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甲上零二?

4,486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子欒和炎陌離開後,王平獨自坐在老槐樹下思考少許,元神意識探查到冬水山,傳音給東參,讓他到千木山來一趟。

  東參不敢有任何怠慢,隨即化作一道流光出現在山頂道場的大門前,進入道場內才思索這次叫自己過來的目的是什麼。

  可他直到看見王平也沒有猜到什麼,只得恭敬的抱拳作揖道:“拜見府君。”

  “聽說你在謀畫第四境?準備得如何了?”

  王平招唿東參上前的同時詢問。

  東參下意識的向前走出幾步,走到老槐樹下,聽到王平的問話心中微動,但表面上卻依舊鎮定,回答道:“回府君的話,該準備的都已經完成,就差四境真靈,我拜託‘第一天’人為製作了一個,估計五十年內會有訊息。”

  四境真靈不同於四境修士,它是可以用旁門的手段人為製作誕生,只是需要的材料不比晉升一次四境少,而且它是瘋狂和扭曲的,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使用,否則對現實世界的影響非常大。

  王平點頭,沒有對此做出評價,又問道:“準備在什麼地方晉升?”

  東參回答道:“暫時定在南海一座孤島上。”

  王平又是點頭,面露微笑問道:“還記得南海道人吧?”

  東參可能是沒想到王平會突然問起南海道人,這是他和他師父以前的主子,所以臉色微變,隨即順著話往下回答道:“回府君的話,自然是記得。”

  王平認真的打量著東參,言道:“他已經被清理,就在上次我們與臨水府三王爺的大戰前。”

  東參低著頭,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所以保持著沉默。

  “喵~”

  三花貓的聲音突然響起,她不知道何時出現在老槐樹的樹枝上,雙眸就這麼直勾勾的看著東參。

  喝茶的雨蓮騰雲而起,身體纏著樹枝與三花貓透過意識交流起來。

  王平繼續剛才的話題道:“千木觀很大,你晉升的法陣就佈置在千木觀吧,冬水山北面不是有一大片山林空著嗎?還有,南海道人手裡的‘花臉面具’現在由我掌握,你先將法陣佈置好,等我徹底煉化‘花臉面具’後你再謀劃晉升也不遲。”

  他說完又補充的問道:“你應該不差這點壽命吧?”

  東參聞言冷漠的臉上也不由得露出喜色,隨即抱拳道:“謝府君,小人還能苟活數百年,府君如有差遣,我必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他這個人最懂得恩惠必有付出,不用王平提醒就知道有事等著他去辦。

  王平恰到好處的露出滿意的神色,說道:“我這裡還真有一件小事需要你去辦,你在東洲經營過多年,又與‘第一天’熟悉,我想讓你去東洲待一段時間,子欒道長要在東洲開闢道場宣傳太衍教的教義,你去輔助他一百年,如何?”

  “是,小人必定全力以赴!”

  東參回答得很乾脆,相比於他能獲得的報酬,這個事情對於他而言非常簡單。

  王平拿出一枚玉符說道:“你要做的事情都在這枚玉符裡記錄著。”說罷,他就將玉符扔給東參。

  東參接下玉符的瞬間,一道柔和的白光攝入他的眉心,然後就看見一隻黑蜥蜴從後頸處爬出來,快速看了王平一眼又縮了回去。

  王平要東參做的事情是在子欒建立的道觀附近移風易俗,將當地轉變為符合太衍教信徒的人文文化,另外就是監視其他玄門是否在東洲有動作,最後一個就是秘密清理惠山真君的信仰。

  這對於東參而言還真是手到擒來,所以在得知自己要做的確切事情後鬆一口氣,正要表決心的時候,王平拿出兩隻傀儡鳥說道:“這兩隻傀儡鳥可以使用我佈置的轉移法陣,不管你在何處,用它給我傳遞情報,沒有意外的話一個時辰內我就會收到。”

  隨著王平的話語,濃郁的木靈之氣灌入兩隻傀儡鳥的體內,兩隻木訥的傀儡鳥頓時就活過來,它們撲騰著翅膀在王平的手裡跳來跳去,隨後展翅飛向東參,樹枝上的三花貓一雙眼睛盯著兩隻傀儡鳥,似乎想要撲上去。

  “去做你的事情吧。”

  王平下達了逐客令。

  東參抱拳離開。

  三花貓這時跳下老槐樹,用清冷的聲音說道:“你讓他去做什麼,左梁也可以做。”

  王平看著三花貓,三花貓可能是因為習性,同樣直勾勾的看著他,對視之間王平說道:“小竹已經晉升到第三境,等她出關我打算讓她去後江路開闢道場,你讓左梁跟著她,如何?”

