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火了

7,233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李為舟閉關沒多久,田茹和蘇婉帶著陶玲兒就趕到了混元峰。

之前五行大陣的震顫和那道橫貫天地的五色劍芒,她們在離火峰聽得真切。

五行轉輪神劍的神威,卻比典籍記載的更強。

但是,和其他歡欣雀躍的人不同,田茹卻是心頭髮緊。

因為她執掌過五行大陣,那種揹負五座靈峰的巨大沉重感,她真的不想再體驗。

而李為舟今晚承擔的,十倍於她。

“月娘!為舟呢?”

剛到五行大殿外,田茹就焦急問道。

看到周月娘等人臉上未散的憂色,心瞬間沉了下去。

周月娘趕緊迎上去,扶著她的胳膊輕聲道:“師孃別急,夫君他……剛閉關了。”

“閉關?”

田茹還是焦急,目光掃過殿內殘留的五色靈光,問道:“之前不是說,不能催動神劍麼?守好就是,他如今的修為,如何能擔負得起如此神威?他是不是強行催動了神劍?”

蘇婉也跟著進來,湖藍宮裝沾了些晨露,她按住田茹的手安撫道:“先聽弟子們說。”

周月娘抿了抿,條理清晰地解釋:“昨夜罪族三個老怪三面強攻,為舟他不得已引五峰神劍合一,幸好觸動了五嶽祖師留下的饋贈,才斬了罪族高手。他說無事,還擔心師孃擔憂,特意叮囑我們給您說一聲……是借了祖師之力,並非硬撐。”

“借祖師之力?”

田茹鬆了口氣,卻又更心疼了,責備道:“這孩子,總是把事往自己身上扛。他那點修為,就算借勢,也得承受多大的反噬?”

喜妹在難過道:“哥哥臉色慘白,說要閉關一天養傷呢。”

司徒晴月寬慰了句:“不要擔憂,相信你哥哥。”

喜妹“嗯”了聲,道:“我哥哥是最強的,一定會沒事的!”

蘇婉看了喜妹一眼,目光又掃過周月娘等四個女子,笑了笑。

她望著殿外漸漸散去的霧靄,忽然道:“昨夜那道劍芒,怕是整個北靈域都看見了。”

這話不假。

通天徹地啊。

田茹明白她的意思,但依舊謙遜道:“陣法之利,和祖師遺留下來的力量,不可吹捧太高。”

蘇婉笑道:“這怕是,由不得你了。從今夜起,五行宗再次一戰成名。少年掌門,怕是要天下聞名了。”

周月娘、司徒晴月幾人相互對視了眼,心道幸虧自家夫君還借祖師之名低調了回,不然……怕真要木秀於林了。

田茹嘆息一聲,眼下卻也顧不上在意這個,問道:“你覺得,罪族還會反撲麼?”

蘇婉好笑道:“還撲什麼?又不是蓄謀已久要攻城拔寨。冰螭一事,實在突然,誰也不清楚,到底是誰假借雷長老之名,端了那處冰雪秘境。幸好端了,不然……不過也因此,玄雷劍宗接下來怕是要頭疼了。”

田茹緊張道:“那我們呢?”

五行宗殺的更狠。

蘇婉笑道:“你覺得呢?”

司徒晴月在一旁道:“師母,我們是被動防守,並非主動去端了冰原秘境之人。再者,我們閉門封山,五行大陣神威如此,想來罪族不願再投入幾條靈神後期的性命。”

田茹聞言稍稍寬心,對蘇婉介紹道:“這也是為舟那孩子的紅顏知己,下界執掌御刑司,比我們還要威風的多。”

蘇婉驚歎道:“那就是中州皇庭日月星三部的掌門人了。”

田茹對司徒晴月等解釋道:“差不多,只是皇庭日月星三部的實力極強。我們只是負責鎮守一方魔窟,應對的都是魔族小人物。他們要跨界殺敵,魔族的主力大軍,是由他們對抗。不過這次罪族勾結魔族,連冰螭都出現了,想來他們也會派人檢視。”

周月娘幾人沉默稍許後,司徒晴月問道:“師孃,那他們的實力……都在仙靈之上麼?”

