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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旬歸位 下
雲露並沒有先關注魔羅,而是轉身看向了紅拂。他乃是雲露修煉出來的一道分魂,分出來以後就一直跟著紅拂,可以說這些年來一直是他在陪著紅拂。
只是他出現的時間太短,次數太少罷了,但是對於紅拂的關心,絲毫不下於他的本尊。
雖然這道殘魂剩下的威能不多,最多隻能夠再見一兩次。
他本是想著,下一次或者下下次,就要對紅拂說上一聲再見了。
但是他也沒想到,這一次的見面,竟然是他眼睜睜看著紅拂香消玉殞。
是的,香消玉殞。
在雲露看來,紅拂最後那道神識已散,渾身法力早已散盡,如今只剩下這一道軀殼罷了,紅拂早已經死去了。
雲露眼裡化不去的哀傷,這才轉身看向魔羅,魔羅的身形與易玨有著九成的相似,此刻也沒有遮掩身形,甚至直接化成了易玨的樣子,並且看著雲露轉身,再說了一遍。
“師尊,好久不見。”
雲露此時臉上終於浮現了除了哀傷以外其他的顏色,
“是你!我就知道,你不會對我完全相信,沒想到啊,你居然這麼狠。”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了!”
說著,手中便是掐了一陣印訣,魔羅並未出手,只是笑著看雲露施展法訣,而後片刻,看著眼前的魔羅毫無反應的模樣,神色有些猙獰,
“你到底是誰,你絕不是易玨!”
魔羅手一揮,頃刻間便是魔氣森森,而紅拂體內那顆金丹則適合按照魔羅的心念不斷轉動,體外的魔氣按照某種固定的軌跡,在紅拂體內不斷流轉。
而僅僅片刻間,紅拂的氣息便是強盛了起來,
練氣一層,
練氣三層,
。。。
練氣圓滿
築基初期
。。。
築基圓滿
結丹初期
結丹中期
結丹後期
一股結丹後期的威勢便是從紅拂身上散發了開來,而此刻紅粉身上再也沒有了雷法,取而代之是是陰森的魔氣,魔氣之中有著淡淡的粉色,與雲露的粉竟然有些相似。
雲露看著這一幕,沒有選擇打斷,而是選擇觀摩,
“上古時期的魔修法門?”
“你是哪裡逃出來的魔頭?”
魔羅笑道,
“師尊,你怎麼就不相信我呢,既然不相信我,那麼便安然去死吧。”
剛剛雲露催動的,便是奕夢訣的手法,甚至魔羅都能猜到,這是招引心魔的法門,為的是讓易玨瞬間心魔纏身,心魔劫到來。
只是可惜,這道殘魂已經太虛弱了,虛弱到分不清魔羅與易玨的區別,或者說太久沒見易玨了,連易玨走到了哪一步都不太清楚了。
魔羅直接手一揮,直接將這一道殘魂收到了心魔塔之內鎮壓,而後專心的處理著眼前的事情。
雲露雖然很強,但是隻要不是親自來,多強的分魂在魔羅的六慾心魔塔下,也都是沒什麼還手之力。
這是來自先天上的剋制,心魔塔本就是眾魔匯聚之地,針對靈魂鎮壓的效果甚至比得上通天靈寶,完整的元嬰修士,一身神魂早就與元嬰相合,能夠分出來的都是無根之萍,不複元嬰本質了。
這種東西,來多少魔羅鎮壓多少。
“接下來就是重頭戲了,以殘魂為引,重塑魔魂,色域界之主,波旬,就看你有沒有這個緣分了。”
魔羅數道法訣打出,剛剛已經完全回歸寂滅的紅拂,一點靈光自識海中生成,而這一點靈光,在這大陣之下,緩緩的轉化為黑色。終於,在靈光變為黑光以後,此前散掉的神識之力,又緩緩的收回,只是在大陣之中按照一種神秘的軌跡運轉以後,都是化作了漆黑色。
而今重新收回,那一點黑光便是愈加壯大,愈加漆黑無比。
終於,一刻鍾後,紅拂的神識力量完全恢復,甚至與法力一般,突破到了結丹後期的地步。
只是,此刻的紅拂雖然還有著先前的記憶,但是那些記憶已經猶如看了一場電影一般,只剩下了淡淡的痕跡,而沒有了自身親自經歷的那種刻骨銘心了。
最後,隨著紅拂走進色域界,整個色域界發出共鳴,好似整個色域界有主了一般,而遠在陳槑兒洞府裡的張鐵感受著自身靈魂傳來的訊息,頓時整個人激動了起來。
“色域界,有主了,波旬歸位!”
一想到這裡,張鐵便是迫不及待的衝向了魔羅所在的位置,而此刻的紅拂,正在經歷一場浩大的自我認知的辯證。
“我是紅拂,不,我不是紅拂,我是波旬。”
“紅拂是我,我卻不是紅拂,波旬是我,我是波旬。”
隨著最終的理順,紅拂發出了詭異的笑聲,而後整個人散發出了詭異的魔氣,走了兩步直接變成了南宮婉的樣子,而且聲音都是惟妙惟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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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南宮婉,不,我是波旬。”
而後變成了葉傾城的樣子,
“我是葉傾城,不,我是波旬。”
隨後又是一一變作了數百人,最後化成了紅拂的樣子,看著魔羅道,
“我這算是你的分身嗎?”
“或者說,是器靈?”
魔羅笑道,
“你想是誰都可以,六慾心魔塔第一層,色域界的界主,波旬。”
紅拂笑道,
“有意思,波旬,色域界,有意思。”
“千變萬化,攝魂奪魄,有意思,真有意思。”
“你這色域界,我幫你管了,如非必要,你以後就不要插手了。”
魔羅笑道,
“那是自然,色域界之事,一切皆由道友自己做主。”
說著,收起了色域界以及大陣,看向趕來這裡的張鐵,道,
“從今往後,你不再是我的人了,你有了一位新主人。”
張鐵當即跪地道,
“此前我已得知,色域界波旬歸位,只是主人一日是主人,便終身是主人。”
魔羅道,
“接下來我會離開,黃楓谷要做的事情我已經做的差不多了,剩下怎麼做,便是全看你自己了。”
“有事情你可以直接與波旬聯系,我不再插手了。”
說著,便是自顧自的離開了,化作一道遁光,心魔塔收入自身識海之中,眨眼間,便是萬裡開外。
而張鐵則是在原地跪著,半晌後,方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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