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的越多，紅娘的臉色也就越難看，好像是在印證她的說法。

  “後面的事，想必大家都能猜到，利用玉歌不成，還被她發現了你的秘密，拿走你的東西，你擔心自己被坊主發現，所以偷偷的勒死她，偽裝成自殺，可不巧的是這一切被珠兒發現了，你無奈之下，只得再次下殺手，殺了珠兒。”

  “我……”

  “你不承認也沒關係，王爺已經派人去請蘇貴了，待他來了，一切便能真相大白。”

  看紅娘的表現便是要接著否認，南瑾小小的威脅了她一把。

  而且威脅十分有用。

  “不，不用他來，這一切都是我做的，跟他沒關係。”

  因為他們的感情還真深厚。

  若是蘇貴被請到這兒，被問的不只是這幾起命案，還有與北梁商隊見面一事，只怕到時蘇貴也是極慘。

  “你做的嗎？難道不是蘇貴指使？”

  “當然不是，全都是我自作主張，和他沒關係，我認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一聽蘇貴可能還被盤查，紅娘立刻承認了自己的罪行。

  一提起蘇貴就承認的這麼乾脆，還真是情比金堅啊。

  “所以你承認玉歌和珠兒都是你殺的了？”

  “是，我認，正如你所說，玉歌發現了我的秘密，我不能讓她活著，而珠兒，她在玉歌身上聞到了迷藥的味道，那迷藥是我向她討要的，所以她知道玉歌的死跟我有關，我不想把事情越鬧越大，只能殺了她，以絕後患。”

  紅娘不僅承認了，還說了殺人過程。

  所以更多的證據，不需要了。

  唐家父子從頭站到尾，終於發現自己一點兒用處沒有。

  案子審查順利，只是一個上午，便結案。

  紅娘殺了那麼多人，被判絞刑，她面如死灰，卻是心甘情願。

  一時間，南瑾心頭堵的慌。

  她應該掙扎一下的，南瑾原以為會有一番口舌之爭，她都想好了怎麼作戰，但紅娘卻瞬間認了，莫名的，竟是有種無力感，哪怕案子破了。

  “王爺，可有蘇貴的行蹤？”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她為了一個男人，毫不猶豫的要去死。

  只怪他們查到的太晚，早上起來才得知的訊息。

  “他出了城。”

  楚璃夏搖搖頭。

  這是唯一緊知的線索。

  要找到他，需要時間。

  “希望在行刑之前，能來得及。”

  南瑾嘆口氣。

  最起碼，能讓紅娘再見見心愛之人吧。

  哪怕她殺了那麼多人，但她也不覺得她是大奸大惡之輩。

  就只是吃了頓午飯的功夫，宇文景就迫不及待的宣她入宮了。

  南瑾有些錯愕，甚至緊張。

  這是第一次，踏足皇宮門口，這個象徵著最高權勢的地方，高大，宏偉，光看宮牆就知道有多神聖莊嚴了。

  南瑾深吸幾口氣，在馬車裡坐了很久。

  “你有膽闖鎮南王府，沒膽入皇宮嗎？”

  她那無比慎重又小心翼翼的樣子，看的楚璃夏無奈。

  想當初，她闖入鎮南王府時，何等囂張啊。

  往事真是不堪回首。

  一想起她隨便拿條褲子就說是自己的，他心情就很是詭異。

  “那不一樣。”

  南瑾認真道。

  當初她中毒，要麼進府要麼毒發身亡，沒有選擇。

  今時不同往日。

  “嗯，不一樣。”

  楚璃夏點點頭，也許在阿瑾心目中，自己沒有陛下可怕，這應該是好事。

  “我從未進過宮，一會兒該怎麼行禮？”

  皇宮森嚴，要是因為她不懂禮數被宇文景抓到把柄砍她腦袋，那不是虧大了嗎？

  “跟著我就好。”

  行禮這事兒，他還是會的。

  楚璃夏想了想，道。

  南瑾點點頭，在楚璃夏下車後，立刻跟上去，兩人只見的距離絕對小於半步。

  她那表情，好像在認為一會兒指不定從哪兒就撲出頭野獸來把她吃了。

  正如她所想，皇宮真是個不得了的地方，一路看完，直奔大殿。

  “臣參見陛下。”

  當楚璃夏彎身行禮時，南瑾也趕忙低著頭照做。

  宇文景在大殿內等的心焦，人終於來時，他擺正姿態，準備迎接他倆。

  可是他突然發現南瑾見了他不下跪。

  鎮南王軍功在身，手握重兵，不下跪也就算了，她算怎麼回事？只是個妾侍，也藐視他嗎？

  宇文景的臉頓時沉了下來。

  可是讓他在鎮南王面前計較這麼件小事，好像太狹隘了。

  他也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免禮了。

  可是在他要免禮前，人家已經站直了身體，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

  宇文景當場差點兒鬱悶的吐了口老血。

  “澎湖的案子你辦的很好。”

  雖然很氣，但該說的還是要說。

  “謝陛下誇讚，民婦惶恐。”

  南瑾上前一步，笑道。

  她哪兒惶恐了，實在沒看出來。

  所以，本打算封賞她的，現在想想，還是算了，反正黃金綢緞那些俗物，她也看不上眼，人家是鎮南王的女人，會缺這些嗎？

  “所以，你打算把學堂開在什麼地方？學堂名字可有想好？”

  他悶聲道。

  雖然不甘心，讓她多教幾個人才出來，不是壞事。

  南瑾微愣，這麼快嗎？

  看來陛下還是有些胸襟的，自己在他之前破案一事，他這是不追究了。

  所以，她當然也要恭維一下他了。

  “民婦斗膽，請陛下為學堂賜名，至於地方，民婦一深閨婦人對京城實在不熟悉，懇請陛下選個地兒，陛下選中的地方，一定是最好的。”

  她當然能完全自己決定了。

  可是宇文景這麼要面子，要刷存在感的人，還是得讓他證明一下自己。

  “朕已經允諾你辦學堂了，你卻一點兒主意都沒有嗎？還得讓朕來操辦這些事？”

  宇文景沒好氣的道。

  但絲毫沒感覺到他是在生氣。

  “是，民婦無能。”

  南瑾垂下頭，只要他開心，怎麼說都行。

  你要無能，能這麼快破案嗎？分明就是跟我過不去。

  宇文景默默唸叨。

  “既是如此，那便叫國午學院吧，學院教學內容特殊，又是為朝廷培養人才，地方不可在人多繁雜之處，那便去黑坊西邊的向陽街，那兒空置的房屋多，你可隨意挑選，之後上報朝廷，由朝廷出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