如果那樣,就太讓人絕望了。

田茹笑道:“那怎麼可能,只有將領才是。不過他們的道兵可結陣聚力,道兵越多,威力越強。”

蘇婉道:“不必擔憂,靈界廣袤無垠,隱修大能無數。便是中州皇庭,也只將皇權佈設在中州九域,且已經無邊無際了。像我們這樣的地方,在他們眼裡是貧瘠苦寒之地,不會行威弄權的。”

幾人這才放下心來,又閒聊幾句,送走了田茹一行。

與此同時,六宗弟子和散修們同樣也在議論不休。

雷千絕站在大陣邊緣,望著那道被劍芒噼開的深溝,紫金色的雷光在他指尖跳了跳。

昨夜他看得清楚,那道五色劍芒斬落時,連天地靈氣都在震顫,血煞老怪的骨斧碎得像打碎的爛碗,蝕影的邪絲燒得連灰都沒剩。

另一邊,悟原法師合十的雙手未放,佛號裡帶著驚歎:“五嶽真君神威猶在,五行宗……五行宗吶。”

月衍門的趙輕瑤望著混元峰的方向,指尖纏著的銀絲微微發亮:“雖是借祖師道韻,可是,以靈動斬靈神,好一個俊俏少年掌門呀。”

不過很快,他們就發現不對勁了……

“靈神後期的大修啊……說斬就斬了?”

玄淵道宗的弟子喃喃道,眼裡滿是敬畏和崇拜。

看樣子,從此有了偶像和夢想?

這如何使得……

凌虛子望著弟子們敬畏的眼神,拂袖淡淡道:“五行劍芒雖烈,終究是借了大陣與五嶽真君之威。李掌門雖然驚豔,可說到底功不過靈動九重,根基尚淺,今日雖得聲勢,可出了大陣,實力未必強過你們。你們需記,道法修己,借來的力再強,不如自身紮實一分。”

玄淵道宗的弟子登時醒悟過來,紛紛領受教誨。

星羅觀的周玄清同樣在教導門人弟子:“一時光耀,未必是終局。他借勢成名,可終不過靈動九重。你們修星術,當知‘勢易變,力難移’,踏實測星煉己,莫被虛名晃了眼。”

其他各宗也差不多都是類似談話。

但無論如何,沒人敢再輕視五行宗,更沒人再以為李為舟不配當這個掌門。

……

撣國,內比都。

原本從零五年就遷都至此,然而幾十年來,都有“鬼城”的美譽。

因為沒人願意從仰光來到這裡。

可是自從新王宮修建完畢,一波又一波的頂級外國公司便蜂擁而至,不計成本的投資建設。

許多人,都在此置辦了豪宅,尤其是王宮周圍的土地,炒到了天價。

無他,只為近仙爾。

許多世界鉅富,隱藏在各種交叉基金後的家族,如今都搬遷到這裡。

要不說別懷疑有錢人的眼光,隨著建木神樹的暴漲,不僅平均每年一百零六次地震,無數地質災害的撣國,變得穩定安寧外,連氣候和空氣質量,都冠絕世界之首。

“咱們這現在跟聯合國一樣,各國各族,哪種膚色的人都有。”

李為舟和肖蕊漫步在孟駁大街上,看著川流不息的人潮,他微笑說道。

肖蕊長髮已經及腰,被風拂起幾縷,如墨的髮絲纏著陽光,在肩頭輕輕晃。

她側頭聽李為舟說話時,額前碎髮滑落,襯得那雙眼睛愈發亮,笑起來時眼尾微微上挑,明媚的彷彿街邊的陽光都不及她眸光閃亮。

哪個男人,能抗拒得了女子這等目光……

看出他喜歡的眼神,肖蕊笑道:“世人求富貴,富貴者求長生。哪怕只有一絲機會,他們也會拼命求索。有的人求在明面,有的人旁敲側擊。見識過他們眼裡的貪婪和瘋狂,才會明白,所謂的上流社會,不過爾爾,無趣的很。”

在明白敵對是死路一條,行不通後,掌握世界的那些人就立刻改變了策略。

用無盡的糖衣來包裹住這個新生的國家,在短短几年內,曾經淪為這個世上最貧窮國家的撣國,飛速的爬升成為首屈一指的發達國家,並且,發達程度還在不斷攀升。

無數巨頭企業紛紛落戶此地,幾乎不計成本的投入資源。

作為一個帝制封建國度,嗯,也成為無數人眼裡追捧的文明國家……

李為舟感慨道:“我媳婦眼界越來越高了。”

肖蕊橫他一眼,又笑道:“都怪你。就讓我這麼突然間,有了會當凌絕頂的地位。我媽跟我說,便是武曌在世,都未必有我今日之權勢。但我感覺尋常,因為眼下所有的繁華、和平,我是說全世界的和平,尤其是亞洲的和平,都是你一人之力在壓著,和我沒什麼關係。頂多算你一個小秘書,有事幫你幹……”

李為舟嘿嘿笑:“沒事呢?”

