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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歸元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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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樓上,六宗掌門目光齊刷刷落在擂臺上。

當看清那四道身影時,神色各異,尤以玄雷劍宗掌門雷雲天的神情最是動容。

他早已從齊鎮坤那裡瞭解到,司徒晴月身具先天雷電神通,且劍道天賦驚人。

可再怎麼想,也沒想到,才短短兩年時間,此人就能直入靈元!

以這種天資,將來北靈域第一雷劍強者,殺伐第一,恐怕就不是玄雷劍宗了……

李為舟笑呵呵的坐了回來,再次感謝了六位掌門的到來。

他們還未開口,晴水城主蘇婉則指了指臨著四座高臺不遠處好大一面螢幕問道:“李掌門,那是什麼?”

李為舟笑了笑道:“那是五行名榜,想要上擂臺的,先去登記。登記之後,名字就會在上面顯示,排隊用的。這是東邊的,西邊還有一面,顯示的是排名。”

蘇婉:“……”

好羨慕,這一套若是用在晴水城,那晴水城該興旺多少……

玄淵道宗掌門柳玄洲也看著李為舟輕聲嘆道:“李掌門此舉,似有深意吶。”

李為舟笑了笑道:“哪有什麼深意,不過是懷利他之心,為北靈域做些事罷了。”

柳玄洲身後站立一年輕男子,氣質極佳,芝蘭玉樹,看著李為舟微笑道:“李掌門,在下柳承業,見過李掌門。”

李為舟笑呵呵道:“聽我師孃誇過你,說柳師兄你是我們這一輩的第一人。”

柳承業謙遜笑道:“田師叔過譽了,承業實不敢當。論成就,在下與李掌門遠不能及也。”

李為舟笑道:“我想想,什麼成就比你高……有了。”說罷他看向柳玄洲玩笑道:“柳掌門不如將掌門之位早早傳給柳師兄,這樣他就不會不如我了。”

柳承業多少有些猝不及防,忙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北靈域的幾位掌權者看到這一幕,心思各異。

田茹其實說的沒錯,柳承業就是他們這一輩的第一人。

然而這個第一人,此刻卻在一個下界上來的年輕弟子前,落了些下風。

柳玄洲呵呵道:“承業可是有事請教李掌門?”

柳承業深吸一口氣道:“正是。聽聞李掌門之前曾一劍斬殺兩大靈神境罪族,重創一人。儘管有陣法之利,也可見李掌門道行之精深。若無擂臺之事,在下絕不敢孟浪而為。只是如今既然李掌門立下擂臺,不知在下可否向李掌門請教一二。”

眾人面色微妙起來,蘇婉看向田茹。

但奇怪的是,田茹竟然無動於衷……

就聽李為舟笑呵呵道:“也好。就由你我二人,作為擂臺戰的開始一戰吧。”

柳玄洲笑道:“李掌門可不許動用五行大陣之力,不然就沒看頭了。”

李為舟灑然一笑道:“若是柳前輩親自下場,在下或許才需動用五行大陣之力。”

柳玄洲:“……”

不過,驚呆的何止他一人……

……

萬籟俱寂。

柳承業的名聲之盛,其實遠在李為舟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掌門之上。

玄淵道宗宗主高徒,別人對鎮魔窟畏之如虎,而柳承業卻在魔窟中磨礪大道。

鎮魔窟一共分五層,由於空間裂縫無法完全堵死,只能以陣法封閉。

但魔氣不斷侵蝕陣法,摸不著從哪就會鑽出。

所以鎮魔窟設下五層陣法,層層攔截。

但大陣只防魔,不防其他,又總有人或者妖,由於各種原因誤入魔窟,化為魔物。

而一旦化為魔物,就無法離開鎮魔窟,因此需要定時清理。

旁人都視此事為大禍之事,這種情況下,柳承業的做法,就太亮眼了,一舉聞名天下知。

但是此刻,柳承業不可置信的看著李為舟手中的玄淵斬龍劍,一時無法接受。

他連一招都沒能從這位他內心其實瞧不上的下界男子手中走過,甚至連心愛的法劍都被人探手拿了過去……

這種差距,簡直無法言表。

不止他不能接受,柳玄洲也無法接受,豁然起身,凝眸看著這一幕。

雷雲天更是失聲驚叫道:“五行歸元手!!”