  “喵~”

  三花貓叫了一聲,隨即身形沒入虛空之中消失不見。

  雨蓮翻譯道:“她說就這麼辦。”

  王平笑了笑,腦海裡盤算現在可用的人有哪些,隨後不由得嘆口氣道:“手上能用的人還是太少。”

  主要是他在佈局未來,不熟悉的人也不敢用,而傀儡要在暗中引導才是最大的殺器,放在明處就沒什麼用。

  雨蓮不由說道:“外太空的冷可貞和晴江辦事得力,可以將他們調回來聽用,還有平洞門的文海,單刀門對你也挺忠心,每次交代的事情都辦的利索。”

  冷可貞和晴江自從上次外派出去,就一直代替千木觀在外太空服役,至今已經有快兩百年的時間,文海則在整合支弓離開後南方修行界地窟門的弟子,如今與吳權配合起來,將南方所有地窟門分支都牢牢的掌握在手裡。

  至於單刀門,駐地依舊在真陽山,在千木觀有意的扶持下,算得上真陽山一個大派,門內弟子數千,其中二境修士有十多人,入境修士更是有數十人,只是一直沒有人突破到第三境。

  王平沒有多做思考,就將柳雙喚來身前,吩咐她挑選一些三境修士到前線代替千木觀服役,將冷可貞和晴江換回來。

  如今千木觀控制的區域裡三境修士有很多,特別是一些壽命即將耗盡的三境修士,他們願意付出一切,為的就是千木觀煉製的增壽丹藥。

  柳雙離開後,王平確認已經沒什麼需要佈置的地方,才拿出通訊令牌來與敖洪溝通,隨即又與榮陽溝通一番,將這次會面的地點定在西洲南部一座名叫南安的城市裡,時間是十天後的午時三刻。

    南安城。

  在西洲大陸西南,臨靠大海,正北面渡過數萬裡的大海就是中山國,城市因為繁華的海上貿易特別富有,城外是連綿數十里的良田,大多都是水田,自然種植的也是水稻,小部分是種植的果樹。

  城北方向有一條河道,恍若一條長龍般蜿蜒而下,從南安城邊上穿過流入大海,在河道的上游地帶有一座莊嚴的古老寺廟。

  寺廟的建築大多由巨石修葺而成,巨大的山門在數十里之外都能看到,彷彿連通著一個極樂世界,來往的香客邁入山門內時,表情都會變得無比的虔誠,寺廟內每日都有陣陣梵音傳出,似乎是專門給南安城處於苦海中的百姓傾聽。

  此刻已經是王平與榮陽和敖洪約定的十天後,王平一身西洲南方大族喜歡的長衫,腰間是青色的玉帶,跟隨著人流穿過巍峨的山門,山門內是隨處可見高大的靈木樹,陽光穿過樹梢,在來往的香客身上形成斑駁的光影,耳邊除和尚們的梵音還有一道道清脆的風鈴。

  穿過山門再登上一百個臺階,可以看到一座高約十丈的巨大宮殿,堆砌宮殿的每一塊巨石都充滿歷史的厚重感,宮殿大門兩邊各有兩個三人抱的石柱,上面雕刻滿密密麻麻的經文,周邊一些信徒在石柱下低聲唸誦著什麼。

  王平走到一位接引僧人身前拿出一份帖子,這是他的傀儡提前在寺廟裡定好的一個廂房,一天就要三百兩白銀,而且還供不應求,廂房主要提供的是吃食和美酒。

  接引僧人檢視過帖子後,看了眼趴在王平肩膀上的雨蓮,卻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因為當他觀察到雨蓮的時候,意識就會被雨蓮更改,隨即,他露出一副慈悲為懷的笑容,領著王平從巨大宮殿左側的小道繞過去進入後面。

  後面依靠一塊巨石修建有連綿的木樓,王平被領著進入到靠左手邊的一棟木樓的頂層廂房裡,不多時就有兩個沙彌抱著兩罈美酒進來。

  半個時辰後。

  到約定的時間時王平感應到敖洪以及榮陽的氣息,當即也釋放出自己的氣息,下一刻房門便被推開。

  是榮陽和敖洪,他們兩人同時出現在廂房的門口。

  “我聞到了美酒的氣味!”榮陽當先踏入大門,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在角落裡放置的酒罈。