肖蕊也嘿嘿樂,罵了聲:“臭流氓!”

見李為舟抬頭望了眼天上,肖蕊道:“又想去太空了麼?”

李為舟搖頭道:“暫時不去了,目前的實力,還無法在太陽系內遨遊。星辰之間的距離,實在太遙遠了,更別說飛出太陽系,遨遊銀河。”

肖蕊寬慰道:“挺好的,慢慢來。你要一下飛出銀河系,我都不知道多久才能見你一回。雖然我也不喜歡天天膩膩乎乎的,可隔斷時間還是特別想見你。”

李為舟樂道:“這你放心,我一直為你洗筋伐髓,你少說也能活個三五百年。等你身體足夠強大,我也帶你一起遨遊宇宙。站在太空裡看宇宙的感覺……僅次於啪啪。”

“哈哈哈!”

肖蕊在大街上笑的前仰後合,道:“幸虧你說僅次於,不然我可就太失落了。”

李為舟壞笑道:“對你而言,當然是最爽的。”

肖蕊俏臉浮現一抹嬌羞,道:“走,前面有酒店!”

“哈哈哈!!”

雖然知道她也在玩笑,可是李為舟還是喜歡她身上的這股大方颯爽勁兒。

想一想,細數他的兩界女人們,差點都是這樣的性格。

“東大的核聚變搞出來沒有?”

兩人漫無目的的遊走在大街小巷,去哪不重要,和誰在一起走更重要,李為舟問起此事。

核聚變一旦成功,也就意味著一個全新的時代開啟。

雖然距離星際跨越還遙遙無期,但至少能給李為舟提供更大的支援。

之前預料的,血海一年可以增長一個西湖。

現在光東大,就五個西湖不止了。

再加上肖蕊將國際鉅富的力量都調動起來,非洲大地上遍佈高科技養豬場、養雞場等,如今一年增長十個西湖都有富餘。

而一旦核聚變成功,那就不是幾個西湖的問題了。

無盡的大海可以用電解法來提取淡水,無土栽培最大的難題就是成本過高……

可以這麼說,人類走向真正的烏托邦,核聚變是最近的那條路。

肖蕊無奈的搖頭道:“單憑東大一家,還是差一點點。雖然有你在,還帶回了那麼多月壤,那些國家嗷嗷叫著要分享,說月球是人類共同的,不能獨佔。但東大開出條件後,他們又不幹了。”

李為舟笑道:“要他們分享高階科技?”

肖蕊點頭道:“還是老一套智慧財產權的問題。但是談判的路沒有堵死,依然在激烈交鋒。”

李為舟道:“你給他們傳個話,一個月內要達成協議,不然我就要下場了。時間那麼寶貴,宇宙那麼廣闊,非要在一畝三分地上攪和。告訴他們,全人類合作是勢在必行的。可以設計一套方案,將來按貢獻分配所得。先幹起來,幹成了再說其他。”

他在月球上收穫頗多,那麼太陽上呢?又有多少太陽真火?

哪怕,月球已死,太陽或許也只是殘存的一點……

金星上呢?

還有廣袤無垠的宇宙。

李為舟有自知之明,他在靈界那邊,終究只是一個有些奇遇的小角色。

真正的好資源,早就被那些傳承動輒以萬年計的勢力佔據。

他又不想為了寶物跑太遠,跨越萬界,和人拼死拼活……

而地球所在的這方宇宙,即便是一個殘破的,殘存的,被摧毀毀滅的存在,破船也有三兩釘。

縱然只殘留一點點,也夠李為舟全家吃飽喝足了……

就夠了。

所以,他得督促地球全人類發憤圖強,一起努力。

怎麼能為了些許雞毛蒜皮的小事就延緩,怎麼能懈怠?

地球人類才多大點年紀,平均還不到百歲,怎麼能睡得著覺的?!

肖蕊咯咯笑著點頭應下,然後道:“其實,東大那邊也並不想在這種事上借住你的力量。搞政治的人再明白不過,所有借來的人情,最終都是要還的。而且,他們更擔心你品嚐到權勢的滋味後,沉溺其中……”

李為舟哈哈一笑,道:“那就要看看他們識相不識相了。”

……

在地球陪了肖蕊一天一夜後,李為舟疲憊的神經也得到了舒緩,從五行殿靜室內走了出來時,發現周月娘她們四人和喜妹都在,陶玲兒也在。

看著他神清氣爽、一臉滋潤的模樣,眾人都鬆了口氣。

之前進靜室時,背影太慘,讓她們揪心。

膳堂,周月娘端來燉了一宿的靈米羹,瓷碗沿還冒著熱氣。

她把碗往李為舟面前推了推,輕聲道:“這是師孃叮囑煮的,裡面放了些寶藥,是六宗長老和蘇城主送的。”

