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玄妙五識
一千多年前,當時諸位大仙在佈置大陣時,以玄妙殿中的巨石「五識巖」作為陣眼。
這塊巨石在此地存在了千、萬年,其來源已無法考證。當初發現這塊巨石的人試圖將其搬離,但即便是仙境大能,也無法撼動分毫。
隨著時間的推移,五識巖的神秘性愈發凸顯。探查者的神識一旦進入其中,竟會陷入夢境,體驗到人體的五識——視、聽、嗅、味、觸。
這種體驗對精神力的提升有著莫大的幫助,因此後人便以此石為核心,創立了「玄妙殿」。
在蒼洲,精神力修士極為稀少,而玄妙殿正是專門專研精神力的宗門。
雖然玄妙殿的門人不多,但人人皆為精銳,其中大多數都能修煉至登仙境界,隨著人數逐漸增多,最終在仙境中創立了「玄妙宗」
可惜的是,玄妙殿在一千多年前的妖族入侵中被毀,如今僅剩仙境中的玄妙宗。
失去了下屬宗門的玄妙宗,人數更加稀少,為求發展,便開始供奉其他宗門並接納大量外來修行者,逐漸演變為技藝繁雜的「百武宗」。
玄妙殿舊址莊園外。
遠方傳來叫喚的聲響,參雜著揮手等各種肢體語言。空氣中充滿了期待和興奮的氛圍。
許多熟悉的聲音在耳邊迴盪:「是祝師姊,師姊、師姊!」
「師妹你去哪裡了,怎麼都沒連絡我們?」
「師妹快過來啊,我們一直在找你。」
這些熟悉的聲音叫喚著心妍。
她看到熟悉的身影,倒是沒有多少喜悅,反而帶著一些失落。
回頭對著眾人說:「是我師門,我得過去。」
她的聲音依舊平淡冰冷,最後,她把目光放在長慶身上。
「姐姐如果下山,記得來找我們喔!」
映晴率先開口,握著她的雙手。
「是啊師妹,這些天多虧你的幫忙了,看到你,我覺得我的修練遠遠不足。」
映宇也跟著說。
芸竹也上前握著心妍的雙手,依依不捨地說:「師姐,記得來找我們,幫我跟祝師傅問好。」
雖然祝寧並未正式收芸竹為徒,但二人之間卻有著半師之誼。
就在眾人送別後,心妍又看了一眼長慶,眼中閃過難以察覺的柔情,便轉身離開,走向她的師門。
「祝姑娘!」
長慶終於開口:「這個陣旗你拿著,我先抹去精血。」
片刻後,他將陣旗交給了心妍。
「記得怎麼使用吧?」
心妍點頭回應,轉身準備離去。
「祝姑娘!」
長慶再次叫停了她:「我們何時可以再見?」
長慶的心智已經成長許多,面對這等情事已經不再支支吾吾,不過這一問讓周圍的氣氛變得凝重,彷彿時間也在此刻靜止。
心妍慢慢轉過身面對長慶,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思索片刻。
微笑著說:「五年內,我去找你。」
說完,她便轉身離去,臉上帶著一絲紅潤的走向師門。
看到兩人的互動,芸竹和映晴的心中有一種酸楚的滋味在發酵。
四人進入玄妙殿的宗門舊址,眼前呈現的是,一片歷經滄桑的廢墟。
殘破的建築群隱約透出當年輝煌的氣勢,但戰鬥的痕跡和歲月的流逝深刻表現在每一個角落。
地面滿是大小不一的坑洞,彷彿訴說著當年戰況的激烈與無情。
玄妙殿的古老牆壁依然矗立,只是表面已佈滿斑駁的裂縫
他們的目光聚焦在五識巖上,那塊蘊含著無盡神秘力量的巨石,周圍早已聚滿了其他修士,等待著從中尋找機緣。
「師兄、師妹,我們等你們好久了!」
兩位南器門的弟子迎了上來,看到四人,露出了輕鬆的神情。
「怎麼只有你倆,其他師兄弟呢?」
映宇環顧四周疑惑問道。
「其他人都早就走了,我們只需要提純活火。我們等了你們快十天了。」
弟子解釋道:「一直沒見你們,所以吩咐我們留在這裡守著。」
映宇撓了撓頭說著:「真不好意思,我們在附近尋找機緣,耽誤了時間。」
隨後他看向巨巖問道:「只要將神識探入五識巖,就能進入夢境獲得機緣,然後被傳送出封地,對吧?」
「沒錯。」
門人點頭回答,笑著回應:「不過,機緣哪有打鐵有趣!師兄,我們快點回去打幾把好刀吧。」
映宇微笑道:「師弟稍候,我們稍作歇息,然後一起回宗吧。」
聽到休息,映晴毫不客氣地從空間戒指中掏出兩串糖葫蘆,她還遞給長慶一串。
長慶似乎還沒完全從剛才的情緒中恢復,愣了片刻才接過來。
芸竹看著,輕聲笑了笑,心中卻略感失落。
