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幻之法則,探討

4,442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很顯然,礙於那些執法衛的存在,島上的人才會刻意的,將盜取出來的元磁礦晶給封存。

  目的就是防止被執法衛給感知到。

  並且,若非藉著灰衣男子礦奴的身份,洛言也很難無聲無息的混進島上。

  更別說感知到,那每半個月一次的傳送陣法波動了。

  “希望能從那傢伙那裡,得來一個好訊息吧。”

  “不然就只能放手一搏了”

  洛言暗忖,開始利用身份令牌的虛幻空間,唿喚起另一位書生模樣的同門來。

  他的心識靜待在玉牌空間中,腦海中卻在不斷的梳理著,這一個半月以來,蒐集到的各種資訊。

  有挖礦礦奴的身體資料,說話習慣,做事風格

  還有那些管事人物的人格描繪,在對待礦奴時是欺詐壓迫,還是心存一絲善意.

  洛言利用晶片的記錄功能,甚至都將那群人所說的每一句話,全都給完整的記錄了下來。

  現在正好有時間仔細傾聽。

  說不定就能找到破局的關鍵資訊,因為語言是人的心性的載體。

  很多時候,一些不經意間的話語,便能透露出一些很重要的資訊。

  如不想要,和不能要兩個詞,雖然只有一個字之差,但兩者表達出來的真實意圖,可是截然相反的兩面。

  一個是主觀意義上的拒絕,另一個則是主觀上的想要,卻不敢收。

  所以在沒有頭緒的時候,觀察這些最基礎的東西,往往能收穫許多意想不到的收穫。

  當洛言沉浸在這些瑣碎片段的時候,身旁卻突然傳來一陣異動。

  一道身影由點點靈光緩慢匯聚而成,如星火燎原,轉瞬即至。

  “洛兄,好久不見,近來可有進展?”

  滿臉書卷氣息的沈良,在現身的剎那,就笑著開口道。

  面目溫和,神態輕鬆,依舊一副溫文爾雅的姿態。

  “沈兄猜的不錯,確實有點收穫,但同時也遇到了難題。”

  “或許,還需要沈兄的幫忙,才能解開”

  簡單的寒暄了兩句以後,洛言並沒有隱瞞的打算,直接將收集到證據,以虛幻影像的形式,呈現在空間中。

  沈良知曉是正事,遂收起笑容,認真的觀看裡面的內容。

  裡面呈現的正是底層礦奴,以及島上管事,如何盜取元磁初礦,甚至是避過執法衛感知的畫面。

  良久,沈良才重重一嘆:“洛兄果然好手段,竟然如此輕而易舉的,就混了進去。”

  “還收集到了這麼詳細的證據。”

  “這下子,即便是直接上報提交,估計都不算任務失敗了吧”

  想混到元磁礦坑裡面,哪有那麼容易。

  先不說礦坑的外面,佈置著層層先天雲紋法禁,能夠監察一切靠近的陌生人物。

  即便是那些管事的身上,都隨時攜帶著,能夠探查一切氣息的秘寶。

  無論是寄魂術,還是隱身秘法,只要是有一丁點兒的氣息不對,都會在第一時間內被檢測出來。

  這也是之前那些同門,想偷混進去,卻屢屢失敗的原因。

  不要懷疑那些島主,即同門師兄的檢測手段。

  都是五行宗的弟子,所學頗多,各方面的造詣非凡,他們的強大自然也就毋庸置疑!

  這也是導致很多接取任務的人,無論是陽謀,還是暗計,都多次吃癟的一個重要原因。

  你可以說這些同門師兄貪婪,為了個人利益,枉置宗門利益於不顧。

  但不可以懷疑,那些同門師兄的實力不夠強大!

  毫不誇張的說,一位元嬰境的師兄,想鎮壓洛言他們這樣的金丹期師弟,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跨境界而戰,斗的是那些實力不濟的散修,和外界小宗門修士。

  同為大宗弟子,想越階而戰,無異於痴人說夢!

  “沈兄過譽了,實屬僥倖罷了。”洛言搖頭,並未將這些誇讚放在眼中。

  他臉上的表情,甚至都沒有為此變化一下。

  而是緊盯對方,然後繼續開口道:

  “這個任務的前半部分,咱們已經將其完成了。”

  “但可惜的是,還缺少最後的一環才算圓滿。”

  “不知沈兄可有法教我?”

