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這個世界真是瘋狂
抬頭朝著沐之曦看了一眼,手裡照常拿著一本書。
那本兒雜記還在自己屋子裡扔著呢。
她有些好奇他手裡拿的又是本兒什麼書。
“民間二三事。”沐之曦抬頭說了一句。
“啊?”孔柒柒不明的應了一聲,過了半天后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書名。
“你身體還好吧。”過了半天后,孔柒柒問了句。
“恩。”沐之曦抬起頭應了一聲。
“哦。”孔柒柒點了點頭。
然後兩人就這樣沉默著一直到了凌煙閣。
馬車一停下後,孔柒柒立刻鑽出馬車,並跳了下去。正好與步行前來的蔡洛南碰了個正著。
蔡洛南一看見孔柒柒,就有點兒控制不住想笑。
“笑吧,”孔柒柒控制住想翻白眼兒的衝動道“笑一笑十年少。”
“額…讓王妃見笑了。”摸了摸鼻子,見沐之曦下了馬車後他快步跟上進了凌煙閣。
“欸,王爺,蔡大人,哪股風把你們給吹來了。”說著,媽媽桑扭著她那水桶腰從裡面晃了出來。
“那個龜奴呢?”蔡洛南皺了皺眉道“把他給我叫出來。”
“欸?蔡大人,你開什麼玩笑,”媽媽桑睜大了眼睛說道“你半個時辰前不是剛派人將他叫走嗎?”
“什麼?”蔡洛南驚叫一聲“我何時派人過來了,你可要知道包庇罪犯的罪,依照本朝律法,那可不輕啊。”
“罪犯?”媽媽桑楞了一下,隨後便扯著帕子嚎了起來“蔡大人啊,你可要為民婦做主吆,民婦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包庇那個天殺的啊。”
那架勢,儼然一副潑婦哭街的模樣。
見狀,蔡洛南有些為難的看了沐之曦一眼。
“幾個人過來接的他。”做到一旁的凳子上,沐之曦輕咳了一聲問道。
“啊,四個人。”媽媽桑扯著帕子擦了一下眼角的金豆子道。
“朝著那個方向走了?”沐之曦繼續問。
“朝著…”媽媽桑說著,身手朝著門口指了過去,緊接著臉上閃過一絲訝異“欸?他們今天去的方向好像是出城的方向啊。”
“你確定?”沐之曦蹙了蹙眉。
“確定。”媽媽桑點了點頭。
“王爺,他莫不是跑了吧。”蔡洛南道。
沐之曦搖了搖頭,坐在凳子上思索了半天后說道“讓你的人去城外的山上去搜,以山下通往亂葬崗的那條路為主。”
“是。”蔡洛南應了一聲,雖然他有些不明白,但還是叫崇義帶著人按著沐之曦的話去做了。
“為什麼不是跑了呢?”孔柒柒有些不明白。
如果人是那個龜奴殺的話,這會兒他應該是提著褲腰帶跑路了吧,去亂葬崗幹嘛?
沐之曦搖了搖頭“他不是殺人兇手,準確的說他不是這三宗命案的殺人兇手。”
“什麼意思?”這下連蔡洛南也有些煳塗了。
“因為紅綾兒,”說著,沐之曦看向有些緊張的媽媽桑道“你說,還是本王替你說?”