長慶漫不經心地掃視四周,眼神懶散,仿若無意。
忽然,他的目光勐然凝住,隨即怒目圓睜,眼中寒光乍現,滲透出強烈的怒意。
芸竹察覺到異樣,眉頭微皺,輕聲詢問:「怎麼了?」
他語氣森然,壓低聲音道:「碰到熟人了,就是那三個……就在那裡。」
他直勾勾的盯著王男、方老道和「百武宗」的王重一等人。
三人聽聞後,比長慶更為激動,怒火迅速點燃。他們的氣息波動激烈,體內靈力運轉,引得周圍的人紛紛側目。
長慶伸手示意他們冷靜。
隨即走向前冷笑著,語氣輕蔑:「方道友、王道友、王重一道友,三位的大恩大德,小弟沒齒難忘!」
方老道循著聲音轉過身,見到此人,猶遭雷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額頭滲出冷汗,整個人顫抖不止。
他手指僵硬地指向長慶,聲音斷斷續續的喊道:「你、你這個妖修……你……」
長慶不給他回答的機會,聲音忽地拔高,帶著神魂威壓:「當日我助方老道擊退妖修妖物,卻被此人覬覦寶物,偷襲重傷。兩位道友可知此事?」
站在旁邊的兩人面面相覷,神色複雜。
「這……當日方道友說你和那女子是妖修……」
王男的聲音越來越低,目光無法直視長慶,反而落在方老道身上,發現他臉色鐵青,雙唇緊閉,一言不發。
王重一此時內心焦灼,暗自思忖:「恩……這面子可不能丟了!就算錯了,也不能認錯,否則宗門的威嚴不保。」
他臉色陰沉,語氣尖刻的說道:「你怎麼證明你不是妖修?」
此時,方老道似乎找到了救命稻草,立刻將汙水潑向長慶和祝心妍。
聲音帶著慌亂和憤怒:「對!你們兩個妖修!當日趁我不備偷襲我,若非兩位道友相助,老夫早已命喪黃泉!」
突然,一道不疾不徐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些許譏諷:「怎麼證明?當日這位小兄弟救了我們一命,我等深陷死局。如果真要奪寶,恐怕我們這一夥人更有利可圖吧?」
聲音隨之接近,來者正是常雲宗的卓華興。
「洛公子。」
他對著長慶拱手行禮,身後一眾門人也是如此。
「誰敢說我師妹是妖修?」
又一道宏亮的聲音遠遠傳來,彷彿雷鳴般震撼四周。
天一宗修行者攜著威勢而來,心妍站在人群中,目光冰冷,直視方老道。
此時三人的神色愈加糾結,周圍的圍觀者頓時生出一種「好戲開場」的期待感。
王男身後的散修和百武宗門下的弟子們也開始不安起來。
他們望著三人神情慘淡,再看看氣勢洶洶而來的天一宗與常雲宗,雖然不清楚內情,但心中明白情況十分不妙。
同行者趕緊打起圓場:「這一定是誤會、誤會!」
「對對對,誤會解開就好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紛紛附和。
長慶冷冷一笑,聲音冰冷而帶有威壓:「誤會?當日殺招襲來時,怎麼不給我說『誤會』的機會?若我與祝姑娘斃命當場,那也能稱作『誤會』嗎?」
他聲音逐漸提高,神魂不斷散發出威壓,厲聲喝道:「那不是殺人奪寶嗎?」
此話一出,四周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長慶的氣勢壓得無法言語,紛紛將目光投向三人。
三人面色蒼白,尤其是方老道,已經全身僵硬,只想快點逃離這個難堪的局面。
長慶稍稍平息了情緒,目光冰冷地看著王重一、王道友兩人。
沉聲道:「既然聽起來兩位道友不知情,受那賊老道蠱惑,我不會追究你們。你們自行跟天一宗商量如何賠償祝姑娘。」
稍作停頓後,長慶語氣轉冷,聲音低沉而有力:「至於賊老道,他害我心魔滋生,今日若不清算此事,我的武途便無法延續!」
聽完這番話,方老道靈機一動,連忙回應道:「好!這位道友,那我倆二人擂臺對決,過後此事一筆勾銷,如何?」
突然,一聲憤怒的嗓音打破了短暫的寂靜:「誰跟你一筆勾銷啊!你殺人奪寶,活該被打死!還敢提擂臺對決!」
映晴氣得嘴嘟起,臉頰微紅,手中的食物也因憤怒而掉落。
她嘶聲大喊:「我要讓太上爺爺把你吊在樹上三天三夜!」
映宇則冷靜地站在一旁,語氣堅定:「師弟的話就代表南器門的態度。」
