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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美無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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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肖家。”閱筱對車伕說。

  馬車慢慢走著,蔚都比羿都小了太多,街道狹窄店鋪稀少,道路兩旁只有一些零星小店,其他的都是灰牆黑瓦的民房,最豔麗的紅牆綠瓦便是醉春閣。

  閱筱開啟車簾看著街道上的情形嘆道:“這裡真比羿都差遠了,連個糕點鋪都沒有,這個縣尉說晚上沒有人經過也是實話,白天都如此冷清何況晚上。”

  遲未寒閉目假寐並不理會她。

  “現在都在農田幹活囁,哪有時間瞎逛逛,馬上就要收麥子了,收了好賣錢。”倒是前面趕馬的大哥插話道。

  “大哥,我問問,你們這多是農民,家裡有馬車的人不多吧?”閱筱開啟車簾把頭探了出去。

  “那你就錯了,我們這每個人家裡都有馬車,沒有馬車你無法去羿都賣東西,馬車是不能缺滴。”大哥憨厚的說:“從這到羿都走路要七天,騎上馬兩天不到就到了,你說要是沒有馬,麥子果子怎麼過去?”

  “哦。”閱筱恍然大悟:“那大哥你們這兒有煤礦嗎?”

  “煤礦?有哇,就在西邊有個礦山,不過是東戶的產業,那個人財大氣粗得很,我們都不願意在他那兒買碳又貴又挫。”大哥指著前面道:“肖家到了。”

  肖家果然是富貴人家,比起灰牆黑瓦的民房它要大氣得多,雖談不上奢華但還是很氣派,白牆綠瓦,大門口還站著兩個大獅子還有家丁把守。

  “這是咱們這的富人區,達官貴人都住這一塊,據說風水好,大人是要進去?”車伕問。

  “不用,大哥,咱們下車走路,你慢慢跟著我們就行。”閱筱回頭看了一眼遲未寒:“別睡了,走啦。”

  遲未寒閉著眼睛道:“你一個人走就行何必帶上我,我在車上跟著你。”

  閱筱勐的揪了遲未寒一把,遲未寒吃痛的睜開眼睛看見閱筱溫怒的臉。

  “你問都不問我一句準備幹嘛?我和你,你才是大人,現在變成都是我在操心你在享福,倒是最後直接撿個便宜,你就這樣斷案的?你都不好奇我要幹嘛?”

  “你剛剛也說了啊,我是大人。”他狡黠一笑。

  遲未寒從懷裡掏出一個金燦燦的小盒子,開啟來,竟是一個小巧精美的日晷。

  “你走,我幫你看時間。”遲未寒挑著眉有些戲嚯的。

  “我一個人走?我一個人的案子嗎?”

  “你不是想看秋紅走到醉春閣用多長時間嗎?你是女子,步距應和秋紅差不多,剛剛吃了那麼多也該消化消化。”

  說完,又開始閉目養神。

  閱筱恨不得掐死他,怒氣衝衝的下了車:“真是活久見,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

  閱筱開始往前走,醉春閣與肖府離得並不是太遠,閱筱走了五六分鐘忽然下起細雨來,閱筱捂著頭往前走去,忽然發現雨不見了,回頭見遲未寒舉著油紙傘站在身後,閱筱沒好氣的奪過傘:“我自己走。”

  遲未寒看著閱筱小巧的身影輕笑了一下,淋著雨跟在身後。

  閱筱打著傘走到岔路口有些猶豫。

  “右邊。”遲未寒道,閱筱回頭見他還站在細雨裡,衣服已有些溼,髮絲沾著雨滴,劍眉星目俊美無儔,那眼裡似乎有著一抹深潭一眼望不到底。

  閱筱呆呆的在雨絲裡看著他,居然有些愣神。

  “看什麼?”遲未寒開口。

  “反正不是看你。”閱筱把傘遞過去:“走吧,耽誤我時間。”

  遲未寒接過傘與閱筱立在一起,兩個人緊緊挨著往前走去,街道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都是從農田裡趕回來的農夫,遇見他倆都會忍不住回頭多看一眼。

  閱筱雖還穿著白色衣袍看不出是女子,但身邊穿著紫色武服的遲未寒卻使人側目,他身材高大且氣宇不凡,他的那種卓然不是花落夢的俊柔也不是百墨的出塵的俊美而是陽剛無比氣場強大自帶寒冰的氣質。

  閱筱看著大家紛紛側目也抬頭看了遲未寒一眼,他舉著傘幾乎是把閱筱護在懷裡。

  她忽然臉紅了。

  “你今日話少。”遲未寒道。

  “我在想案子。”閱筱的臉更紅了。

  “說來聽聽。”

  “從肖家到醉春閣的時間可以推算犯人出現的時間,從醉春閣到千黛山的時間可以估算出秋紅死亡的時間。秋紅是坐馬車離開去肖府,路上無人看見她穿紅裙,我想殺人的人是不是就隱藏在昨夜肖府的那些人裡。畢竟只有肖府的人才看見了穿紅裙的秋紅,若是犯人是在街邊偶遇,那很奇怪,一輛馬車無緣無故在路上游蕩如此醒目反遭人懷疑,所以我想兇手是確定好了目標才會動手。”閱筱仔細說著。

  雨似乎越下越大,雨滴打在油紙傘上咚咚作響。

  “只要知道這些時間,我們便可查昨夜在戌時六刻可有離開的人,離開多久,這樣可以縮小犯人。”閱筱抬頭問遲未寒:“這樣可對?”

  遲未寒頷首:“嗯,還是不蠢。”

  閱筱錘了遲未寒一拳,才發現他的肩膀已經全溼了。

  “到了。”他說,看了看時間:“一刻。上車吧。”

  兩人上了車,馬車向千黛山跑去,閱筱把面紗拿出來遞給遲未寒:“擦一擦吧。”

  遲未寒沒有接卻直接把她的香囊扯了下來扔出了窗外。

  “你幹嘛?那可是豫王送的,驗屍時頂好用。”閱筱莫名其妙。

  “他送的就不能扔?大理寺少卿的夫人彆著豫王府的香囊,我的臉面何在?”遲未寒看著閱筱不緊不慢的說。

  “那你扔了幹嘛,我不帶在外不就行了,我用過那麼多方法只有這個香囊去屍味最好。”閱筱很是不高興。

  “你為什麼會喜歡當仵作?”遲未寒忽然問。

  “這個……沒有什麼為什麼,有些人喜歡繡花有些人喜歡做飯,這些都沒有什麼道理呀。不過我覺得能夠幫死者開口說話是件很神聖的事。有些人冤死有些人被害,他們沒有辦法說明真相,只能讓我們這些能夠幫他的人找到真相安息他們的靈魂,你不覺得這很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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