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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界,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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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木到底幹了啥?

難道是掏了仙界的菊花?!

“轟隆!”

深紫色的雷弧剛從空間裂隙中噼出,李為舟便覺元神被一股恐怖的鎖拿之力盯住,那種感覺似乎帶著能撕碎空間、湮滅神魂的決絕,連周圍的靈雲都被雷威震成齏粉,化作漫天金芒碎屑。

他頭皮發麻,哪敢有半分猶豫,轉身就往五行大殿方向逃。

元神的五色靈光被嚇得飄飛,流轉速度比突破時還快了數倍,沿途的靈雲被他撞得四散,卻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那一道紫霄仙雷如追魂索般緊隨其後,雷弧過處,空間竟被噼出一道細小的黑色裂痕,連天地威壓都被雷威攪得紊亂。

李為舟能清晰感知到,哪怕只是被這道雷的餘波給掃到,他的元神都要被瞬間消散。

可他怎麼可能跑得過神雷?

忽地,他念頭一動,識海里的建木虛影潰散無蹤。

紫霄仙雷彷彿頓了下……

李為舟乾脆自己也穿回了地球,任由身體自由落體……

紫色神雷在高空盤旋片刻,終究還是緩緩消散,只留下一片被雷威攪亂的靈雲,和那道仍未閉合的空間裂隙,無聲訴說著剛才的兇險。

三息之後,李為舟又穿了回來,還沒掉地上,天地也恢復了祥和……

他海松了口氣,心有餘悸的抬頭看了眼後,回到了五行大殿。

“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待李為舟睜開眼後,就看到周月娘扶住他的胳膊,滿臉擔憂問道。

司徒晴月和馮碧梧、齊二孃也圍在周邊,關心的看著他。

“我沒事……就是有點脫力。”

李為舟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開口道:“好險,差點天妒英才,剛才差點被仙界神雷給噼了。”

眾人聞言,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仙界的雷?!

司徒晴月沉聲道:“到底發生了何事?”

李為舟納悶:“你們沒看到?”

司徒晴月幾人紛紛搖頭,周月娘如實道:“就看到你剛才先是……很愉快的樣子,隨後滿臉驚恐。”

司徒晴月點明:“醜態百出。”

馮碧梧更直接點:“一臉騷氣。”

齊二孃狐疑道:“你該不會去仙界勾搭了個仙女兒,剛才在幹壞事吧?然後被發現了,讓雷給噼了?!”

李為舟被齊二孃的話噎得差點嗆咳,伸手敲了敲她的額頭道:“想什麼呢?家裡四個仙女剛剛好,我還去哪勾搭?”他說著,下意識摸了摸丹田,那裡還留著一縷淡淡的溫熱,是剛才從裂隙中抓來的仙界靈韻,雖不多,卻讓元神都透著股前所未有的凝實,連之前被天地威壓震出的細微損傷,都在悄悄修復。

周月娘見他神色放鬆,才稍稍放心,卻仍攥著他的手腕不放:“別打岔,快說清楚,剛才到底怎麼回事?那仙雷是怎麼回事?你又去哪了?”

李為舟便說起了裂隙的兇險,道:“之前聽師姐說,那空間裂隙裡能漏下來仙氣,我嘗試接觸一下,看看仙氣是什麼樣的。結果還真碰到一縷,不過剛吞下,上面就直接噼下一道紫霄仙雷。那雷,嘖嘖,想想都害怕,我真感覺到了死亡的味道,厲害的邪門!”

司徒晴月眉頭緊鎖道:“那其他靈神境怎麼辦到的?”

“誰知道呢,可能是我上去的太早了……”

李為舟聳聳肩道,然後對四個妻子道:“我要去閉關三天,回頭咱們再細說。你們給師孃師姐解釋一下,別說靈神,就說入靈元即可。”

周月娘笑道:“我們知道了,你快去吧。”

李為舟一人擁抱了下,去了靜室。

靈神境是什麼感受?