長慶心中暖意湧上,看了鍾離兄妹一眼:「謝過師兄師妹。」
隨後轉身說:「賊老道,我答應你的要求,我們庭外見!」
語畢,他厲目掃過方老道,然後大步走向庭外。
方老道見狀,急忙對著圍觀的修士拱手行禮。
賠笑道:「此事確實是個誤會,各位道友見笑了,貧道這就去跟那位小友解釋清楚。」
然而,他那張蒼白的臉色早已說明了一切,眾人心知肚明,不再多言,靜靜等待著這場即將上演的對決。
玄妙殿廢墟外門。
圍觀者絡繹不絕,人群將場地圍得水洩不通,嘈雜聲此起彼伏。
長慶背手而立,殺意凜然,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飾的冷冽。
而對面的方老道,顯得愈加慌張,目光閃爍,內心惶恐不安。
方老道暗自盤算:「當日我一掌將他打得命懸一線,他修為應該不高。但如果真傷了他,南器門會放過我嗎?」
他的眼神不時飄向長慶,心中逐漸浮現出一個保命的計策。
經過一番思量,他故作謙卑,帶著一絲勉強的笑容,恭敬地說:「小友,當日實在是誤會,咱倆不打不相識,我讓你三招,你再行出手,這樣如何?」
長慶聞言,絲毫不為所動,目光如劍般銳利:「免了!此為生死之戰,各安天命。我若死了,也不會有其他宗門來追究。」
他知道方老道的企圖,想用輿論牽制。但他無所畏懼,心中的殺意已決,此戰必分生死。
芸竹、映宇、映晴三人站在一旁,看到長慶如此激烈,情緒異常,心中亦有些慌亂,互相對視著,不知該如何勸阻。
「唉……既然小友如此堅決,那就莫怪貧道以大欺小了。」
方老道表面上裝出一副無奈模樣,心底卻得意洋洋,這正是他希望的結果,這樣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殺人滅口。
他作揖準備自報家門:「貧道方……」
話音未落,突然一股具有實體的神魂劍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長慶的方向襲來。
方老道瞳孔驟縮,這一劍來得極快,他想要抵擋,卻發現自己已被長慶的神魂死死鎮住,身體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劍氣逼近。
劍氣入胸,方老道雙眼呆滯片刻,隨即翻白,當場斃命。
場面一瞬間陷入死寂。
勝負已在剎那間分出,圍觀的人群都還在回味著剛才的局勢,分析優劣之時,方老道的屍體便已倒在地上。
芸竹三人也是未能反應過來,愣在原地。
長慶卻已收起殺氣,目光轉向殿內,語氣冷淡:「我們走吧,此事已了。」
說完這句話,便轉身離去,步伐穩健。他知道心妍也在場,但是沒有刻意去尋找她的身影,只是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左手小指,默唸著:「五年。」
看著長慶離去的背影,祝心妍默默地微笑,低頭看了看自己右手的小拇指,心中暗想:「五年。」
當一行人漸漸遠離後,才陸續有喧譁聲響起。
「好厲害的神通,我連他出手的動作都沒看到!」
「這到底是哪位高人之後啊?」
另一邊,王重一冷汗直冒,內心不安地想:「這、這是什麼神通?我能打贏他嗎……?」
而長慶此刻卻在心中思量:「剛才那一劍,似乎觸及到了另一個境界,神魂金劍嗎?」
他停住腳步,轉過身,對著三人淡淡一笑:「是我們劍莊神通,五行劍法,我剛剛只是想速戰速決而已,沒想到無意間使出。」
三人見長慶又恢復如常,這才稍稍放下心來,笑著點了點頭。
「我們傳送陣見吧!」
一行人已經在五識巖面前,長慶臨走前,特意叮囑映晴:「師妹記住,別在外面騎龍。」
說罷,便準備將神識探入其中。
映晴嘟起嘴,不滿地回道:「知道啦,你怎麼比爹爹還囉嗦!」
她隨手將烤魚收起,也準備用神識探入五識巖,臨走時還不忘說:「你們記得等我啊!」
「怎麼還有烤魚!」
芸竹在心中驚訝地想著,回覆心神後便將神識探入五識巖。
至此,眾人均做了一場機緣的夢。