李為舟剛端起碗,喜妹就湊過來,小手扒著桌沿,仰著臉問:“哥哥,你真的沒事吧?我昨夜夢到你變成人乾兒了。我哇哇哭,你還說那樣更俊。”

“呸呸呸。”

齊二孃伸手敲了敲喜妹的腦殼,自己卻憋著笑道:“小孩子家別亂做夢,你哥這氣色多好,哪裡像人乾兒?瞧這紅光滿面的。”

李為舟跟著笑了陣,問周月娘、司徒晴月道:“現在外面怎麼樣了?”

周月娘道:“按兵不動,都在等你的訊息。他們擔心罪族再來,這一次雷千絕惹出的事太大了。”

李為舟樂道:“還誇他麼?”

周月娘也樂,道:“不涉及自身的時候,漂亮話當然都會說。如今那麼多人損失慘重,也有些人焦急外面的親人,誰還誇他?背後都在罵,罵他不提前準備好後續力量就瞎逞能惹禍。”

司徒晴月在旁也輕笑了聲,道:“你不是說過麼,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雷千絕之前被捧的有多高,現在就被罵的有多狠。”

陶玲兒冷笑道:“他倒未必在意這些底層修士的唾罵,可他擔心罪族對他的追殺。那位婉姨說了,玄雷劍宗不出動三個靈神後期來接人,雷千絕活著回不去。就算回去了,今後也不大可能出宗門了。”

她平時大大咧咧,不代表沒心沒肺。

正說著,山門外忽然傳來三聲清越的鐘鳴,鍾音穿透護山大陣。

李為舟一家不解其意,陶玲兒卻驚喜的抬頭望向雲層,道:“是玄天館的傳訊鍾,玄天館來人了。”

話音未落,三艘青灰色飛舟已破開雲層,懸於五行宗山門外的上空。

李為舟站起身,立於混元峰上,便可遙望巨大的飛舟船頭立著一面玄色旗幟,繡著“玄天”二字。

他與家人們打了個招唿後,就御劍迎上前去。

到了山門前,蘇婉、魏長風二人也已經過來了。

問候過李為舟的身體後,就一起看向山門外。

為首飛舟艙門開啟,一位身著墨色錦袍的中年男子率先落地,面容方正,步履沉穩,腰間玄玉佩隨動作輕響。

蘇婉為李為舟介紹道:“李掌門,這是我玄天館副館主秦越秦大人。”

並介紹了秦越身後跟著的兩位老者,一人手持銀絲拂塵,鶴髮童顏,一人握著青銅尺,面色古板,二人周身靈力內斂卻深不可測。

“李掌門。”

秦越拱手為禮,目光掃過殿外劍痕與焦土,開門見山道:“奉館主令,特來核查罪族蹤跡。”

又對蘇婉道:“接到你的信後,館主十分擔心。若非那件事正在要緊處,館主必是要親自前來的。”

蘇婉呵呵了聲,沒說什麼。

李為舟心裡一動,裡面有故事啊……

手持拂塵的老供奉上前一步,拂塵輕揮,道:“罪族殘氣已散,據各方觀察,老鬼已逃至北靈域邊緣。”

握青銅尺的供奉則低沉道:“冰原小秘境已被罪族毀去,目前探查不到什麼。但此地方圓千里內,已不見罪族蹤影。”

蘇婉再為李為舟解釋道:“徐供奉執掌玄天館鑑罪寶鑑,可勘察出靈神境及之上的罪族高手。”

李為舟驚歎道:“那可以持此寶鑑追殺罪族啊。”

那位古板著臉的供奉搖頭道:“代價奇高,且頗有限制。”

秦越對李為舟道:“此次事變,多虧五行宗。李掌門以靈動期借祖師神威退敵,這份膽識與控陣之能,北靈域少見。館主有言,五行宗若需加固陣法所用的陣盤、靈晶,或是其他靈物法寶,儘可開口。晴水城重建在即,物資籌措中,有五行宗一部分。”

李為舟笑呵呵道:“如此五行宗就卻之不恭了。”

好處送上門,不要白不要。

秦越心中微微訝然,這等年輕人,不應該為了顏面婉拒麼?

