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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捲款數額巨大?
這不是要了黑心資本家的命?
寧葉心中生出一股自我肯定,她就不會花邊尋這麼多錢。
她很有分寸的。
周姐的訊息最靈通,在私群裡披小號八卦,儘管大家都知道是她。
[聽說其實咱們老闆跟邊經理早就有矛盾,可以追溯到老闆上大學的時候!]
[上大學?不會是校園戀愛之類的吧,難以想象老大也會有人類的情感]
[不是網傳邊總會商業聯姻嗎?]
[聽說邊經理捲了好幾千萬要跑,他不是邊家長房脈系,老闆一上位,他估計是覺得自己撈不上錢了,趕緊最後卷一波,腳都已經踩輪渡上了、結果還是白費]
寧葉眉梢一揚,邊子文,她認識。
大學時,這是她見識的第一個邊家人。
……真是不願回憶,也與她無關。
可手機裡忽然闖進來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接通之後,竟然是章助理溫和的聲音,“寧小姐您好,今晚由於集團內部發生的情況,這邊需要您來一趟公司,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寧葉下意識心頭一虛,她只是花了他那麼點錢,不至於敲山震虎吧?而且她花的都是養孩子的錢。
不對,花未來的錢跟現在的邊尋有什麼關係?
寧葉飛快鎮定下來,“請問是需要我配合什麼呢?”
“請不要緊張,這是應急啟動的集團內部整體審查,這邊查詢到您過去和邊子文先生曾有過交集,所以邊總叫您也過來了解一下情況,還說您地鐵不便的話,可以用企業打車。”
寧葉:“……”
又在羞辱她是吧,還透過別人傳話。
寧葉狠狠地打了輛車,但沒用企業滴滴。
她用邊尋的黑卡升級成了專車優享,一路絲滑到達公司,花了他124塊錢,這才平息了節假日被叫去單位的怒火。
章助理竟然已經等在樓下,因為通往總裁辦樓層的電梯需要許可權。將她帶入30層後,電梯門叮的一聲開啟。
遠遠的慘叫聲傳了過來。
“邊尋!你他媽、你那麼有錢,給我點怎麼了?!——”
寧葉腳步一頓。
很難想象,這句話她竟然和邊子文共情上了。
走廊盡頭處,落地窗下,男人背對著桌沿,城市的霓虹碎光染在他黑色髮絲之間,身上只穿著一件黑襯衣,挺闊的肩背線條繃出衣料的褶皺。
清冷低冽的男聲遙遙傳來,聲調懶散:“還吞了什麼,自己吐出來。”
“沒有了!真沒有了!”
邊子文被人綁著手腕,玩命想往外挪,一抬眼,卻忽然看見走進來的年輕女孩。
纖細身形,瓷白的臉很小一張,五官卻穠麗驚豔,與多年前的學生模樣分毫未變。但此刻邊子文沒心情欣賞美女,他忽然瞪大了雙眼,明白了什麼,“你、你?”
邊尋卻一眼都沒有看走來的寧葉。
手邊的手機螢幕亮了一瞬,拿起來看了眼。
他的黑卡戶頭剛才又跑走了124萬。
“?呵。”
旁邊的保鏢見狀心領神會,直接上前,按住邊子文繼續教訓,“還在轉移!還在轉移老闆的資金是吧?”
邊子文太他媽冤屈了,“這我真沒有啊!?”他不是被綁著呢嗎?
但他說的話沒人信。
邊尋似乎到這時才發現不遠處站著的寧葉。
年輕的總裁從眼尾睨過來,眼神冷淡又漫不經心,“教訓一個背叛我的人,不介意吧?”
寧葉神色鎮定,“不介意。”
前男友睚眥必報,這是又在點她呢?
但是她又沒花他多少錢,她不必驚慌。
寧葉甚至從容地問:“我和這位先生毫無瓜葛,不知道他背叛了您多少錢?”
清冷的黑眸這時終於完全落在她臉上,像是鐫刻在眼底,掃視她臉上的每一寸肌膚骨骼,緩緩開口,“是我的,一分錢,都是我的。”
…他還是這麼吝嗇。
寧葉面容平靜,內裡卻憂心忡忡地揣緊了兜裡的卡。
怎麼辦,她對他的錢也有佔有欲了。
第4章 誰奶霸(修) 黑卡新老使用者
夜色之中,男人神色清冷,貴氣迫人。
邊子文轉移的資金其實早就在邊尋的可控範圍內。
這個刻薄而惡毒的男人,是食物鏈中最上層的捕獵者,他靜靜觀望著他爬出格,而後就能以他為切口,撕開整片蛛網,順勢拔出一長串線的邊家子弟。
這就是在排除異己。
但邊子文無論如何也吃不下今晚那一百多萬是哪筆帳,他垂死掙扎,“我是挪了公司的錢,但那是公帳,誰會想不開去偷你私卡里的錢啊?不想活了嗎??”
