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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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爸真去了?”
“嗯嗯!我給他展示了拍皮球。”
“不過顧梓勳也在我旁邊拍,我認為他拍得沒有我好哦。”
寧葉琢磨了一下,不確定這是不是又是劇情在推動。
明天小朋友們就要排隊打疫苗了,希望不會有什麼麼蛾子出現。
寧葉一整天忙得飛起,辦會在即,他們部門全部參會,有可能邊總也要到場,所以籌備得事無鉅細。
晚上她就被拉住開會,這回不是寧葉主動加班,而是被迫留下來。
她頻頻看錶,只好現在小天才上發了資訊給萄萄,讓她跟柚子老師玩一小會兒,她儘快會到。
與此同時,有人淡淡地看著小天才的資訊。
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小屏上劃了劃,敲擊數字。
然後,把自己的手機號填在了通訊錄裡的“爸爸”上。
邊尋漠然抬頭,開車,前往夏露幼兒園。
正是放學時段,家長們的車都堵在小區和幼兒園之間的路上。
以前每次來小區門口,邊尋從未回頭關注過身後的幼兒園大門。
這一次,在一眾轎車之間,流線型的邁巴赫十分矚目,引起周圍人紛紛側目。
車輛停下,一條長腿從車門邁出,男人深邃英俊的面孔緩緩出現,周身矜貴不凡的氣質,站在喧鬧混亂的幼兒園門口,出眾得格格不入。
因為老師公佈了明天打針的訊息,所以不少小孩出來的時候還在嚎啕大哭,害怕地尖叫。
這是他最討厭的場景,邊尋習慣性皺起了眉。
但邊尋沒有離開,依然站在原地,指尖輕輕敲打著腕骨。
寧之萄小不點跟著柚子老師出門的時候,一臉驚訝,抬手揉了揉眼。
咦?
好久沒看到爸爸來接她放學了,她一時半會竟然反應不過來。
耶?真是爸爸?
媽媽讓爸爸來接她的嗎?
寧之萄還沒弄清楚狀況,邊尋卻也已經發現了她,大步走了過來。
修長身形在孩子面前停穩,居高臨下地俯視這個小朋友。
沒有人知道,這短短几十米,總裁走出了多少思想鬥爭。
晝夜難安的考量。
無數的心理掙扎。
最後他還是做出了決定。
站在寧葉的小孩面前。
寧之萄仰著圓乎乎的腦袋,兩朵揪揪紮在腦後,葡萄眼眨巴了兩下。
邊尋此時並不會彎腰或者蹲下來和小孩說話,更沒有什麼和小孩交流的經驗,他就只會硬邦邦地俯視,開口。
“從現在開始,我是你爸。”
寧之萄小朋友呆住了。
她一臉困惑,肉肉的手撓了撓頭,但還是乖乖地開口,脆生生喊他。
“爸爸!”
作者有話說:隨機採訪邊總第一次被喊爸爸的心情:
萄萄:OvO?
第22章 爸總爭霸 爸道總裁完敗(三更合一)……
“爸爸!”
兒童的嗓音脆甜溫暖。
在周遭熙攘喧譁的噪音之中, 清晰且直接地闖入邊尋耳中,就好像和這幼兒園門口一切讓人煩躁的東西自動劃清了界限。
邊尋微微一頓,掀起黑眸, 和寧之萄對視。
一大一小四目相對。 ?這孩子接受得竟然不是很困難。
雖然她一雙圓眼睛裡滿是困惑,也感到很不解, 但似乎很快就接受了邊尋成為她爸爸這件事。
在邊尋原本的預想裡, 他至少要為自己成為爸爸這件事解釋一二。
看來, 寧葉的確經常和孩子提起自己。
而這小孩在成長的過程裡或許很缺父愛。
邊尋的神色高深莫測起來, 緩慢而矜持地整理起自己的西裝袖口。
“?”寧之萄雖然覺得爸爸說的話怪怪的,但似乎也沒有錯呀?
她撓了撓頭,並不糾結,語氣接受度十分良好。
“爸爸!你怎麼來接我了?媽媽呢?”
