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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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以前上學時,她衝擊獎學金門門刷高分,又要勤工儉學賺錢,還分出了一些時間談戀愛。
這種蓬勃的生命力,從未改變。
寧葉卻覺得自己同樣不夠稱職,這會兒冷靜下來了有些後怕。
剛才那種情況,如果她一個人打不過對方兩個熊家長,反而導致孩子受了更多驚嚇和傷害怎麼辦?
在做父母這件事上,他們都是新手,都覺虧欠。
但只要是能為孩子做的,她都會努力去做的。
小公園的路燈下,年輕的媽媽側顏清麗含笑,在跟小朋友一起玩。
邊尋心頭的感慨緩緩落下,一個念頭浮出水面。
那她在意識自己未來和前男友生了孩子,是什麼心情?
邊尋眸光微微一動。
很容易就接受了?
總裁緩緩吸氣,唇角要翹不翹了一瞬。
寧之萄站在滑滑梯上邊,高度正好和她爸爸平齊,伸出兩條胖胳膊,邊尋已經學會自覺接住。
其實從表情上看沒有什麼變化,男人依然是清清冷冷的模樣,但寧之萄抱著他脖子眨巴眼睛,忽然在他腦袋邊上說,“爸爸,你現在和以前一樣了。”
雖然無論爸爸是什麼樣、都沒有影響她的態度就是啦。
她真是這個家庭裡最成熟的人了!
無論爸爸媽媽認不認識她,她都一樣對待!
邊尋挑眉,意識到小孩說的“以前”其實是“未來”的樣子。是滿分作文那樣的家庭生活。
他意有所指地掃了眼寧葉,饒有興致地問,“以前什麼樣?”
寧之萄思考了一下。
怎麼形容呀?
好像沒法用一個詞語來描述,但以前的爸爸就是這樣給她和媽媽吹吹,對她們很好很好,每次都會主動把她抱起來,也會這樣抱媽媽——
寧之萄嘰裡咕嚕地想了一會,試圖凝練概括:“總之、就是更像爸爸了!”
邊尋眉梢微動,小孩果然有種天然的敏銳嗅覺,哪怕是細微的差別,她們也能像小狗一樣聞出差別。
餘光瞥了眼寧葉,見她並沒有深究這句話的含義,於是邊尋氣定神閒地把孩子往上抱了抱。
繼父的歷史將永久深埋。
現在的重點已經轉移——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寧葉說,孩子是五年後穿越過來的。
……
邊尋悄無聲息地換了個站姿,眼神飄遠,又收回。
五年後,孩子已經四歲多。
雖然這個邏輯匪夷所思,但連孩子穿越來這種事情都已經發生,所以他毫不懷疑,並積極思考。
其實這只是一個粗糙的算術題。
邊尋的後頸略微挺直,顯示出一種矜持的、翹首的體態,黑眸深邃。
以他淺薄的醫學知識來看,他們應該,近期就要。
——締造愛情結晶了。
眼前人瓷白的側臉溫軟滑膩,頸間的鑽石項鍊若隱若現,貼著勻亭骨肉,像是能把人的指尖融化在肌骨之中。
邊尋眸中燃起清晰闇火,腦中卻在飛速思考。
這件事的重點不僅僅是他們要如何創造。
而是在原本的發展脈絡中,寧葉為什麼會同意和他生孩子?
首先,他不可能強迫她。
他本人在擁有孩子之前一直厭童,甚至沒有要孩子的打算。
其次,寧葉是個對自己人生責任的女性,這件事她必然知情且同意。
她不會因為其他因素而倉促地要一個孩子,她選定的孩子爸爸一定是她自己接受的。
最後,他們以往的戀愛經驗,兩人對身體關係的觀念較為一致,在沒有感情基礎的情況下從未和人產生過密接觸,身心乾淨。
綜上所述。
孩子的誕生。
情到深處,自然而然。
邊尋忽然閉上眼,感覺從天靈感灑下一片雨露,爽感如注。
“你怎麼了?”
寧葉看見他忽然閉眼,手扶住遊樂設施的欄杆,竟然連潔癖都不顧,還以為是邊尋身體出了什麼問題。
他最近真是起伏波動很大。
男人一到年齡身體不會真的不行了吧?
