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深謀遠慮
可當鎮南王說出這些事後,方御史才意識到,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樣。
他的夫人,到底是隱瞞了他多少事情,她怎麼可能做得出這麼喪心病狂的事。
行舟那孩子,失蹤五年,竟是她造成的嗎?
方御史受到了重擊,無法接受。
可是最後,他還是不忍她死後還聲名狼藉,在大殿內求了很久才求到鎮南王網開一面,沒有將此事公佈。
而關於李秋玉的死也就這麼完了,連個說法也沒有。
事後,南瑾非常不滿,楚璃夏你是蠢的嗎?這樣你都能答應?什麼都不解釋,別人會怎麼想你?你知不知道你平白無故的又多了條罪?
她氣的上桌子跳椅子,楚璃夏卻非常淡定。
“方御史挺可憐的。”
名聲那東西,最為沒用,他要了無用,別人需要,那就給別人好了。
重要的是方御史對燕國可用,他暫且還沒想到誰更適合這個位置。
“你不可憐嗎?”
南瑾指著他鼻子,沒好氣的道。
“有你,非常好。”
楚璃夏搖搖頭,他當然不可憐了,他什麼都有了,而且最重要的是阿瑾。
南瑾一愣,氣瞬間消散了一大半,張了張嘴,居然發現自己沒氣可發洩了。
三天後。
御史府的喪事辦完,鎮南王的兵也從府門前撤了。
一切迴歸平靜。
只是可憐的方御史,在房裡借酒消愁。
他痛失愛妻,沒人能體會那種感覺?
平日裡,李秋玉就總是離他遠遠的,沒敢靠近,相處的就不多,而現在,已經沒機會了。
冷風沙沙作響,秋天也快來了,院子裡的樹輕輕晃動著,連個人影也沒有。
忽然一個丫鬟打扮的人揹著包袱匆匆走出,撇了眼方御史的房門,到底是沒進去,嘆了口氣,默默的離開了。
開啟御史大門,往外走便是小巷子,夜深了,便只聽到她匆匆腳步聲。
可走著走著,她突然覺得哪兒不對勁,掉轉頭加快步伐,就要走出巷子時,忽然有個人從天而降,攔住了去路。
“您這是準備去哪兒呢?”
南瑾在她後方出現,一開口便是慣用的開場白。
她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會說這種話。
只見那丫鬟勐地回頭,雖然看不清遠處的臉,但光聽這聲音,就知道是誰了。
“你……你們想幹什麼?”
她裝的驚慌失措,好像自己遇到打劫的了。
南瑾輕笑著,慢慢靠近她,直到兩人面對面,能清楚看到對方表情。
“是……是老爺允許我離開御史府的,你們為什麼攔我?”
她緊張的往後退,靠在牆上,尋找安全感。
“是嗎?那我們回去問問御史老爺吧。”
南瑾淡笑。
這女人,都這個時候了還能做戲,真是了不起啊。
難道她不清楚,當自己站在這兒堵人的時候,她的計謀就已經失敗了嗎?
片刻後。
她收斂了忐忑緊張的表情,冷冷的看著南瑾。
“你怎麼知道的?”
她自認這一切都安排的天衣無縫,沒理由會被察覺。
“你猜呢?”
“你沒道理會發現,我一直守著她的屍體,沒人知道她是假的。”
“你一直都這麼自信嗎?”
聽她的語氣,是還不信自己要被抓了。
“其實也沒錯,你的確安排的非常好,我本來是以為你服毒自盡了,可當王爺入宮後,我來到御史府,我才想到了一件事,就是這件事讓我覺得,你一定沒死,可我又不知你藏在哪兒,便只能等著你出逃了。”
南瑾淡淡道。
現在就證明,她的猜測是對的。
“所以那些兵是故意撤掉的?”
她冷著臉,道。
“不然你怎麼跑呢?”
南瑾笑道,她的確是很聰明。
“那是哪件事讓你知道我沒死?”
事已至此,她也逃不了。
“方御史拿著你的遺書進宮告狀。”
“他知道我是被逼死的,自然要去討個說法,有何錯?”
“可實際上呢?你不是被逼死的,你罪惡滔天,王爺已經掌握了證據,他進宮只會揭露你的真面目而已,那你留那封遺書,你自盡又有何意義呢?”
南瑾道。
這樣的話,自盡也保不了清白,那不是白費心機嗎?
“你知道方御史看到你那封遺書後一定會非常憤慨,一定會入宮,而以陛下和太后對王爺的偏見,是一定會找他問罪的,所以你的目的是把他支開,阻止他調查你是不是真的死了,只要他沒機會見到你的遺體,你就是安全的,你只需要等待這件事過去,偷偷離開即可。”
所以你現在的行為,可不就證明你就是這麼想的嗎?
“你唯一的錯處就是留了那樣一封遺書給方御史。”
就因為那封遺書,所以南瑾認為她並沒有死,她才不是那種會自殺的人。
“好吧,你贏了,只是……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李秋玉死了,喪事都辦完了,難道你還想再把我抓去陛下面前治罪嗎?讓陛下重新昭告我犯下的罪嗎?”
她冷笑。
那個時候,不知是要打誰的臉了。
“當然不,王爺都不追究了,我緊抓著你不放也沒用,不過你仇家可不少,江湖上想要你命的,比比皆是,眼前就有一個,你……當然是交給他處置了。”
說著,南瑾身後忽然出現一個人,沒帶布條,那張被火燒過的臉在黑暗中更加猙獰。
“啊……”
她沒有絲毫心理準備,被嚇了一跳。
“怎麼你也覺得你這手筆,很殘忍嗎?”
還好意思叫?無恥。
南瑾冷眼看著她。
江湖事江湖了,皺子木和李秋玉之間的仇恨那就是他們自己的事兒了,南瑾既然證明了自己是對的,也沒必要久留,之後的事,便讓他們自己去解決了。
她還要趕緊回去求誇獎呢,這大晚上的,當然和自己男人躺在被窩裡最舒服了。
不過她覺得皺子木一定會把她大卸八塊的,絕對不會留情。
這種女人要是還留在世上,那皺子木就是腦子有病。
“她會消失的無聲無息,所有人都會認為她早就自盡了,可憐的女人,給自己挖了個坑。”
南瑾洗洗乾淨,上了床後,感慨道。
“幹什麼?”
下一秒,楚璃夏忽然來襲,把她壓在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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