  洛言的意思很簡單,既然是共享任務,且現如今遇到了難題,你也得出份力吧?

  哪怕是提供一個參考建議也好啊,畢竟每個人的想法都不一樣,說不準隨口的一句,就能解決後顧之憂呢?

  聽到這位青衣道兄的詢問,沈良則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他在這段時間裡,還真見到了好幾位島主的真容,而後更是簡單的聊過兩句。

  但也僅限於此了。

  那幾位島主對於島上的事情,以及元磁礦坑內部的情況,可謂是隻字不提。

  即便是沈良流露出,想要和他們一樣,在此另建一座島嶼,成為他們當中的一份子。

  對方也只是輕輕的笑了笑,並沒開口接話。

  簡單的聊聊天,認識一下倒還行,但話題卻始終沒有離開過修行。

  甚至是那後面的兩座突出來的島嶼,沈良也親自上島去觀察過,可惜卻未曾見到島主真面。

  很顯然,對方壓根就沒把他這位同門師弟,給放在眼裡。

  事實上,那些島主之所以會有這樣的反應,這一點也不難理解。

  別看他們是同門,但他們之間的修為境界差距,可是隔著足足一個大境界,甚至是兩個大境界之差。

  實力差距過大,自然不會被人家放在眼裡。

  在修行的世界中,身份地位,實力等階,掌握的神通秘法等等,都是評判一個人強大與否的標準之一。

  修行之人,其個體的修為境界越高,就越不會把低階修士當作為同類。

  即便是在凡俗世界中,很多的王公貴胄也是如此。

  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說的就是這個。

  或者說,這也可以將之稱作為,赤裸裸的叢林法則,實力強大者為王!

  在妖族之中,這種特性更是尤為明顯,實力越強者,就越對低階妖獸擁有絕對的壓制權。

  當然,這是在不計算任何種族血脈的份兒上。

  不僅僅是人族,妖族會這樣,任何的種族,都奉行的是這樣的一套強者理論。

  實力為尊者,話語權更重。

  若不在同一等階者,壓根就不會有人聽你的話。

  所以在這個偉力加身於個體的世界中,眾生平等,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抱歉,洛兄,可能要讓伱失望了。”

  “良在這段時間裡,並未收集到任何有用的訊息。”

  “甚至以良的本事,恐怕也很難做到,在不驚擾他們的情況下,悄無聲息的跟在那些傳送法陣的後面。”

  此時的沈良一臉尷尬之色,臉上的笑容也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畢竟對手是那些同門師兄,他即便是再自信,也不敢保證自己的遁法,能夠瞞得過那群人。

  兩者間的實力差距,有著一條難以逾越的鴻溝。

  一旁的洛言聽聞,輕輕的點了點頭,沈良的這種回答,也在他的預料之中。

  若他真的能在那麼多人的跟隨下,以及同門師兄的眼皮底下,發現些什麼,洛言才會感到奇怪。

  畢竟沈良是一個外來者,大家都會心生提防,誰又會對一個陌生人而多說些什麼?

  “沈兄何必做如此小兒之態?”

  “這一次的證據收集,若沒有你在前面吸引他們的注意力,貧道也不會如此輕鬆。”

  事實上,這一次的任務,洛言之所以能執行的這麼輕鬆,還真和沈良有著密切的關係。

  要知道庶務殿中的任務,可是面對著所有的五行宗弟子開放。

  當這個任務被人接取以後,卻發現等了好久,都沒人前來時。

  那些島主自然會察覺到這裡面的貓膩。

  從而開始嚴密自查,任何的蛛絲馬跡,都會遭到他們的反覆核查。

  如此一來,洛言附身到灰衣男子眉心的事情,便很有可能會暴露。

  並且,即便是利用靈身之術,或是假身之術代替真身,也很難騙過島上的那些同門師兄細查。

  因為大家都是五行宗弟子,什麼樣的隱秘手段都有見過,自然會心生防備。

  這就是為什麼,洛言要讓沈良在那些島主面前,不藏露身形、大大方方的顯露蹤跡的主要原因。

  暗渡陳倉一詞,放在當下這個環境中,也非常合適!