“我…我…”媽媽桑在那絞著帕子,一臉的糾結。
“這個……”沐之曦從懷中將那塊和田玉拿了出來“你應該很眼熟吧。”
看見那塊玉,媽媽桑臉上一白“你…不對,那塊玉怎麼會在你手裡。”
‘咣噹…’
就在媽媽桑的話音一落,大廳裡想起了一聲東西掉在地上打碎了的聲音。
孔柒柒扭過頭,朝著那邊看了過去。
“欸,你沒事吧。”孔柒柒走到臉色有些發白的小男孩兒面前問道。
“沒事。”男孩兒垂下頭,一邊撿著碎了的杯子,悶悶的說了一句。
孔柒柒看著男孩兒手上被水躺了紅紅的一片,皺了皺眉。
“手都燙傷了,怎麼會沒事。”孔柒柒說著將小男孩兒從地上拽了起來“哪裡有涼水,帶我過去。”
男孩猶豫了一下,將孔柒柒帶到了後院,指了指那口井。
“你在這裡等著。”孔柒柒說完,便挽起袖子去井邊打水,這古代雖說是用木桶打水,但是也不是太費勁,因為井口上架著一個絞水用的轆轤。
說起這個,就扯到了她以前上物理課時,老師提到的槓桿原理。
搖了搖頭,摒棄掉了腦海中的胡思亂想,孔柒柒舀了一盆子水,讓男孩兒將手泡進了冷水裡。
“有燙傷藥沒?”孔柒柒問。
“有,”男孩伸手指了指一個房間道“最裡面床鋪上,靠著牆的櫃子裡。”
“哦,那你等我一下。”孔柒柒說著,朝著那個房間走了過去。
她推開門走了進去,才知道古人門的所住的宿舍是個什麼樣子,靠著裡邊的牆建了一個特別大的炕,而就在這炕上放著十個床鋪,每一個床鋪挨著牆的位置放著一個用木頭做的不到半米高的櫃子。
孔柒柒走到最裡面的那個床鋪,半跪著爬了上去,一直到櫃子跟前才停了下來。
她伸手開啟櫃子,就看見在櫃子的最前面放著一瓶藥,尤為顯眼。將其取出來,正準備關門的時候,她眼睛一掃,突然在櫃子的角落裡看見了一個手掌大小的輪子…
古代小孩兒的玩具還真特別。
孔柒柒頗為好奇的將其取出來看了一眼。
輪子有點兒類似於現代的滑輪,還真不知道這玩意兒有什麼好玩的。
輕笑了一聲,將東西放回了櫃子裡,然後走出了房間。
“是這個藥吧。”孔柒柒走到男孩兒跟前晃了晃手上的瓶子。
“恩。”男孩兒應了一聲。
“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孔柒柒一邊給男孩兒塗著藥,一邊說道。
“小虎…”男孩兒盯著孔柒柒在那裡給自己塗藥的手說道。
*
大廳裡,媽媽桑臉色慘白的跪坐在地上,嘴裡唸叨著“他回來了,他回來了…”
“誰回來了?”蔡洛南有些不明白的問道。
“千耀虎。”沐之曦勾了勾唇說道。
“千耀虎?”蔡洛南皺了皺眉,只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誰啊?”
“千兆運的兒子。”沐之曦低著頭盯著手上的玉佩輕輕地說了一句。
“什麼?”蔡洛南瞪了瞪眼“他不是再六年前就該被斬首了嗎?”
“他沒死,”沐之曦說著,較好的眸子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媽媽桑“有人在獄裡用了移花接木。”
聞言,媽媽桑豐滿的身子抖了一下。
“說吧,紅綾兒當初允了你們什麼好處,讓你們肯如此冒險,將那孩子從獄裡救了出來。”將玉佩放在桌子上,沐之曦用黝黑到彷彿看不到盡頭的眸子盯著媽媽桑說道。
媽媽桑看著那雙眸子,背後不由的爬上了一層寒意。
“一…一千萬兩…黃金。”咬了咬唇,她垂著頭,說了出來。
“一千萬兩黃金?”蔡洛南不可思議道“千兆運的財產不是都上繳國庫了嗎?”
“沒有,”媽媽桑搖了搖頭“這一千萬兩是為了那孩子存的,被千兆運藏在了外面。”
“所以,你們最後拿到錢沒?”蔡洛南還是比較關心那筆錢的去向。
“沒有。”媽媽桑搖了搖頭。
“於是你們就合夥殺了紅綾兒。”沐之曦說。
“沒有,我們沒有殺她,她是自殺。”媽媽桑繼續搖了搖頭“救了她的孩子後,她居然帶著孩子連夜逃了,後來被我們給逮了回來。”
“等等,這還是有些說不通,”蔡洛南皺著眉頭道“她為什麼要自殺?”
“因為…”媽媽桑咬著唇,眉頭糾結的都打成了一個死結。
“因為她們虐待她。”一個稚嫩的嗓音中帶著幾分恨意說道。
孔柒柒有些訝異的低下頭去看著自己手裡正牽著的孩子,緊接著,她便覺得身子一軟,倒了下去。
“別過來,否則我殺了她。”男孩兒迅速從袖口取出一把刀,架在孔柒柒的脖子上,冰冷冷的看著準備衝過來的一行人道。
孔柒柒雖然身子軟弱無力,但是意識卻很清醒,她瞪著眼睛看了一眼脖子上那把可以晃瞎人眼的匕首,心中好似有上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
她…她驚然被一個十歲的孩子給綁架了。
這世界簡直是瘋狂了!