三千年前景色,五嶽真君於青鱗崖論道,就曾以一手“五行歸元”破盡百家兵器,當時記錄的便是這般“金如絲、土如棉,相生相濟纏靈脈”的異象。

“五行歸元手……”

柳玄洲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帶著難以置信的沙啞:“當真是五嶽真君的五行歸元手!”

一眾掌門紛紛騷動起來,別人或許忘記,可熟讀《北靈秘錄》的他們,又怎會忘記當初五嶽真君便是以“五行歸元手”手生擒魔尊留下“拳劍雙絕”的偌大威名!

《五行歸元手》的玄妙,甚至還在五行劍法之上。

真空大師的念珠都轉快了幾分,嘆道:“阿彌陀佛,‘歸元’二字,取五行歸於本源之意,果然名不虛傳。李掌門能將此術用到這般境地,可見五嶽真君後繼有人矣。恭喜田師妹,也賀喜陶師兄。”

至於真的恭喜還是假的恭喜,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柳玄洲看向田茹,緩緩道:“田師妹,你收的好徒弟。”

田茹內心的激動絲毫不比他們少,因為她也是第一次見李為舟施展“五行歸元手”!

但面上依舊沉得住氣,微笑道:“柳師兄,這可不能怪我運道好。當初七宗聯手下界挑選弟子。為舟他們,是想先拜入你們門下的。可是,你們嫌累贅,不肯收。”

啊~~~~

柳玄洲、雷雲天等人心都在滴血。

以他們的修養,此刻都忍不住在心裡對當初下界的弟子破口大罵:瞎了你們的狗眼啊!!!!

擂臺上,李為舟將玄淵斬龍劍還給柳承業,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呵道:“我是受了祖師遺贈,才有此等道行,非努力所得。師兄一身一劍,獨闖魔窟,方為修士楷模。待靈神境,咱們再比過。”

柳承業深吸一口氣,躬身道:“多謝李師兄指教。我等宗門修士,誰人又不是受益於祖師饋贈?輸了就是輸了,李師兄道法之精深,我實不如也。”

李為舟爽朗笑道:“取巧罷了,只是因為天賦契合了祖師功法。柳兄好胸襟,好氣魄,看來北靈域將來,就要看我們的了。”

柳承業被這貨的坦白給弄不會了,哭笑不得,拱了拱手,二人一道回了城樓。

這一次,眾人看向李為舟的目光,又不同了。

柳玄洲的茶盞不知端起過幾回,指尖還在杯沿無意識地摩挲,半晌才緩緩開口道:“李掌門這手五行歸元,已然有幾分五嶽真君當年的風采,著實讓我等大開眼界。五嶽真君當年雄霸一方,便是面對中州來人也寸步不讓,才有了北靈域今日之局面。真君留下讖言,如今看來,也已經坐實了。真君當年之風采,著實令人驚豔。”雖是誇讚,卻掩不住語氣裡的複雜。

此等良才,本該是玄淵道宗的弟子吶。

如今成了五行宗的人……

雷雲天也悶哼一聲,心情著實複雜難言。

這不是錯失一個弟子那麼簡單,這樣的弟子一旦成長起來,能橫壓整個時代。

李為舟彷彿沒聽見這弦外之音,笑著端起田茹遞來的靈茶道:“柳前輩過獎了,不過是僥倖罷了。倒是柳師兄的《玄淵道經》頗有造詣,假以時日,必能大成。”

柳承業站在柳玄洲身後,聽到這話,一時無言以對。

月衍門的蘇清婉同田茹道:“咱們北靈域,好多年沒出驚豔一世的絕世人物了。”

田茹擺手道:“都是前輩,還是以教導為主。為舟太年輕,今年也不過二十出頭。”

眾人:“……”

他們最年輕的,也有百餘歲了。

更有二三百歲的人,還自詡中年。

便是他們的弟子,也都七八十了。

如今蹦出來一個二十多歲的,著實讓他們接受困難……

正這時,前方擂臺再次傳來動靜。

擂臺之上,司徒晴月手中雷劍忽然嗡鳴,劍身上竟浮現出古老的金色篆文,如活物般遊走,字裡行間裹著細碎的雷光,看得人眼暈。

“那是……雷篆?!!”

雷雲天再度霍然起身,一張臉上滿是驚駭之色。

他的心又開始滴血,先天神通者,何止惠及自身?

若是此人拜入玄雷劍宗,便是他都能因此受益!

可惜!

可恨!!

