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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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陰差陽錯,弄巧成拙,他要是早聽她的話,至於現在落得個心魔纏身還有化功麼?
巫真撈過他的手,手放在他的手腕處用靈力內探他的經脈道體,江枕雪一動不動也不出聲,乖乖任她查探,只是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未曾轉移。
靈力遊走了一圈,所過之處那裡的靈息都躍動起來,好像歡欣雀躍地迎接她的到來一樣,十分親暱地貼過來。
巫真莫名想到了一件本該已經被她忘卻的事,當初在南洲迎風嶺時,那個山谷中的靈氣也是如此親暱。
她看了安靜注視她的江枕雪一眼,收回手,道:“道基有損,得好生休養才行。以你的資質,掉下來的修為很快就會再補上的。心魔只差一步便會讓你徹底化魔,好在控制住了,慢慢應該也能壓制降服。”
江枕雪還是久久地看著她。
“……怎麼了嗎?”玩家挑眉問,她可是很少主動跟npc說這麼多話的好不好。
江枕雪輕聲道:“阿真多說一些罷。我喜歡聽你說話。”
巫真停了停,得意地說:“那當然啦,我的聲音可是很好聽的。”
捏臉就不用說了,聲線自然也是調了又調的。
江枕雪一下子笑了起來。
“當然,”他煞有介事而認真地點頭,“阿真一切都是最好的。”
“所以。”
他笑著,冷不丁地問:“阿真這一次,又會在我身邊待多久呢……”
作者有話說:是一整章貼貼嘿嘿嘿嘿
還有一章今天是兩更,只是會晚一些
第193章 ◎黏人,但實在漂亮◎
巫真想了想, 說:“七個多月吧。”
江枕雪垂眸,唇邊還殘留著笑意, 沒有說話,放在她後頸的手緩慢地捻著她的碎髮。
巫真又感到一種熟悉的感覺,她瞧了瞧江枕雪,又說:“你在十方山是照妄仙君,地位應該挺高的吧,這下我們的結契大典不用使傀術拉屍體起來參加了。”
江枕雪眨了下眼睛,抬眼看她, “結契大典?”
巫真點頭,理所當然地說:“是啊。”
江枕雪現在嚴格意義上來說和她沒什麼關係,當然要再結一次道侶才行。
黑髮青年眼中那微不可見的沉鬱揮去些許,他彎起唇,肉眼可見地變得輕快起來, 幾乎是立刻就順著巫真的思路往下走,想到十方山聖地的絕景,和那些畢恭畢敬從不二話的子弟, 忽覺當初應了十方山的請求來此坐鎮, 倒確實是一件優大於劣的事。
且照妄仙君這旁人取的稱唿, 落在阿真口中由她喚出,就怎麼聽怎麼好聽。
地位, 相貌, 權勢,資質, 修為……這些都能確保他永遠站在她身邊。
江枕雪彎起眼睛笑,注意到她的視線又微不可查地停住不動——在他臉上。
……當然。他輕快地想,最重要的是這張臉。
阿真喜歡相貌好的人, 他又生來就有一副這樣的好樣貌,他們合該是天生一對,骨中之骨,肉中之肉,骨血交纏,不可分離。
巫真見他眼眸彎彎,身邊像飄著小花,就知道是哄好了。
好歹一同生活那麼久,玩家再怎麼也能發現,江枕雪偶爾會莫名出現些陰沉感,還善於掩飾偽裝,完全捏不準到底是因為什麼。她也不去多想,因為他相當好哄,而且一旦意識到情緒不對,就不會再在她面前表現出來。
除了極其偶爾因為壽元的事破防之外。
不過這次的事在江枕雪那裡應該還沒有揭過去,只是暫時被他按下不表而已,以防再出現什麼問題,巫真直接道:“我身已死,但仍會重新降臨,你莫要再綁血契了。”
江枕雪看了她一會兒,放緩聲音道:“好。”
見巫真幽幽地看他,他無辜地眨眨眼睛,又來蹭蹭她的頸窩:“阿真信我,這次是真的。”
巫真當然相信,現在可沒人有能力能在她察覺不到的時候,往她身上綁血契。
考慮到江枕雪許久未見她,之前又差點在她面前流淚,巫真任由他過來親親蹭蹭,一邊放任他的動作,一邊問道:“那麼,你是轉世,還是復活?”