這個年輕人,看起來的確不一般。

晨光漫過護陣光幕時,山門外已聚了一群人影。

凌虛子走在最前,星羅觀的周玄清捻著鬍鬚,身側青衫弟子捧著星盤。

七星宗的李慶鴻抱著胳膊,雷千絕和天寂寺的悟原法師與月衍門的趙輕瑤等也各帶門人,六宗人馬悉數齊聚。

眾人一同上前,對著李為舟拱手。

凌虛子先開口,拂塵輕擺道:“李掌門,昨夜全賴五行宗大陣與神劍庇佑,我等方能安然無恙。玄淵道宗上下,謝過掌門援手。”

周玄清跟著頷首道:“昨夜我觀中弟子不知天高地厚在大陣邊緣測星定吉凶,險些被蝕影青絲所傷,幸得掌門劍氣及時誅滅邪絲。這份情,星羅觀記下了。”

七星宗的李慶鴻也笑道:“李掌門年紀輕輕,卻已有如此造詣,實乃北靈域之福氣也。”

雷千絕不管心裡怎麼想,這會兒面上倒是做的光鮮,聲音低沉:“之前多有失言,若非掌門神劍,我等怕已性命不保。玄雷劍宗,謝過。”

悟原法師合十行禮:“佛曰因果,李掌門斬妖除魔,功德無量。”

趙輕瑤指尖銀絲微動,笑道:“李掌門一劍驚北靈,這般風采,北靈域許久未見了。”

李為舟笑著回禮:“諸位客氣了,此地乃五行宗域內,本就是分內事。”

眾人寒暄畢,目光齊刷刷落在秦越身上。

凌虛子先問:“秦副館主,方才聽貴館供奉說,罪族老鬼已遁至北靈域邊緣,此地方圓千里已無罪族?”

秦越頷首道:“沒錯,玄天館另一副館主正在追殺罪族老鬼,此人受創不淺。不過罪族手段詭異,到底能否盡全功,尚且未知。罪族也未料到,精心籌劃了恐怕逾百年的陰謀被雷長老所破,倉促間,也無力發動太大攻勢。這一戰,卻是諸位全勝。”

雷千絕:“……”

他聽到這件事,心頭都在滴血。

這個名聲,他著實不想要。

要是沒有後續罪族攻伐,那他領受了也就領受了。

可罪族連一天都沒耽擱,就報復了過來,打得他如死狗。

到頭來還要託庇於五行宗的庇佑下……

這名聲全賠進去不說,還倒貼不少,一世英名盡毀。

更不必說,能否逃回宗門。

即使逃了回去,往後還敢不敢再出來,也是另說。

周玄清追問道:“或許是逃往西靈域去,那邊的荒漠是罪族腹地,若回去搬兵……”

秦越道:“已知會西靈域各宗,且老鬼折了雙煞,又失了冰原秘境,就算搬兵,罪族也未必肯為他再動干戈。罪族此次損失慘重,短期內應該不會再起風波。”

李慶鴻“嘖”了一聲道:“這麼說,是真跑乾淨了?”

徐供奉持青銅尺上前一步道:“寶鑑無虛,三位靈神境罪族,兩死一逃,北靈域暫安。”

六宗眾人這才徹底鬆了口氣。凌虛子對身後長老道:“傳令下去,收拾行裝,午後啟程回宗。”

周玄清也道:“我等也可回宗了。”又看向雷千絕笑呵呵道:“既然罪族盡去,雷長老也可放心了。”

李慶鴻問道:“雷長老是要與我等同去,還是再等等!”

雷千絕沉默片刻道:“也罷。既然玄天館鑑罪寶鑑鑑定已無罪孽,我等也算功成身退了。”

他留在這裡一天,就得看五行宗臉色一天。

對他這等心高氣傲的人來說,比死也好不了多少。

李為舟呵呵了聲,問他身後的齊鎮坤道:“你在這邊玩兒幾天,還是直接回宗門?”

齊鎮坤心裡發苦,他是真的一點險也不想冒,可是,這會兒要是不回,以後估計很難回去了……

只能硬著頭皮道:“多謝掌門厚待,只是在下玄雷劍宗弟子,自然跟著宗門一道回去。掌門好意,待來日有機會,再來拜訪。”

李為舟笑著誇讚道:“好,對宗門就該如此忠誠。不愧是我凡塵界出來的人,好樣的。”

齊鎮坤:“……”

幾個坤修都含笑看著李為舟,覺得此人真有趣。

人群漸漸散開,各宗弟子開始打包行囊,山門外的動靜漸漸喧鬧又有序。

李為舟望著這一幕,侯海坤走來眉開眼笑報喜道:“掌門,咱們外脈的宅子,火了!!”

……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