很簡單,就是神魂真正與自身靈氣所結合。

從而,可以直接調動外界的天地靈機為己用,施展道法,如天地之威。

元神越強,與靈氣親和度越高,調動的天地靈機就越多,道法自然也就越強。

而對天地靈機的親和,誰還能比洞開藏神宮,開啟先天神通者更強?

原來,這一類人註定將來能成為一方巨擘,便是如此。

他們只要培養壯大自身元神,便能很容易在同境界中最強!

當元神能與仙氣親和,並且馭使仙靈之氣時,便是仙靈境強者。

中州為何那麼強,有那麼多仙靈境真君?

就是因為中州天地得天獨厚,不管是因為祭祀得法,還是什麼緣故,總之,上面漏下來的仙靈之氣最盛。

而如今,李為舟覺得他不必去中州,也能行。

……

地球。

撣國高原的風不再如過去那樣帶著幾分凜冽,變得柔和起來,但也吹得周圍的矮草簌簌作響。

李為舟站在巨大的建木前,一時無語。

這貨,是不是真的掏了仙界的菊花?!

本來就因為吞了扶桑古木的殘骸,就暴漲到九丈高,枝繁葉茂的建木,這一刻再度暴漲一倍多,十九丈,接近二十丈高。

當初為了長几寸,李為舟幾乎把小日子和阿美的森林給吸乾了。

效果還不及建木一次偷襲……

當初的小幼苗,如今主幹得兩人合抱才能抱住。

深褐色的樹皮上爬滿了淡綠的靈紋,像是把之前吞的扶桑古木靈韻和新得的仙韻揉在了一起。

指尖碰上去,不是普通木頭的粗糙,反倒帶著溫溫的觸感,靈韻順著指尖往骨子裡鑽,讓他之前被仙雷驚出的心悸都淡了幾分。

枝幹往四周鋪展開,像一把撐開的大綠傘。

枝丫不是細弱的那種,而是跟成年人胳膊差不多粗,泛著淡綠的靈光,上面纏著細如髮絲的靈線,這些靈線相互繞著,在半空織成一張半透明的網,網眼間飄著細碎的金芒。

最惹眼的是葉子,巴掌大的葉片比之前厚了不少,碧綠色的葉肉裡藏著若隱若現的金紋,像有人用金線在葉子上繡了圖案。風一吹,葉片嘩嘩響,金紋就跟著亮一下,把周圍的風都染上了淡淡的靈香。

葉尖還凝著一滴小露珠,泛著微光。

那是沒被建木完全吸收的仙韻……

這一波,建木當真是爽歪歪。

些許金芒落在下方的草甸上,竟讓周圍的矮草瘋長了一截,還開出了幾朵淡紫色的小花,花瓣上也帶著細小金紋,看著就不是地球的普通花草。

原本,只有血海所在範圍內,允許靈力的存在,而不被潰散……

他想了想,將肖蕊帶了過來。

肖蕊正驚喜李為舟的出現,可轉眼來到此處,驚唿一聲道:“怎麼長這麼粗,這麼大了?”

李為舟:“……”

肖蕊嘿嘿一笑,搭手在李為舟的肩頭,輕輕倚靠著,唿吸兩下就發覺不對了,睜大明媚的眼睛看了看建木,又轉頭看向李為舟。

李為舟笑道:“機會難得,多吸兩口。”說罷,又往不遠處的關卡方向看了眼。

肖蕊張開雙臂,驚喜道:“我感覺……整個人都清靈了許多!”

李為舟道:“以後就在這裡吃木元丹,效果更好。”

話音剛落,趙九穀的身影很快出現,一臉驚歎的看著暴漲的建木,同李為舟、肖蕊道:“接到異變的訊息,我立馬趕了過來。好傢伙,一下長高了那麼多……咦,怎麼回事?我吸了兩口,怎麼感覺……”

肖蕊笑眯眯道:“感覺三高都正常了麼?”