江枕雪垂眸道:“是 復活。”
他放開巫真,伸出手,掌心便出現一隻雪白的長尾雀,一雙烏黑明亮的豆豆眼盯著她瞧啊瞧,一等一的靈動可愛。
玩家雙眼一亮,剛想伸手戳一戳,那隻骨節分明的手一收,五指一攏,小雀就不見了,她困惑地抬頭,然後目光倏然停住。
眼前青年的身上,不知何時浮現一層朦朧的光暈,眉眼變得更為冷淡出塵,瞳孔微微拉長變細,難得顯出幾分屬於捕食者的冰冷的狩獵感,眉間也出現了一道印上去的金箔似的金紋。
他說道:“我身有鳳血,所以大抵是運氣好,沒有死盡,鳳血起了作用,使我自火中復生。”
被鳳火重煉身軀魂魄的苦就不必提了,江枕雪輕描淡寫地略過此事,“原本代價是修為散盡,不過我所修行的功法在突破渡劫瓶頸時,本就需要化功重修,也就是‘化凡’。”
巫真回憶片刻,她似乎聽閃閃提起過化凡這個術語,當時是在說起蓬萊洲上的龍族時閃閃提到的,說是這種功法在鳳族最為常見,可惜現在已經見不到鳳凰了。
這種功法風險極大,單單是散功,從凡人開始重新修練,就不是一般人能夠有魄力做出的決定,更何況化凡之後,若是被仇家尋到殺死,就是徹底死去,再沒有回寰的餘地。
可若是功成,只要重新修回八成的功力,便可淬鍊道意心境,甚至無需渡劫,便能直接躍升至下一境界。
那時仲象說他一身修為來之不易,也確實如此。
仲象是個有才能的算師。
江枕雪本已準備與巫真一同死去,只是卻沒死成,但也沒有重修成功,功法本就出了大問題,修為恢復之後,又因心魔接連跌落散功。總之那段時間相當混亂,在心魔纏身之下,記憶混沌,糾纏不清,他甚至不願過多回憶,要停上片刻,再看看就在眼前的妻子,才能接著回想下去。
江枕雪平靜地說:“中洲被天河所攔,我無法去尋你,化凡手段又只能使用一次。若我功成渡劫,自可一劍斬斷那河,可終究還是差上一線。”
他偏頭淡淡說:“至於方無……則是因心魔所亂,只記得要去尋你……忘了許多事。”
巫真若有所思。
她也察覺到,江枕雪對她的問題知無不言,說了許多自己的事,卻不提她為何會以這副模樣來見他,問也不問,就像多問一句,她就會直接消失一樣。
巫真收回思緒,又想到江枕雪的話,好奇道:“尋我?你是要找我的轉世麼?”
江枕雪垂眸,沉默片刻,道:“不是。”
他緩慢開口:“轉世的人,不是我的阿真。”
倘若真的尋到轉世,他也不會多做什麼。
更何況以當時修真界能否飛昇還兩說的情況,凡人身死之後,也不一定會有轉世。
巫真發現不對,狐疑地問:“那你要尋什麼?”
江枕雪:……^^
巫真:“不要轉移話題。我的屍體是不是你偷的!”
黑髮青年立時又自然而然地換上了一副無辜的神情,微微偏頭,而後又抬眸看她,那隻小雪鳳又出現在他的肩頭,烏黑的圓熘熘的眼睛一同注視她。
巫真的視線不受控制地轉移了一下,動作理所應當地把小鳥接過來,用指腹摸了摸它臉側柔軟的、細細的絨毛。
“……”青年別開視線,垂下眼睛,眸光微微有些閃動。
巫真沒有察覺到他的動作,只覺得小鳥簡直是天下第一可愛,這種變小的狀態有些像北長尾山雀,又不像北長尾山雀那樣圓成一個球,通體雪白,尾巴拖得長長的,最薄的地方甚至有種晶瑩剔透之感,摸上去又是柔軟的。
小雀忽然從她手中消失不見,玩家不高興地抬起頭,就見江枕雪微垂雙目,耳尖微微有些發紅。
……咦?
巫真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才忽然發現她又被此人蠱惑了。
簡直是美色誤人!
巫真從榻上下來,打量了一圈四周,之前沒仔細看,只覺得幽靜,如今卻發現這洞府內多是原本的自然風景,各種陳設卻少得可憐,地方雖大,卻顯得格外空曠冷清,幾乎看不出是他常住之地——江枕雪帶她來這裡,這裡當然會是他長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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