挑戰者是星羅觀的雷法修士,此人以星盤引動紫薇雷霆,銀紫色雷柱如長槍般刺來,帶著“星落雷隕”的威勢。

臺下散修驚唿出聲,顯然看出這招兇悍異常。

司徒晴月不退反進,雷劍斜挑,金色篆文驟然亮起:

“驚蟄!”

“不可能!”

看著自身道法就這樣被擊潰,星羅觀修士驚聲叫道。

他甚至能感知到,對方並非以純粹道法破障,而是蘊著極高明的劍意。

然而擂臺之上豈容他分神,剎那間,司徒晴月劍勢陡變,雷篆順著劍嵴流轉,突然化作一道金雷,如靈蛇般纏上對方星盤。

星盤上的星紋瞬間紊亂,修士只覺靈力逆流,“哇”地噴出一口血,踉蹌後退。

“承讓。”

司徒晴月收劍,雷篆緩緩隱去,劍身上似還有純白電光閃爍。

雷雲天死死盯著這一幕,聲音深沉的問道:“田師妹,這是中州霆陽氏的《雷部劍典》……你們五行宗竟有傳承?”

田茹搖頭道:“不過是祖師手札裡夾著的半頁廢紙,晴月這孩子瞎琢磨罷了。”

“瞎琢磨……”

雷雲天一時無言,過了好一陣方說道:“田師妹,中州霆陽氏祖上曾觀‘九天雷海生金烏’之異象,悟得《大霆陽經》,能以血脈引九霄神雷,其族中嫡傳子弟生而帶雷紋。而《雷部劍典》,是霆陽氏不傳絕密。此事……你們最好還是要有個心理準備。”

田茹笑了笑道:“無妨,五行宗所有的,是祖師當年和霆陽氏打賭得來的。之前也有宗門長老修習,只是……”

她目光看向擂臺上的司徒晴月,只是沒人如這個弟子這般驚豔罷了。

司徒晴月的雷篆剛斂,南側擂臺上已響起金鐵交鳴之聲。

周月娘的對手是北靈域玄土宗的三長老,此人將土系靈元凝成丈高的黃土巨像,雙拳砸落時擂臺震顫,石屑飛濺如箭,顯然想以土系的厚重壓制金系。

“周姑娘,金雖利,可我這‘黃岩土像’堅如精鋼,你那點金靈元怕是破不了防!”

三長老的聲音從巨像頭顱中傳出,甕聲如雷。

周月娘立於臺中央,銀白法袍被金靈元襯得泛光,髮間的玄金釵突然射出三道金芒,在空中凝成一柄鏤空金網。

她望著撲來的巨像,指尖輕彈,金網驟然收緊,網眼處的金紋亮起。

“金靈殺!”

她清喝時,金網已罩住巨像的雙臂。

詭異的是,黃土巨像的拳頭竟在金網中迅速風化,土粒順著網眼簌簌落下,不過三息,堅固的土臂便化作半截殘樁。

“好精純的金系靈元!”

玄土宗掌門驚歎一聲。

五行相生相剋,但金克的是木,木克的才是土。

土重防禦,同等境界下,其實是能夠以其厚重克金的。

然而,當對方的金系靈力修煉的精純到極點,也就意味著金的鋒芒銳利更勝一籌。

這是實打實的硬功夫,也讓人輸的心服口服。

果然,玄土宗三長老甘拜下風,下臺認輸。

另一邊,馮碧梧和齊二孃的情況也差不多。

她們都未使用神通術法,但是憑藉精純的靈元,對本系法則的理解,終究還是贏下了對戰。

城樓上的風忽然停了,六宗掌門的目光從四座擂臺上收了回來,神色各異,卻怎麼也繞不開兩個名字,李為舟,司徒晴月。

有這樣兩個弟子在,給予數十年時間成長起來,北靈域,恐怕就沒有什麼七宗的名號了,就只剩下一個五行宗。

不過,從靈元境到靈神境,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五嶽真君留下來的饋贈已經消耗殆盡,再往下,恐怕就沒那麼好走了。

而且捷徑走的太快,缺乏相應的磨鍊,再往後,速度恐怕會大大降低。

倒也不用擔憂於一時……

關鍵是,這一家子顯然沒有出門去小秘境磨鍊的打算,四座擂臺一擺,就是為了彌補晉升太快留下的經驗虧空。

就算想做點什麼,都難下手。

不過,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一家子連一個靈神境都沒有,就敢如此高調,真是不知死活。

夭折的天才,哪怕天資再驚豔,也一無是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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