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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煉江城(三)
付行雲,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能修煉到假丹境的散修,自然是有故事的。
但是這個付行雲的故事不一般,他和一般的修仙中人不一樣,他修煉的很晚。
在凡間,他是貴公子,王室之人。
二十歲的他,韜光養晦在奪嫡,而且,已經快成功了。
勝利的前夕,他放棄了。
因為他發現了一道傳承,偶然間發現的。
而且,這道功法,很適合他。
他毫不猶豫的放棄了王位,找了一處山谷,孤身一人,一待便是五年!
出來以後,弒殺了所有的親眷家屬,築基功成!
那一夜,伴隨著他的築基,他的族,滅了,他的國,破了。
但是他一點也不後悔。
他的修煉很瘋狂,偏偏他很冷靜,凡事謀定而後動,前期的準備長達幾十年,收網就一瞬間!
這一次的武林大會,他上一次便在謀劃了,江城這個地方,便是他從數十座城之間選好的,他的結丹之地。
想到傳承中的那道連環陣法,他嘴角勾了勾。
此法雖有傷天和,但他從不吝嗇手段。
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成仙!
仙人,便是他的目標!——
“你怎麼來了?”
“嘿,老傢伙,你不也來了嘛。”
一位傲骨嶙峋的老人,身子雖有些單薄,但背上的那一柄長劍,隱隱透露著老人的不凡。
而此時,這位老人正和一位仙風道骨的道人正在撕扯著。
“說,你是不是也聽到了那道訊息?”
“出家人不打誑語,老傢伙,你說的是什麼我不知道!”
“嘿,你這牛鼻子,給你臉了是吧,要不咱倆練練?”
“福生無量天尊!”
道了一句道號,老道拂塵一揮,卻是再不理這夯貨了。
嘿,這老人倒也是個妙人,不動手,不動腿,就靠一張嘴吵吵,只把這道人氣的三尸暴跳。
“我們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老傢伙,消停一下吧。”
“貧道什麼都不知道,只知道一件事,有人在搞鬼啊!”
“牛鼻子,別打機鋒,我就不信你能忍住,這回聽說的,可是延壽二十年!”
兩人旁若無人的在街道中走著,嘴裡談論的事情,卻是有些驚世駭俗。
不一會兒,一位身著漆黑卻華麗的衣袍,面容威嚴的中年人,龍行虎步的走了過來。
“見過七絕上人!青松道人!家夫在不遠處的客棧擺了一桌酒菜,特為兩位前輩接風洗塵!”
“家夫曾言,兩位想知道的事情,酒桌上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趕巧兒了,老朽能討口酒喝下嘛?”
這時,旁邊一位老人開口了。
年紀看起來也不小了,只是這長相,實在是俊。
哪怕是臉上沒什麼肉,只剩下了骨像,還有著不少的皺紋,也還是能看出來這人是個俊的,頭髮中帶著不少銀髮,打理的是有條不紊的。
揹負著雙手,走路好像是練過的一般,看起來就是步態極美的,透露著大家風範。
“墨老!”
衣著華麗的中年人看到有人出聲,這才轉過身來,卻是被嚇了一大跳,趕緊拱手,背後冷汗卻是出來了,他也是有著一些氣機感知的,眼前這人,在他眼裡彷彿普通老人。
可是看到這人的面容,如何還不知道,這人是江湖赫赫有名的松湖墨家的老祖宗,墨老!
“墨老說的哪裡話,家夫知道您來,那肯定是喜不自禁的啊,墨老,請!”
一行數人,在這中年人的帶領下,一同前往了一處酒樓。
旁邊有路人和同伴嘀咕著。
“這夥兒人誰啊,這麼大面子,讓黑龍會龍首親自出來迎接,還一副愛答不理的。”
同伴趕緊捂住了他的嘴。
“你不要命了!”
“那個揹負長劍的,是鏡州的七絕上人!早幾十年就是宗師了!他創立的七玄門,已經雄居整個鏡州不說,旁邊的幾個州郡,也都是在其勢力範圍內。”
“看著好似不起眼,人家是西北那一塊兒當之無愧的執牛耳者,早幾十年曾經單人獨劍斬了兩位宗師!”
“現在一身功力只怕是登峰造極了!”
“那個,看起來脾氣很暴躁的,是蒼玄門的太上長老,也是幾十年前的人物了,幾十年前的宗師啊,當年的蒼玄門,整個越國東邊的道教,誰不知道給三分薄面。”
“便是因為這青松道人年輕的時候,上門論道,論出來的!”
那同伴眼睛裡盡是驚駭!
看到這同伴知道了厲害,方才鬆了手。
這時,那路人看同伴沒有繼續的意思,反而有些催促了。
那最後的那位老人呢?
怎麼不說了?
當即拿肩膀撞了撞隔壁的身子。
隔壁躲了一下。
這時,旁邊一名揹著長劍的人笑了一下,拍了拍兩人的肩膀,笑著說道。
“最後那位,名聲也不比那兩位江湖名宿來的弱,只是名聲在南邊兒,你們知道的少。”
“他的外號,江湖人稱,魔銀手!”
“乃是嵐州松湖墨家的老祖宗,叫什麼已經沒多少人知道了,成名也是極早。”
“看起來是最好說話的一位,但是遇著了切記啊,不要得罪。”
“他啊,可比另外兩位要沒品的多啊。”
說著唏噓了一下。
兩人懵懂的點了點頭。
那揹負長劍的人便離開了,但是離開時的腳,微微有點跛。
想著方才的閒聊,兩人也是打了一個冷顫,對視了一眼,灰熘熘的逃了。
顯然,有些時候,看個熱鬧,也可能看出來一個不大不小的災劫。
那位負劍的,顯然便遭遇過這魔銀手,這腿啊,只怕就是一個小小的教訓,可對人家魔銀手是小小的教訓,對於他而言,只怕是毀了他的江湖武俠夢,毀了他的人生。
不過啊,誰在乎呢。
本就是生死有命的行當。
一行去了客棧的人,自是知道免不了被人議論,但是幾人,本就是天之驕子,本就是被人議論慣了的,哪裡會在意這些。
“老墨,你怎跟來的?”
那長相頗頗俊的老人有條不紊的講著,語速也是不急不緩的,只是臉上的笑容,苦了一些。
“唉,子孫不肖啊,只能勞煩我這把老骨頭多出來跑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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