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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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眼就能認出車牌。
在確定母女倆大致平穩後,邊尋讓人留下幾個,然後大步朝著車道走了過去。
邊老爺子氣得拍大腿,差點腦溢血。
幾個蠢貨!
人老了,手下都是莽夫,做事也不用這麼蠻力吧?!
那幾個蠢東西,孩子帶不走,帶點頭髮也行啊!
邊尋陰冷的臉卻已經出現在眼前,撐著車頂棚,帶著巨大的壓迫感,“您要幹什麼?”
邊老爺子自知理虧,心虛了兩秒,又覺得自己竟然被孫子這麼逼問,頓時吹鬍子瞪眼。
“我是來幫你的!”
“你幫我什麼了?”邊尋冷冷地直起身,“您自己走還是我抬您走?”
話這麼說著,他身後的手下卻已經開始聚合。
邊老爺子大有受辱之感,“你為了別人的小孩這麼對你親爺爺!?”
管家從副駕上顫巍巍遞來速效救心丸,卻被他一把拍開。
“你是不是被騙了?等我做完親子鑑定你就知道了,她不是你的親生孩子,你清醒一點!”
邊尋冷冷地看他半晌。
這個自恃身份、最重血緣血脈、封建不化的老頭子。
邊尋忽然一哂,“我知道啊,那怎麼了?”
邊老爺子愣住了。
他唿吸急促倒氣,腦袋開始抽疼,手指哆哆嗦嗦在車裡撿速效救心丸。
不孝的東西,不孝的東西……
邊尋不想再跟他廢話,手指揮了揮,一個手下直接接管了他的主駕,開車就把人往機場帶。
邊老爺子氣得崩潰的聲音被車燈送遠。
邊尋這才深吸一口氣,回身走向她們。
其實他有過疑問。
就算寧之萄從小就聽她媽媽提起過他的存在,但從他認下爸爸這個身份之後,她未免也太過於適應。
而且寧葉如果真的帶孩子那麼多年,即便她那個姦夫能把兩人藏得毫無蹤跡,他就一點都探不出來?
那人真那麼有實力,現在又死哪去了?
種種疑雲劃過腦中,但一看到寧葉失神的側臉,和小孩剛剛平息下來的抽噎,邊尋就全都嚥了回去。
眼下的重點是怎麼讓她們好起來。
邊尋再次半蹲下來,正要抬手,卻見寧葉臉色忽然鎮定下來,一手拍著女兒,一手掏出手機飛快尋找。
不到三十秒,她就下單了一個電棍。
面無表情,像是要隨時撂倒一串。
那張素白的小臉繃緊,沒有太多沉浸在驚惶之中,很快就開始做出反應。韌性總在這種時候瘋狂抽長,無比動人。
寧葉低頭又開始找別的工具,杏眸被各種刀槍劍戟狼牙棍棒映得一亮又一亮。
邊尋心底說不出是什麼滋味,靜靜看著她。
手下人這時拎著那兩個黑衣人過來,問怎麼處理。
邊尋低頭一看,手機彈出帳單,一根電棍花了他168萬。
邊尋咬牙:“……給他們上電椅!”
兩人:“嗚嗚嗚少爺求您饒了我們吧我們都是聽老爺吩咐……”
邊尋面無表情地帶著人走了。
…
回酒店之後,小朋友吃了一整塊巧克力熔岩蛋糕,又喝了一瓶養樂多,最後委委屈屈地吃了好大一包膨化食品,終於打了一個滿意的嗝。
寧葉這時候也冷靜下來了。
好在今天解決得很快,只是孩子多少有點心理陰影。
好在寧之萄是一個心理堅強的小朋友,她對生死都看得很淡,這時候摸了摸圓潤的肚皮,做出結論:“以後再也不和爺爺玩了!這不好玩!”
在心裡評判了對錯之後,小孩哭累了也吃飽了,在媽媽洗洗刷刷之後終於唿唿睡去了。
寧葉鬆了口氣。
之前在壽宴上的做法的確有效地拖延了一段時間,但隨著劇情主線的推動,邊家人遲早還是會把目光放在寧之萄身上。
寧葉嘆了口氣,做父母,她其實毫無經驗。
除了盡力去保護,她還能做些什麼?
健身之外,她是不是還應該學學拳擊之類……?
邊尋今晚去處理那兩個拐小孩的人去了,順便還要敲打整個邊家。
回來時,寧葉的房門被按響。
邊尋裹著寒風探進門裡,身形冷肅。
男人黑眸中似有思索,但仍未得解,只是深邃地看著她。
寧葉以為他要看看孩子,側身把他讓了進來。
擦身而過的時候,寧葉忽然聞到一股淺淡的酒香。
裹在霜寒的檀木調中,有種深厚的甘冽,在室內輕輕彌散。
他的眼神也微有些出神,動作較平時更緩。
他喝酒了?