寧葉頓時產生了一種緊迫感,必須儘量在孩子爸爸身體機能的鼎盛時期創造小朋友,此事真是迫在眉睫。
一彎水潤瑩亮的眸光就緊張地看著他。
邊尋緩緩睜開眼。
爽得眸光一浪推一浪。
“我沒事。”
短短几秒,他嗓音全啞。
孩子的誕生是他們情感狀態的結果展示。
只是因為孩子的意外穿越,使得原本要發生的一切有了偏轉,但人的情感狀態是大致趨同的。
他的黑眸落在她眼睫、鼻尖、唇角。
雖然六年隔閡仍在。
但以前怎麼沒發現她餘情未了。
所以,精確的時間是什麼?其實也不難得知。
孩子的出生日就是她辛苦的那天產期。
根據這個時期向後倒退,再根據她的生理期來推算,就能得到大致範圍。
所以他現在只需要知道一個答案。
男人神色從容,姿態矜貴,問懷中的小朋友——
“你生日是哪天?”
寧之萄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爸爸和她四目相對。
然後那雙水汪汪黑葡萄一樣的圓眼睛忽然生出了強烈的不可置信。
“爸爸,你連我生日都不記得了!!!”
“?”
小朋友心碎成渣,小朋友無法原諒!
寧之萄伸手抱住胖胖的自己,覺得自己好可憐。
爸爸這件事的惡劣程度已經僅次於爺爺!
“?”邊尋一時不知如何解釋這複雜的因果關係,薄唇微張,看向寧葉。
然而寧葉已經被小朋友牽著跑走,只能回頭丟出一個愛莫能助的歉意笑容,倆人一起蹬蹬遠去了。
邊尋獨立寒風中。
“……?”
當爸爸,真是如履薄冰。
…
但不約而同地,兩位父母都開始了積極的準備。
迎接孩子的賽博誕生。
雖然準備的方向大不相同。
隔天在公司,章助理處理完總裁的工作指令之後,在最後一條看到了非常罕見的安排:讓他去買花。
章助理不解地看向老闆。
最近他們老闆的心情,日新月異,他都快趕不上了。
今日,年輕的總裁穿上了繡有暗紋的黑色西裝,遠看仍是清冷素淨的,但走近細看,卻又一種暗暗的雅騷。他的黑髮也略微打理過,額前的碎髮帶著精緻意味,露出冷白前額,眉骨壓著深邃眼窩,帥得毫不掩飾、很有攻擊性。
章助理:“??”
怎麼、怎麼搞得像要結婚似的。
寧葉仍然低調上班,抽空網購計生用品。
小孩消失套倒是不需要了,但其他的準備還是必不可少。
除此之外,寧葉也一直在關注那個相簿。
冥冥中,那似乎是一種來自未來的指點。
再又重新整理了兩天之後,寧葉忽然在相簿裡看到一張照片,她神色一頓,仔仔細細看了半晌,心裡存了一分警覺。
工作仍然正常繼續,無疆和豐聿那邊的合同已經徹底敲定下來。
這是個大專案,到了年底寧葉靠大單獎金都能得到一筆豐厚的獎勵。但更重要的是,這種客戶的維繫會讓她在職場中擁有更多的不可替代性。
所以本週例會上寧葉就被叫起來做了經驗分享。要知道她轉入總部不過數月,以前只是分公司的員工,這讓許多老員工產生了危機感。
有人不服,自然就有閒言碎語。
“你們說她到底有沒有背景?她是不是和邊總認識啊……”
“要是認識的話,還能在分公司熬了兩年才提上來?她不是因為兩年績效都拿了A嗎。”
說到這兒,同事也哽住了,發現他們要麼承認寧葉後臺背景硬,要麼就得承認她工作能力強。
寧葉態度平和,做的經驗分享也很坦誠,其實同事的祝福也好忌憚也好,都側面印證著她的工作成果。
散會後,周姐直接搭上她的肩膀對天點單,“我要喝星爸爸。”
寧葉笑笑,“沒問題。”
雖然沒有黑心資本家那麼愛錢,但能賺錢誰會不高興?
寧葉腳步輕快,想著晚上又能帶小朋友去吃她喜歡的那家很貴的燒鵝了。
但好心情停止在她和周姐拎著咖啡回公司的門口。
一個戴著墨鏡口罩的女人停在幾步之外,看不清臉,周姐定睛仔細一看,“這不是那誰嗎?徐影后??”
周姐何其敏銳,立刻想到了之前被壓下去的那些傳聞,徐影后對邊總有意,她和寧寧形成了某種很怪的競爭關係……??
周姐一方面八卦之魂熊熊燃燒,一方面也擔心寧葉不利,於是嚴肅地問,“我陪你,還需要叫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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