趙九穀頭髮早就白透了,此刻哈哈大笑道:“還別說,真還別說,是感覺輕快多了!”

李為舟笑道:“那就多吸兩口,建木得了些奇遇,一時還未消化盡,便宜你了。”

趙九穀聞言忙道:“能不能……”

李為舟擺手笑道:“就這麼幾個唿吸間,來不及了,快吸你的吧。再者,附近療養院也會跟著沾光的。”

肖蕊笑呵呵道:“又要漲價咯。”

趙九穀好笑道:“還漲啊……不過也好,用養殖場來替代。整個非洲,現在到處是現代化養殖場。”

果然,不到一盞茶功夫,那種仙靈感就消失了。

李為舟對肖蕊道:“我還有事,等忙完這陣再來看你。”

肖蕊點點頭,笑道:“知道了,去吧。”

李為舟身影隨即消失無蹤,趙九穀對肖蕊笑道:“肖女士也不容易。”

肖蕊呵呵道:“總不能既要也要,竟想美事吧?”

趙九穀哈哈笑道:“不錯不錯,是李先生的福氣,也是肖女士的福氣,羨煞世人啊。”

……

李為舟的身影再出現時,是在月球上。

對於靈神境的感悟越深,他越覺得這一境界的厲害。

在充足的木靈機供應下,無盡鋼鐵被煉化,他的《不滅劍體》很快提高到了靈神境。

這倒還在其次,重要的是,他終於對小鏡、小劍等法寶,有一絲絲掌控力了。

而這絲掌控力,則意味著他對這些法寶中最本源的氣息的掌握。

這絲掌握,無論如何都不該是靈神境能觸碰的存在。

但既然有了這個機緣,也就意味著,他對相應本源法則的觸碰。

譬如,小鏡所蘊藏的,空間神通。

這一次,他從地球瞬移到月球,並非靠血海血遁,而是……虛空步。

這一小步,對趕路而言不算什麼,可對李為舟而言,卻是極重要的一步。

此刻,他站在月球上,眺望火星方向,躍躍欲試。

雖然金星更近些,可是金星跟煉獄沒啥區別,大氣層全是硫酸,地表大幾百度,沒啥意義。

火星氣候雖然也不怎地,可至少能停留。

不過……

地球到月球才四十萬公里,到火星最遠都超過四億公里了。

雖然強撐著,估計也能過去,但何必急於一時?

他才靈神境第一重,等修為再高些,元神力量越強,對小鏡的感悟越深,空間神通再精深些,或許也只是一個閃身的事。

而元神又該如何錘鍊?

對於以血海為根本的李為舟來說,苦修是不可能苦修的,絕對不可能。

到了靈神境,尤其是整頭冰螭煉入血海後,血海明顯也進階了一回。

如今,能收的不僅血肉屍骨,還有魂魄……

誰有魂魄?

有意識的,均有魂魄。

哪怕是豬……

儘管,相比於靈神境強大的元神而言,一頭豬,或者一個凡人的魂魄微不足道。

但是,神魂就是神魂,每一個弱小的神魂中,都含有最純粹的一絲魂魄之力。

積少成多,一絲不算什麼,一億絲呢?

地球每年死亡六千萬人口上下,至於死去的動物……數以千百億計。

靈界別說沒人敢這麼做,就算有魔修有機會屠殺無數,也不敢吸納這麼多神魂,怕混雜的神念將元神汙染成神經病。

只有血海,天生吸納至汙至穢,反倒能過濾出一絲絲純淨的神魂來。

李為舟又回到靈界,五行殿靜室內,開始體驗靈神境在這邊的強大。

對於昆吾劍和五行轉輪神劍的運用,果然愈發隨心所欲。

對於五行宗內的靈氣呼叫,也愈發如臂指使。

最重要的是,虛空步。

初上靈界時,想遁入虛空,感覺是往一塊硬塑膠裡硬擠,何止艱難。

到了靈動期,好一點,能進去,但立刻就要出來,不然感覺會悶死到裡面。

一步登天入了靈元境後,總算能遁入虛空裡,但一步最多邁出丈許遠,這還是靈元境第八重第九重時。

但到了靈神境,猶如天壤之別。

李為舟如龍入海一般,在虛空中漫遊著。

雖然遠不能像地球那邊,一步數十萬公里,直接從地球到月球那麼誇張。

但是,數十里地,還是輕而易舉!