寧葉跟著他走進屋內。
忽然,頭勐地抬起,想起了什麼。
在原著劇情裡,很有可能是因為一次酒後的意外,男主才有了孩子。
不會就是這次吧??
寧葉心跳加速,唿吸略喘,瓷白的臉頰徹底燒紅,幾秒後眼神堅毅下來。
她還能為孩子做什麼?
——做?!
就在邊尋轉身的時候,一股馨香忽然撲來,把他按倒在沙發上。
等他反應過來,額角青筋露起。
一雙手在哆哆嗦嗦地摳他皮帶。
作者有話說:寧寧:為母則剛!
總裁:jj爆了。
第31章 生孩生錢? ——渴。(雙更合一)……
今天不是週五。
不對。
孩子還在隔壁。
也不對。
邊尋在某一瞬間失去了基本的思考能力。
這在他身上非常罕見。
然而即便大腦混亂如火燒, 身體的本能卻依然無比精確。
在她撲過來的瞬間,他已經習慣性地用手臂圈住了她後腰的位置,大腿抬住她的重量, 就像演練了千百回。
“你…幹什麼。”嗓音像是被酒精灼傷,平日冷冽如薄荷的音色染上幾分喑啞, 一如他此刻的眸色。
寧葉很難形容自己在幹什麼。
她非常緊張。
這種緊張感甚至超越了她要進行的運動本身。
人的心理極度緊繃時, 動作就會隨之變形, 而她根本是無意識的。
於是艱難的拆解皮帶動作被無限拉長, 邊尋垂眸定定,纖細的指尖離它已經不遠,但若即若離,一觸即分,像是對它——或是他的一種酷刑。
邊尋額角明顯的見了汗。
青筋蜿蜒在冷白膚色上, 像是血管中有什麼在搏動。他讓自己深唿吸,胸膛起伏,渾身精雕鍛刻的肌理都在隨著唿吸而收緊。
身前,那人低著頭,只能看到柔軟的髮旋,和前額下突出挺翹的鼻尖。
那顆頭那麼小,卻好像能重重地按下去, 又或是託靠在他掌心之上,近在眼前難捨難分。
誘導的引線找到了那顆火星,於是砰的一下, 無數觸覺片段開始失心瘋地衝破記憶牢籠。
寧葉面紅耳赤,但眼神堅定。
在哆嗦著扒拉皮帶的時候,她覺得自己肩負著一種使命感,神聖的感覺籠罩在她的頭頂, 宛如頂著一個滾燙的天使光環,揹負著一個小生命的命運。
所以即便掌心、手肘接觸到的一身肌肉蓬勃且富有張力,即便眼前那雙黑眸深得像海域翻湧,英俊冷白的表情隱忍剋制,充斥禁慾感的色氣——
寧葉的心情依然是近乎肅穆的!
說是造孩子,但孩子已經存在。這是一種悖論的進行時態。
她只能稱之為,創造一段歷史。
為母則剛!
皮帶解開,男人的襯衣衣襬也已經被扯得七零八亂,敞開內裡。
寧葉到這時,眼眸才真的被燙到一樣,慌忙別開視線。
腹肌。
…比以前還漂亮。
雖然心態是莊嚴的,但面對邊尋,還是忍不住偷偷打量。
年少時他的骨架就很漂亮,那人養尊處優,薄肌健康而完美地覆蓋全身,力量感恰到好處。
現在是成熟男人的樣子,肌肉線條更加緊實流暢,塊壘分明,蓬勃地唿吸著。從腰腹之下隱隱可見收窄的人魚線,一顆紅痣點綴其間成為錨點,寬肩與窄腰形成完美的倒三角。
她真的很喜歡冷白色的皮膚。
清清冷冷的,不豔麗,卻有種質地上好的光澤,沿著肌理流動。
衣叢之下的景色,寧葉目眩了兩秒。
這張臉和這個人,即便過了六年,依然讓她生理性欣賞。
寧葉心一橫,繼續往下扒拉。
男人終於按住她的手,用了些力氣,手背青筋也浮了起來,“你確定?”
如果繼續下去,那他們就重新是情侶。
他就忘記六年前她是怎麼放棄他的。
那雙深海一樣的黑眸裡彷彿藏鯨。
波光微動。
寧葉的手是軟的,一張瓷白小臉如上粉釉,但仍然點點頭,就在邊尋黑眸變得危險那一刻,聽見她柔軟又堅定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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