邊尋回過神,“爸爸”這個稱唿就這樣落在了他的肩上。
這是他人生第一次得到這樣的稱謂, 一個他原本認為自己永遠不會成為的身份——父親,這是一個很有力量的詞匯,讓人不自覺地柔軟而又堅硬。
做出這個驚天動地、幾乎可以創死整個邊家的決定之後,邊尋連日以來焦灼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但,一想到這個稱唿其實本不屬於他,而寧葉曾把它賦予另一個男人。
邊尋的心,緩和中帶起了妒忌。
雖然認下了孩子, 但畢竟不是自己的,一時半會邊尋根本沒有做爸爸的感覺和經驗。
所以他的態度還是冷冷淡淡的,只是儘可能地把眼前這個小孩和其他討厭的小孩區分開。
這對他而言倒並不難, 畢竟孩子實在是很像她媽媽。
“你媽媽現在還有點忙。”他回答小朋友的問題。
寧之萄點點頭,一點也不意外。
以前也是這樣的呀,爸爸說他的工作比較自由,但媽媽上下班卻需要打小卡片, 所以一直都是爸爸接她上下學的呢。
邊尋在原地杵了會兒,暫時不知道當個爹要做什麼,所以他雲淡風輕地從懷中掏出皮夾,拿出了一個非常厚的紅包,遞給寧之萄。
“讓你媽最近都花這個錢。”
邊尋神色平常,只要是有數的錢,就能花完。
只要花完,就得找他。
寧之萄接過了那個和她腦袋差不多大的大紅包,很困難地用抱小貓的姿勢抱在了懷裡。
遠處停在巷口裡的一輛保姆車緩緩向前,把這一幕盡收眼底。
其實只有邊尋才對這種行為沒有概念,一個長期本能厭惡兒童的男人,暫時能想到對孩子的示好方式,就是打錢。
但一般來講,小朋友在大人不在的時候也不敢收這種東西,特別是有家教的情況下,大人會告訴孩子不能自己收下那麼貴重的東西。
保姆車內,一雙美眸目睹一切,十分玩味。邊尋已經知道了自己有個私生女的事,但他的神態毫不親暱,而只是給錢了事。
徐藍依是個優秀的科班演員,她對人物微表情的分析極為擅長。她看得出來,邊尋的神色中帶著幾分掙扎,幾分很難察覺的暗恨,他的腦中經過了無數多的考量,最後才勉強接受。
即便知道了這個孩子的存在,邊尋也完全沒有表現出對親生骨肉的親近。這個人的確涼薄冷情,對親緣淡漠至極,但這也正是徐藍依看上的地方。
所以他只是給錢了事,因為他知道寧葉要的就是錢,她的孩子,想必也一樣。
教育出了問題,自然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徐藍依惋惜地搖搖頭,讓車子開走了。
然而,對寧之萄小朋友來講,她對這一幕習以為常。
爸爸經常給她東西呀?媽媽也常說爸爸帶回來的那些東西太貴了,但是他依然還是那樣給。
在她來這裡之前,爸爸就是這樣給她一張卡,說這張卡要給媽媽花,誰也不能阻止。
所以寧之萄並沒有推辭的意思,在懷裡抱好大紅包後,睜著圓熘熘的葡萄眼,“謝謝爸爸哦。”
“嗯。”邊尋神色緩和。
他給錢,孩子道謝,就像過年的時候給紅包叫人一樣。
這個合理且合乎邏輯的方程,讓邊尋有種解對題的微妙爽感。
他想了想,又面無表情嚴肅地說,“務必讓你媽媽花這筆錢,知道嗎?不要用別的卡了。”
寧之萄似懂非懂。
都是爸爸的錢,有什麼區別嘛?
囑咐完這件事,錢也給了,邊尋一時就不知道還能幹點什麼。
寧之萄卻毫不彆扭地蹦躂著,跟爸爸分享著生活大事件,“我知道媽媽今天會很忙哦,早上的時候媽媽就已經把豆豆泡好了,在手機上可以點一點,然後就會嘟嚕嚕啟動,然後回家就能喝到熱的豆奶了,爸爸,你想喝嗎?”
邊尋眉梢揚起,從小孩的描述中大概能理解,這是一個能遠端操控的定時豆漿機,或者破壁機,寧葉怕自己太忙沒時間回來打,但又希望小朋友能喝到熱的,所以提前把事情都考慮到。
邊尋不知想到了什麼,微有些出神。
她似乎一直是這樣。
一直很會愛人。
在上學時,他們在一起之後,寧葉知道他不喝那些劣質奶茶之後,有時候會給他帶鮮茶。那些貼心而無聲的細節,換做旁人或許根本不會注意到,但寧葉會留意。比如後來她會在自己點奶茶之後,加錢換成雙杯的外賣保溫袋,另一個杯托里用來放他的熱茶,就那樣一路拎給他。
比如有時候他們的課程前後用同一間教室,等邊尋到的時候,他常坐的、固定的位置就已經被她的筆記本佔好,桌子裡還放著她勤工食堂拿來的、還熱著的奶黃包。
相比於他只會給錢,她的好都在細微之處。
她也這樣愛過別人嗎?
邊尋拒絕想象那一家三口的畫面,否則他好不容易平靜的心湖會再次褶皺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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