到嗎?”
平思楓:“那可不一定。散修裡就不一定沒有麻煩人物。不過如果事情真的是這樣, 這件事和族裡有什麼關系?我實在想不明白……”
分家雖然對平氏來說同樣重要, 但訊息到底沒有本家靈通, 再加上他們並沒有實權,只是被家族養著而已, 根本接觸不到什麼重要資訊, 只隱約知道家中這幾日氣壓很低。
這異常就是從那幾個宗門開始聯合追殺一個散修開始的。
據說那散修盜走了神樞派的機關,殺了引竅宗的弟子, 對無憂門的弟子也動了手,但這幾個宗門合力竟然都找不到那個散修人……這散修驚人的躲藏能力暫且不提,這段時間不少人都在好奇, 猜測散修帶走的或許不止是一些機關,還有更珍貴的東西,甚至有可能是從這些宗門手裡截胡的。
所以他們才滿腔怒火地搜尋這個散修。
……能讓家裡那些人都關懷備至的寶物,到底是什麼?
平思楓忍不住有些心動。
要是她能先找到那個散修就好了……
兩個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但走著走著,平思楓總覺得有些不舒服,就像是某種本能在做出預警一樣。她心裡像是壓了一塊石頭,身體也不由緊繃起來,這種感覺讓她感到煩躁,但一時半會兒又找不到緣由,因此便皺著眉隨意往周圍看了看。
附近的來往修士之中並沒有十分特殊之人,平思楓剛想收回視線,就注意到了一個穿著黑色法衣的人。
那是個看上去十分年輕的女修,黑髮散落在背後,身上穿著的法衣也十分樸素,好像沒有什麼特殊之處。
但她給人的感覺很安靜,安靜到與周圍的氣氛甚至有些格格不入了,一雙烏黑的眼睛原本看向街邊一個鋪子擺出來展示的法器,但在察覺到視線後,就輕飄飄地看了過來,與她對視。
然後平思楓才發覺,這雙眼睛黑得嚇人,也看不到任何情緒,一片漆黑,注視著她的時候,不像注視著需要避其鋒芒的平氏子弟,甚至不像注視著一個人——只像是在打量一件器皿。
細微的恐懼有時候會滋生怒火,平思楓攥緊了手,忍不住喝道:“你是什麼人,盯著我做什麼?難不成是想動手嗎?!”
音量並不小,周圍的人頓時看了過來,注意到情況後,都有些同情那個黑衣修士,因為對方聽到這句話後,只是微微偏了下頭,眼中自然而然露出的那點茫然的困惑,太讓人能理解此刻的局勢了。
築基後期修士都能被當街呵斥,平氏的人在自己的地盤上還真是無所顧忌。
平嘉容不清楚平思楓怎麼突然看一個平平無奇的修士不順眼,也以為她是想隨便找點其他人的麻煩,不過對於這點他樂見其成,擺出了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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