  王平起身相迎,並拿起屋子裡‘勿打擾’的木牌掛在門上,再隨手關掉房門的時候,榮陽已經拆開酒罈的封泥,拿起旁邊的大碗倒酒,至於那精緻的酒壺他看都沒看。

  “好濃郁的果香味,這群和尚還挺會享受。”榮陽說話的時候將其中一碗遞給走到他身邊的敖洪,隨後又給雨蓮遞出一碗,自己端著剩下的兩碗走向廂房中央的圓桌,順勢將其中一碗酒遞給王平。

  王平接過酒碗,坐下後喝下一口酒,入口有些甘甜,還有一股類似香梨的回味,然後是火辣辣的灼燒感。

  是好酒。

  旁邊的榮陽飲下酒後雙眼一亮,贊嘆道:“下次碰到開雲一定要問他要一些好酒,我實在沒想到這群和尚居然還有釀酒的本事。”

  敖洪不好酒,喝下一口就將酒碗放下,回應道:“金剛寺這些年看似偏安一隅,實際上卻是魚入大海一樣無拘無束,如果玄門五派再次爆發內部鬥爭,他們一定可以打回來。”

  “那就打唄,我正眼熱中山國的富裕,打到最後說不定我們得益更多!”榮陽將酒罈抱過來再次為自己倒滿酒,剛準備放下酒罈的時候,雨蓮將她的酒碗推到榮陽面前,示意榮陽給她也滿上。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裡,幾人都只是一邊飲酒一邊閒聊,聊的都是西洲這邊的人文。

  當兩罈美酒見底,王平說道:“這西洲之地看似荒蕪,可只要稍加引導便可以發展成為遠勝中州的神器,兩位就沒有其他的想法嗎?”

  敖洪搖頭,沒有接這個話頭,他現在就一個目標,那就是儘快將敖丙搞殘或者搞死。

  榮陽看向王平,先是作出沉吟的狀態,似乎在思考什麼重要的事情,隨即說道:“不要把一地的神器想得那麼簡單,這後面的事情牽扯到諸位真君,金剛寺說不定偷雞不成蝕把米。”

  “哦?”

  王平看向榮陽,上次他們也討論過這個問題,可榮陽當時的態度不是如此,這就說明烈陽真君後面給他透露什麼。

  可榮陽卻是不再說話。

  短暫的沉默後敖洪看向王平說起今天聚會的正事,“你說有對付敖丙的辦法?”

  王平沒有說話,而是看向榮陽。

  榮陽轉頭對敖洪問道:“敖丙是不是想以中州神器的靈性來沖刷他的人性,以越過神術修行的‘入世’,直接邁入‘神國雛形’的境界?”

  他說話的時候還略顯嫉妒的掃了眼王平,因為王平什麼都沒做就修成了神國雛形。

  敖丙點頭應道:“沒錯,而且已經在著手佈置,他原計劃是控制整個中州後著手佈置的,可焦灼的戰局讓他失去耐心,他就是這麼一個人,看起來睿智而冷靜,其實就是一個剛愎自用且異常暴躁的蠢蛋!”

  他話語裡每一個字都在訴說他對敖丙的鄙夷。

  榮陽聽完這席話,一拍腰間的儲物袋,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木盒,木盒表面閃爍著緋紅色的封印符文。

  “當年妖皇耀夕憑藉一把魔劍鏖戰四方,也就是道宮記錄的‘甲上零二’…”

  “這裡面是‘甲上零二’嗎?”

  雨蓮沒忍住好奇心詢問道。

  榮陽搖頭否認道:“怎麼可能…”

  不過被雨蓮這麼一打岔,他也失去講故事的興緻,就直接說道:“當年耀夕降服魔劍的意識時,真陽道人正好在旁邊,他以至剛至陽的火靈壓制魔劍大部分意識,才能讓耀夕成功煉化魔劍。”

  “而這木盒裡面就是當年真陽道人降服魔劍時,順勢收取的部分魔劍的瘋狂意識,它尋常時候與空氣一樣,就算以敖丙的修為也無法察覺它,等敖丙構建神術法陣來吸引中州神器靈性時,你將它悄悄的投入法陣的核心。”

  榮陽小聲的對敖洪言語。

  敖洪聽得眉頭一跳,先是掃視王平一眼,見王平沒有要說話的意思,這才看向榮陽說道:“這是真的?真是那‘甲上零二’剝離出來的瘋狂意識?”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