“你是千耀虎。”沐之曦皺著眉,看著孔柒柒。
“沒錯。”千耀虎應了一聲“你們不是很想聽我娘是怎麼死的嗎?我來告訴你們…”
說著,他滿含恨意的眸子,如毒蛇一般掃向對面的媽媽桑。
望著那雙眼睛,媽媽桑那豐滿的身體,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
“她是被他們這群人給活活逼死的。”稚嫩的童音裡夾雜著滿滿的恨意“他們把娘跟我關在房間裡,時不時的進來抽兩鞭子,還找野男人強上了我娘,可是娘為了我都忍了。突然有一天…”
說著,似是想打了什麼可怕的事,千耀虎握著那把刀的手抖了一下,孔柒柒嚇的頓時屏住了唿吸。
“晴雲那個賤女人帶著她那個丫鬟走進進來,她說…如果我娘不把那一千萬兩黃金的下落說出來,她就把我送給那些男人。孃親起初以為她只是嚇唬嚇唬我們,哪知道那女人見孃親不肯說,還真就把一個男人帶了進來…”
孔柒柒在那聽著,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
那個女人變態吧,六年前這孩子也就才四歲啊。
“母親為了保護我,在那個男人對我意圖不軌的時候,取過一旁的水果刀,將那個男人給捅死了,哈哈…那個男人到死的時候,都想不明白,一個病的快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的女人,究竟是哪來的力氣,撲到他身上給了他一刀子。”
千耀虎伸手擦了一下眼睛裡流出來的淚水,瞪著媽媽桑,恨不得撲上去活活將其吞了。
“母孃親殺了人,他們就以此威脅她,說她若是不說出那筆錢的下落,他們就去報官,孃親被他們逼得無路可退,最後選擇了自殺。”
“那你呢,你是怎麼逃出來的?”孔柒柒人不住好奇心問道。
千耀虎搖了搖頭,將手中的刀子往孔柒柒的脖子上更加逼近了幾分。
“殺了那個老太婆,我就放了她。”他看向對面的人說道“否則我就殺了她。”
“大人。”就在這時,崇義帶著手下的人走了進來,看著現場的情況,右手下意識的摸到了腰間的刀柄上“人死了。”
“你還有同夥?”沐之曦皺了皺眉問。
“哼,”千耀虎不屑的哼了一聲道“那些人不過是看在金子的面子上,才答應幫我殺了他。”
“所你說,你現在的仇人就只剩下他了對嗎?”沐之曦掃了一眼面色有些灰白的媽媽桑道“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什麼交易?”男孩兒抓著孔柒柒肩膀的手緊了緊。
“我把她交給你,”沐之曦指了指媽媽桑道“你把本王的王妃還給本王,如何?”
“不要…”聞言,坐在地上的媽媽桑手腳並用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準備逃跑。卻被柴胡用勁扣住胳膊拽到了人前。
“我憑什麼相信你。”男孩兒冷哼一聲道“我一放掉他,你們的人還不立刻朝我撲過來啊。”
“我讓他們都出去,就留下我與她如何?”沐之曦說著,身形有些不穩的扶了一下一旁的桌子“我一個病秧子,對你構不成威脅吧。”
“這個讓她聞一下。”男孩兒看著沐之曦虛弱的神情,思索了半天后,從懷中掏出一個瓶子扔了過去。
“沒問題。”說著,沐之曦示意柴胡將那個瓶子接了過來。
柴胡接過瓶子後也沒有猶豫,直接開啟蓋子,放在那不斷掙扎的媽媽桑的鼻子下,讓其聞了一下。
幾乎就是唿吸之間,淚眼惺忪的媽媽桑從柴胡的手中滑落到了地上,塗著粉的臉上瞬間爬滿了絕望。
“這下可以了吧。”沐之曦對蔡洛南使了個眼色,蔡洛南張了張嘴,欲言又止的看著沐之曦,隨後又看了一眼千耀虎手中的孔柒柒,隨後嘆了口氣,擺了擺手示意廳裡的人都出去。
“小心。”低低的說了一句後,蔡洛南拽起旁邊的柴胡,往外面拉了拉。
奈何他一個讀書人,又怎會是柴胡這樣武功高手的對手。用勁全身的力氣,也沒見對方往旁邊挪上一步。
“出去。”沐之曦看著柴胡,皺了皺眉。
他體內的毒估計是快要發作了,這會兒眼前有些發黑,身子也無力的厲害,用手扶著一旁的桌子,慢慢的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
時間不多了,他必須儘快將小七從刀口救下來。
抱歉,這會兒才傳上來。我們家的老古董今兒上午卡死了,怎地也開不了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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