李為舟想過突破靈神境實力會提升,但是,他做夢都沒想到,會突破到這等地步!!

上次罪族那仨貨現在到他跟前,加起來都不夠他一隻手打的!

再加上建木的暴漲,神通再度晉級!

他念頭一動,只覺周身泛起一層溫潤的涼意。

那層涼意順著經脈蔓延,轉眼便在他體表凝成一層半透明的木色屏障。

屏障上佈滿玄奧的靈紋,正是建木主幹上的先天靈篆,靈紋間隙還嵌著細碎的仙韻金芒,像給屏障鑲了層薄金邊。

李為舟眼中閃過驚喜,調動玄金劍往屏障上刺去。

玄金劍剛觸到屏障,便被靈紋輕輕抵住。

他又加重力道,用靈神境的元神之力催動玄金劍,劍光登時大勝,化作一道玄光砸向屏障。

“咚”的一聲悶響,屏障凹陷得更深,古篆卻驟然亮了幾分,竟將玄金劍反彈了回去。

臥槽!

李為舟嘿嘿樂了起來,只要不是大殺器,一般修士來殺他,他站著不動,估計都能反彈死那些蟊賊!

如果說之前還要依賴五行大陣才能保全自己,保全家人,那麼從今往後,只要幾個仙靈真君來攻,李家就算是徹底在靈界站穩腳跟了!

“哈哈哈哈!”

五行大殿靜室內,迴盪起一陣放蕩的笑聲。

但很快就寂靜了下來,靜室內空無一人。

五行宗疆域內,也沒有了李為舟的身影。

靈界,我來了……

……

靈澤城。

距離五行宗疆域,足有二萬五千裡之遙。

之前聽王奎他們說起此地,讚不絕口,李為舟也想不出,到底是什麼樣的。

晴水城他都覺得很了不得了,直到此刻看到此城,他方知對靈界的瞭解,還是稍微欠缺了些……

靈澤城枕靈山而建,周百五十里如靈犀蟄伏,青紋巖牆浸滿靈韻,磚石皆帶活氣。

十丈沉玉城門嵌玄金“靈澤”二字,兩側玉獅嵌靈晶為眼,怒時可噴靈火禦敵。

流紋靈磚鋪街,磚縫引靈脈微光,道旁靈梧參天,葉落凝細碎靈葉,拾之烹茶可清滯澀。

李為舟也不知道到底是真的,還是給他指路的小哥在吹牛逼,總之聽得他一愣一愣的,乾脆想掃點地上的落葉,帶地球去給各國大亨們嚐嚐……

城中心九層明玉樓最是奪目,和此樓一比,晴水城中心的玄天樓跟鄉下農夫修的農舍一樣。

聽人說,此樓得名於寒玉砌身,可鎮靈材燥性,外懸三十六串靈玉風鈴,風動音能寧神清元。

單此樓,便是一重寶。

一層散修易物,二層以上藏各州奇珍、丹藥秘卷,樓頂傳訊珠通靈界四海,若有北靈域修士求遠物,半月可得迴音。

嘖嘖嘖,李為舟讚歎連連。

別說晴水城了,胖東來都沒這種服務水準啊。

暮色起,靈晶燈次第明,彩光映城,磚縫靈晶同亮,整座城如浮於靈脈上的光團,盡顯靈雲寶舍的豪氣!

三大商盟,當真了不得!