  “洛兄,若按你的計劃行事,咱們這一次任務,恐怕還真有提前完成的可能。”

  “良雖不才,但亦有一計,君或可一聽!”

  沈良遙遙一禮,臉上的尷尬之色消失不見,轉而換成一副請君請教的樣子。

  要知道,他本來就不是什麼沒腦子的傢伙。

  不然也不敢孤身一人,就跑來接取這個任務。

  沒有幾分心智的話,沈良又如何敢來接取這種任務?

  “哦?願聞其詳,沈兄請講!”

  洛言的臉上帶著好奇之色,想聽一聽這位同門的高見。

  互為五行宗弟子,他可沒有輕視任何人的想法。

  要知道對手的實力擺在那裡,用武力層面進行鎮壓,壓根就不可能做到。

  即便是請出執法衛幫忙,若真和那幾位化神境的同門師兄對上,只要沒有高階長老的意識體降臨。

  執法衛就不可能,會是那些同門師兄的敵手。

  唯有用迂迴性的計謀,才有幾分破題的可能。

  而什麼樣的計謀,才能讓眼前的這個書生,敢和洛言的建議一爭高下?

  且還是在他進展不菲的前提下,沈良竟然還擁有很強大的信心,認為自己的方案,不輸於他?

  因此,洛言正身以待,準備用心聆聽起沈良即將要說的話。

  “咱們目前的關鍵,便是那些被盜取出來的元磁礦晶。”

  “在那些島主未曾親自交易的情況下,即使是將礦坑裡面蒐集到的證據提交給庶務殿,但這些島主也依然可以置身於世外。”

  “屆時,再隨便找兩個替罪羊,便可以將自己給擇出來。”

  “這個任務的後續性,也就有了不確定的可能。”

  “他們的依仗,無非就是篤定咱們找不到證據罷了。”

  “可若是咱們將那些元磁初礦,給弄沒了呢?”

  此時的沈良一臉和煦笑容,眸子間滿是溫和之意。

  聽到對方提出的這個觀點,洛言下意識的便蹙起眉頭,因為按常理來說,這根本就不可能。

  雖然封印元磁初礦的地方,他能大致確定在什麼方位。

  但由於島上的防衛力量,實在是太強,使得洛言壓根不敢輕舉妄動。

  畢竟他們的對手,可是同門師兄,至少要高出他倆一個大境界的存在。

  雖然在五行宗內,大家修習的都是秘藏法,意念神像圖,養八億四千萬的靈能粒子。

  可有一個大境界的差距,即使是喚來執法衛幫忙,他倆的勝算也不大。

  因為在曦雲海域的眾多島主中,本身就有好幾位是化神期修士。

  在執法衛只能動用傀儡模式的形態下,幾乎不可能是那些同門師兄的對手。

  所以,要想做到這一點.

  恐怕就只能朝那些元嬰期的師兄下手,但依舊有不小的風險。

  “洛兄,你可曾聽聞過鏡花水月?”

  似是看出了洛言眼中的疑慮,沈良展顏一笑,而後身形勐然一陣微顫,帶起一陣靈光,伴著水華,慢慢逸散。

  在洛言的注視下,他從一個完整的人,直到消失不見,恍若再沒有一點氣機。

  水花激盪,帶著一點銀芒,一個活生生的人影便消失不見。

  “幻之法則?”

  洛言的眼睛輕眯,認出了沈良使出來的秘術,這是真正的道,非單純的道法!

  簡單來說,這就是大道法則的一種。

  “洛兄好眼力,這就是幻法!”

  “一種能夠改變自身當前狀態,使其存在於虛假與真實的交界中。”

  銀光一閃,沈良的身影又再次顯現了出來。

  依舊是在原地,且氣機不變。

  憑空消失,又憑空出現。

  若是一般的道法,那種氣機波動是絕對無法掩飾的,身處對面的洛言不可能察覺不出來。

  甚至就是洛言自己使用夢蝶之術,在施展的剎那,也無法做到毫無氣機波動。

  這彷彿是一種極端。

  “沈兄這是針對那些礦晶,準備給他們上演一場障眼法?”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