邊尋神色淡漠。
寧葉卻眼神飄忽,又隱隱帶了一絲尊敬。
是誰,竟然敢直接偷邊尋這麼多錢?真是我輩楷模。
邊子文叫嚷了半天,看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沒有半點波動,他到底也是個混了多年的小領導,這會兒忽然反應過來了。
“不是,你他媽的也不確定是不是?你也不知道誰偷你錢,但你要賴我頭上一起算,邊尋你他媽的黑不黑啊?你連吃帶拿??”
邊尋表情分毫未變,抬手,“帶走。”
邊子文的行為已經構成違法,剩下的移交警方處理。
他被幾個保鏢扭送出去的時候還試圖拉住路過的寧葉,“那誰、你幫我說說,你幫我求求情,他就是在報復!——”
總裁冷漠的黑眸掀起,勾勒出鋒利薄情的弧度,眾保鏢立刻加快速度,抬棺一樣把人送了出去。
從頭至尾,寧葉都不知道自己在這裡起到一個什麼作用,總不能是隔了六年特意在她面前懲治邊子文吧?那也太神經了。
當年邊尋即將畢業,兩人很快就面臨著校園和社會的分界線。在學校裡的時候,同學的身份尚且能找平大多數的差距,但一旦走出象牙塔,暴露在社會毒辣的日光下,普通人家的女孩和豪門家的少爺,就成了天壤之別。
邊子文就是邊家第一個來的人,他當時開了輛跑車,說自己現在其實比邊尋有錢,邊家會給邊尋安排世交徐家的聯姻物件,不如跟他玩玩,他也願意給她錢。
寧葉當時就給開罰單的交警打了電話,拍下照片舉報他違章停車,事情很快就處理好了。所以,她也沒有把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告訴邊尋。
談何報復?
應該是報復她還差不多。
大晚上把她叫過來內涵一頓,讓她看看背叛他的下場。
邊尋處理完了邊子文,似乎也沒在意寧葉的存在。男人眼尾閒閒地耷著,垂落一片眼睫陰影,這副神情在某些角度特別像寧之萄。
寧葉便跟隨章助理去走了審查流流程,大意是在公司有沒有參與過邊子文經手的專案,在部門內有沒有聽到過相關資訊,諸如此類走形式。她結束之後,陸陸續續還有一些在京員工被叫回來約談,寧葉跟這件事相關性最小,很快就走出了審查辦公室。
章助理又客氣地將她送到門口,“順著走廊直走再又轉再左轉就是電梯,寧小姐,這麼晚辛苦你了。”
“不會,您更辛苦。”
總裁所在的30層全部是處理高層事物的地方,寧葉踩在深灰色的地毯上,沿著長廊走到一半,看見了總裁私人專用盥洗室。
低調簡約的半隱形門框,和灰藍色的大理石牆面融為一體,寧葉停了下來。
她也是帶著目的來的。自己和孩子的親子鑑定已經做過,但邊尋還沒有。
雖然寧之萄描述得很精確,但她到底還是需要採集到邊尋的樣本送檢測,才能真正確定他是孩子爸爸,花他的錢撫養孩子也更有理有據,萬一刷他卡的事東窗事發,她也好把親子鑑定按他臉上。
當然,鑑定的錢她就不A了哈,全刷邊尋的卡。
平時寧葉也沒許可權上到邊尋的私人樓層來,她左右看了看,眼下整層極為幽靜,來參與審查的員工都在章助理那邊等候,邊尋則在自己辦公室裡準備給高管們開會——四下無人,好機會。
她安靜地推開盥洗室的門,一股清冷的檀香從裡傳來,氣息是種鮮明的記憶,寧葉一瞬間被那無孔不入的氣味分子所包裹,恍惚間想起了很多年前密不透風的懷抱,和那人襯衣領口間冷冷的檀意。
她連忙甩甩腦子,閃身進來,門在身後悄無聲息地合上。
裡邊空間很大,但陳設很簡單,只有長長的青石洗手檯,一塵不染的寬鏡,和一間乾淨得沒有使用痕跡的玻璃淋浴,公司保潔定期打掃著這裡。
按照某人的強迫症神經程度,他在公司內應該只會使用這裡。而據說他又經常加班到很晚,會在這裡淋浴洗漱。
寧葉一通做賊似的尋找,還真找到了一個可以用的樣本,一根乾乾淨淨的牙刷,包好收了起來。就在她即將起身的時候腦海中卻閃過什麼聲音。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