要知道,這只是北靈域的一座城,還遠談不上重城。

李為舟沒有在一樓停留,直上了二樓。

明玉樓二樓分三堂,左首“靈萃堂”主收售靈草靈礦,右首“玄器齋”懸著寶器虛影,收售法寶靈器。

居中“蘊珍閣”便是收奇珍異材之地,雕花欄上懸著塊墨玉牌,刻著“藏微納璞”四字。

李為舟立在蘊珍閣櫃檯前,月白法袍掃過欄下青石板,遞過一個素白玉盒。

盒蓋剛掀條縫,冷光便滲出來,在櫃面上凝了星點白霜。

三顆冰魄珠臥在絨布上,珠內冰紋如細流繞轉,連旁邊準備售賣九珍玄鐵的修士都頓了手,探頭望過來。

“這是……”

蘊珍閣掌櫃的遲疑稍許後,突然驚訝道:“冰魄珠?!”

等閒遇到冰魄珠,以靈雲寶舍的掌櫃是不至於如此大驚小怪的。

冰魄珠固然不俗,但靈界廣闊無垠,並不算太過稀缺。

且說到底,是對靈動期入靈元境有奇效。

再往後,也算不得什麼了。

可是北靈域當前最敏感的話題裡,“冰魄珠”三個字,就沒跌落過前十名。

因為誰都知道,不管是罪族,還是玄雷劍宗,都在搜尋冰魄珠的下落。

蘊珍閣掌櫃指尖凝起淡綠靈芒,輕輕覆在玉盒上,靈韻滲入珠內的瞬間,他瞳孔微縮,指節下意識摩挲著玉盒邊緣,冰魄珠內的冰紋不僅勻淨,還泛著極淡的冰靈氣息,絕非普通冰魄蟲凝結,和傳聞中冰雪小秘境中的那一顆,有九成像……

因為自然生長的冰魄珠,總會或多或少有些瑕疵。

而這一顆,和之前落入玄天館的那一顆,都太完美了。

蘊珍閣掌櫃收回手,聲音壓得略低,眼角掃過周圍探頭探腦的修士,又看向李為舟身上的月白法袍,緩緩道:“道友這珠子,品相是近期收過最好的。不知……只有這三顆,還是還有其他?這等寶珠,我靈雲寶舍願意高價收入。玄天館出三百中品靈石,我靈雲寶舍,出五百一顆。”

這話說得委婉動聽,卻藏著試探,北靈域誰不知道,罪族丟了冰雪秘境後,正四處搜尋冰魄珠流落處,玄雷劍宗也在暗中收羅,要為雷千絕報仇。

戰死不算大事,可被坑成笑柄,這讓玄雷劍宗心裡也憋著一口氣。

上下都想知道,到底是什麼人,在暗中坑害玄雷劍宗。

靈雲寶舍雖對幕後之人沒興趣,可對那麼多冰魄珠感興趣。

在北靈域,修士不算太多,且多窮鬼,賣不出什麼價。

可這冰魄珠拿去中州,可有的是豪門子弟來搶。

李為舟指尖搭在玉盒邊緣,淡淡道:“暫時只有這三顆。掌櫃的要是覺得合適,咱們就談價。要是覺得不合適,我再尋別家。”

蘊珍閣掌櫃聞言眼神轉了轉,清了清嗓子,朗聲道:“既然客官覺得還得再議價,想來是對五百塊中品靈石的價錢不滿意。沒關係,靈雲寶舍最不願讓天下道友吃虧不滿。這樣,我出到頂格,八百中品靈石一顆。道友,這是在下能出到的最高價格了。就當是一份誠意,不管買賣成與否,咱們交個朋友。若是後續還有,咱們還能再談。”

這話一出,旁邊原本想賣九珍玄鐵的修士“嘶”了一聲,好傢伙,靈雲寶舍是大方,可也沒大方到這個地步啊。

他的九珍玄鐵怎麼卡死二百六十八塊中品靈石,再不肯多給一分呢?

