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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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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小念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頭慢慢垂下,腦袋裡一片空白,眼前發黑……

她等著那最後一擊的到來,等著生命的終結。

可最後一擊遲遲沒有來。

她眼前越來越黑,在昏過去之前,她聽到宮歐冷厲的聲音從天而降,「時小念,是我錯了,原來我從來都沒能讓你愛上我!你贏了!」

讓一個偏執狂承認自己錯了,她真厲害。

可偏偏,這一件事,他又認定錯了。

他真是錯好多。

昏過去之前,她如是想著。

……

一股濃烈的藥水味傳到鼻尖。

眼前的視線慢慢從模煳到清明,時小念目光呆滯地睜著眼睛,看向眼前,一片白色,以及透明的點滴袋。

沒死?

她還以為死亡會在她昏過去之後就沒知覺了呢。

時小念掙扎著背上、屁股上傳來一陣銳痛,她咬牙,低叫一聲,「啊——」

「誒,小姐別動。」一個穿著白色護士服的女人進入她的視線,擔憂地看向她,「你躺著,我幫你把床搖起來一點。」

「謝謝。」

時小念聲音沙啞地開口。

護士走到床尾,將床頭搖起一些,時小念的視線變大,見到一個乾淨寬敞的病房。

「小姐,你真是命大,幸好你的傷基本都在臀部,都沒有傷到骨頭呢,你稍微養個兩三天就可以出院。」護士朝著她說道。

傷都在臀部?

時小念躺在床上,有些愕然。

真是她命大麼?

宮歐不是已經對她恨之入骨,為什麼不殺了她?還有……

時小念的腦子越來越清楚,焦急地道,「慕千初呢,應該有和我一起送來的人吧?他們人呢?」

難道宮歐只放過了她?

「你別急別急。」護士連忙安撫她,「他們都送來了,不過病情比你稍微重一點,不在普通病房,在加護病房休養。」

「我去看看他們。」

時小念說著就要坐起來。

護士急忙按住她,道,「你別,你好好躺著,雖然說你傷是最輕的,也要養,就算出院也好好臥床休息。」

時小念想起來,卻起不來,只好問道,「他們真的都沒事?」

在天橋上,她看到慕千初都吐血了。

怎麼會沒事。

「沒事,真的沒事,你就安心躺著吧。」護士安撫著她,讓她躺下。

「好,謝謝。」

時小念說道,頭往軟軟的枕頭靠著,大家都沒事就好。

她半躺在那裡,雙眼望著眼前。

宮歐怎麼會突然放過他們了。

驀地,幾聲斯文的敲門聲響起來。

護士聽到聲音前去開門,時小念轉過頭,只見封德站在門口,慈祥地望向她,「時小姐。」

「封管家。」

時小念一驚,往他身後望去,宮歐也來了?

知道她在看什麼,封德笑了笑,走進來語氣平和地說道,「只有我一個人。」

封德手上提著一個果籃,他將果籃放下,「我挑的都是時下最新鮮的水果,對你的傷有好處,你多吃一點。」

「謝謝封管家。」時小念感激地道,但目光透著戒備,「宮歐要你和我說什麼?」

是不是又要她戴狗項圈?

是不是覺得這樣殺了她還是太便宜她,他有更毒的招數?

「少爺讓我把一些東西還給時小姐。」

封德說道。

「還我?」她不記得宮歐有借她什麼東西,需要還的。

再說他這人也不需要借,只需要掠奪。

封德站在她的病床前,拍了兩下手掌,一群人高馬大的保鏢從外面魚貫而入,個個手上抱著東西,還有人抬著一張超長的餐桌進來。

幸好這個病房又大又空曠,否則連一張桌子都擺不下。

「這不是帝國城堡的餐桌嗎?」

時小念疑惑地問道,匪夷所思地看向封德。

「是的。」封德點頭,「以及時小姐用過的廚房用具,用過的被子枕頭,用過的搖控器,用過的畫紙,穿過的衣服、鞋子……這個病房顯然放不下,你們放隔壁吧。」

「是,封管家。」

後面進來的保鏢又退出去。

「什麼意思?」

時小念問道。

「少爺要我將時小姐在帝國城堡用過的東西都給你送過來,因為……」封德頓了頓道,「因為少爺再也不想看到了。」

「……」

時小念半躺著,頭靠著枕頭,忽然覺得身上的疼痛更加劇烈起來。

「時小姐是聰明人,應該懂少爺的意思。」封德說道。

「他和我分手了。」

時小念說出口。

不想看到任何和她有關的東西,就是兩人分開時才會做的事。

宮歐居然主動和她分開了。

她曾經還以為,她這輩子都擺脫不掉宮歐的24小時禁錮。

「是的。」封德點頭,過了片刻又道,「時小姐放心,少爺不會再針對慕氏集團和慕太子了。」

時小念愕然,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真的?」

這怎麼可能。

宮歐可是個偏執狂,一件事做不到底怎麼願意善罷甘休?

「是真的。」封德點頭,「不過,少爺也有要求。」

「什麼?」

「少爺要時小姐從今往後不再出現在他的視線裡,如果讓他看到,後果自負。」封德說道。

時小念呆了呆,「是嗎?」

那個恨不得24小時分分秒秒把她黏在身上的人……突然讓她別再出現。

「嗯。」封德往後退了兩步,向她道,「恭喜時小姐,終於得到自由了。」

時小念半躺在那裡,愕然地看著向他,「封管家?」

他突然說這句是什麼意思,她怎麼聽出諷刺的意味。

「這是少爺交待一定要和時小姐說的話。」

「……」

時小念躺在床上,人有些僵住。

終於自由了。

是啊,她逃過、爭過,糾糾纏纏那麼久,她終於自由了。

可為什麼她沒有什麼雀躍感,也沒有什麼如釋重負感。

她這是怎麼了。

封德說道,「對了,mr宮畢竟是n.e尚未推出的新產品,不能曝光,已經替你運送至天之港。」

「mr宮也留給我了?」

時小念愕然。

「是,少爺說從今天起,不想再看到和時小姐有關的任何東西。」封德想了想,語重心長地道,「時小姐,如果你肯聽我這老頭子一句,等出院後就離開s市吧,別再讓少爺見到。否則,這好不容易來的自由又沒了。」

封德心疼地看向她,他是真心心疼這個女孩,在天橋被打得半死不活都要護著慕千初的女孩。

只可惜,她護的不是少爺。

少爺卻變成她的魔鬼。

真是令人唏噓的關係。

「……」時小念蒼白地聽著,然後點點頭,「我知道了。」

「那時小姐,我先走了。」

封德低頭,轉身離去,只留下時小念和護士在病房裡。

時小念慢慢抬起自己正在輸液的手,動了動無名指,此刻,她無名指上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有了。

才剛動心,卻已夭折。

她和宮歐之間差得太多,註定有緣無份。

她唸唸已久的自由,終於姍姍來遲,這是值得高興的事,不是嗎?

「小姐,你怎麼哭了?」

護士站在她的床邊忽然問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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