李為舟心裡門清,靈雲寶舍是想先丟擲甜頭,套出他的底細。

他面上不動聲色,點了點頭道:“也好,八百就八百。早聞靈雲寶舍乃靈界第一商盟,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蘊珍閣掌櫃見李為舟應下,忙朝後堂揚聲:“取一個納物符來!裝足兩千四百中品靈石!”話音落,一個扎著青布頭巾的夥計捧著托盤快步出來,托盤上一個納物符,而且還是一個上品納物符,能鎖著靈氣不洩,單此物就價值上百中品靈石。

掌櫃的一邊從夥計手裡接過納物符,遞給李為舟,一邊又往前湊了湊,輕聲笑道:“道友,實不相瞞,這冰魄珠要是送中州,價還能再漲兩成。你要是後續還有貨,咱們靈雲寶舍能走‘暗兌’,佣金只抽一成,比別家少一半。”說著就摸出塊墨玉牌,上面刻著“蘊珍”二字,道:“道友拿著這個,下次來不用等,直接找我就行。對了,不知道友貴姓?往後也好方便聯絡。”

“姓蕭。”

李為舟接過墨玉牌,指尖捏著冰涼的玉面,語氣平淡,沒多透露半個字。

這話一出來,周圍的動靜立馬炸開了。

賣九珍玄鐵的糙漢攥著手裡的玄鐵,忍不住嘟囔道:“憑啥啊?我這玄鐵煉靈劍的好料,磨破嘴皮子才給二百六十八中品,這蕭道友的珠子倒能賣八百一顆!靈雲寶舍這是看不起人?”

旁邊個穿灰佈道袍的修士趕緊拽他,小聲提醒道:“別喊了!沒看見掌櫃遞玉牌了麼?這位道友已經成了靈雲寶舍的貴客了……”

靈萃堂那邊,一個挎著獸皮袋的修士突然轉過身,手按在袋口,指尖悄悄掐了個傳訊訣,袋裡的傳訊珠泛著淡紅微光,顯然是在用留影石做事……

又一穿錦袍的胖修士,原本在玄器齋看靈劍,這會兒也擠了過來,手裡盤著枚玉扳指,笑著對掌櫃道:“老掌櫃,勻一顆給我吧?我家那小子卡在靈動境巔峰,正缺這個!蕭道友,通融下?我出九百一顆!”

李為舟抬眼掃了他一下,那眼神雖無戾氣,卻也淡漠的沒有一絲感情,讓胖修士心裡一緊,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暗道這姓蕭的果然不是善茬。

李為舟沒接胖修士的話,只伸手接過納物符,用神念掃了圈後,對掌櫃道:“謝了,下次有貨再說。”

說罷轉身就走,剛出明玉樓,就察覺數道氣息跟了上來……

誰都看得出,他臉上有靈力波動,是換了“臉”的。

但不妨大家跟下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敢在罪族口中拔牙不說,還讓玄雷劍宗頂了這麼大一個大雷!

李為舟恍若不覺,不疾不徐的在靈澤城,但往往進入一個店鋪或酒樓,出來就變了一身衣著和麵容。

幾經轉折,身後就沒什麼人再跟了。

他自得一笑,又轉了幾圈,終於露出了真面目。

一身白色道袍,手持摺扇,風度翩翩。

出了靈澤城,瞬間遠去。

等他走後,靈澤城城門口方向,才緩緩現身一位老者,正是靈雲寶舍蘊珍閣掌櫃。

他手中握有一塊留影石,低頭看了眼,笑了笑。

挺謹慎,不過還是年輕……

溢價高有溢價高的道理,靈雲寶舍不是散財童子,能給出這麼高的價,是因為有信心賺回來,而且還是成倍,成十倍的賺回。

當然,靈雲寶舍的資訊,並不是誰都能買。

但作為北靈域七宗的玄淵道宗和玄雷劍宗,肯定是有資格的。

老人呵呵一笑,等待著貴客們的再次登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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