夢境中的長慶,先是感受到自己的五感被放大。這種感覺讓他厭惡,因為接收到的訊息過於雜亂,讓他感到頭痛。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整理思緒。
心中想著:「為什麼進入裡面,五感就會放大?是什麼道理讓它們放大?」
他的腦海中迅速推演著各種可能,並不斷自問自答。
正當他陷入深思時,腦中突然出現七彩炫光,隨後一陣很輕很柔的女子聲音斷斷續續響起:「……是神通。」
「夫君,我終於見到你了。」
那聲音中充滿了思念與感動,彷彿能夠撫慰他心中的不安。
長慶還在細細咀嚼「神通」二字的深意,突然被這突如其來的叫喊驚嚇到。
他結結巴巴地回應:「夫君?……姑娘,你在何處?我還沒成親啊……」
霎時間,一團光影出現在他的腦海中,隱約可見一個模煳的身影。
那道聲音如同輕柔的春風,飄入他的腦中:「……我好想你……夫君」
長慶仔細地觀看著那團身影,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情感,那團光球的思念彷彿重疊在他身上。
長慶默默地掉下了眼淚,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流淚,也不知道自己的思念感從何而來,只是不停地落淚。
長慶感到腦中的神魂開始凝聚。
迫不及待想要仔細的看看那團光影。
想要好好聽清楚那股聲音。
想要聞聞那團光影的氣味。
想要緊緊的抱住那團光影。
想要嚐嚐那團光影唇中的滋味。
突然,他有所頓悟,自言自語道:「對!是神通!五種神識的強化,五識、五行?這就是十環?我剛剛發出了神魂金劍,所以十環可以後天所得?」
在長慶驚訝於自己所想之際,那道輕柔的聲音再次斷斷續續的響起:「……夫君,你要相信自己。東方辰的話不可盡信,他本是好意,但沒有好結局……」
長慶一頭霧水,淚水一樣止不下來,完全不知道這聲音表達的意思,腦中飛快運轉著,但還是想不到答案。
女子模煳的聲音又一次響起:「……我的力量,只能說這麼多了。當你開始尋找八味後,再來找我,一定要來找我。記得相信自己,生與死只是一線之間,不入死門不得生門……」
「不入死門不得生門……」
最後一段話迴盪在他的腦海中。
長慶還來不急細想這些話語,突然間已經睜開雙眼,站在傳送陣外。
旁邊站著的芸竹、映宇、映晴以及兩位南器門弟子,從他們的神色看來,他們也是大夢初醒,眼中閃過一絲迷茫與震驚。
「你哭啥?」
映晴語氣平淡,但是眼中流露出不捨。
她想要安慰他,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只好拿起一根棒棒糖遞給他。
長慶接過,微微一笑,卻又顯得有些迷惘:「我……其實不知道我為什麼哭,但那種感覺好像是,等待了好久好久的……喜悅還是思念?或者都是,我的精神現在還有點錯亂。」
他邊說邊咬了一口,甜蜜的滋味似乎讓他稍微放鬆了些。
映晴看著他,希望有幫助到他驅散心中的陰霾。
此時,芸竹站在一旁,看著長慶,心中若有所思。
她輕輕地對他笑了,露出一種很深沉,帶著千言萬語的笑容,然後伸出手,輕輕幫他擦拭淚水。
映宇看著長慶,伸了伸懶腰,輕輕拍了拍長慶的肩膀。
「看來大家都有所體悟,得找個地方好好閉關。對了師弟,你會直接回劍莊參加大比吧?那我跟妹子先回宗門,先閉關幾天後順道把爐子帶過去如何?」
長慶沉思片刻,點了點頭:「那就依師兄所言,我們先回劍莊等你們過來。」
映晴聽到這裡,眼中閃過一絲不捨,語氣柔和地說:「喂,拿去。」
她丟給長慶一個空間手環,心中不由得期待著再次見面的時刻。
長慶接過手環,仔細端倪了一番,然後笑著說:「就知道師妹最好了!你們快點過來,我帶你們吃遍東境的美食!」
映晴的笑容再次綻放,眼中閃爍著光芒:「一言為定喔!」
「終須一別,走吧走吧,不準騎龍!不準騎龍!聽到沒?」
長慶再次叮囑著,眼中閃過一絲玩笑的神情,然後拉著芸竹的衣袖,朝著五行劍莊走去。
「知道啦、知道啦……」
映晴的聲音隨著步伐漸行漸遠,彷彿被風吹散在空氣中。
「芸竹姊,你會參加大比嗎?」
「芸竹姊,我們偷偷坐飛行法寶好不好……」
他的聲音也漸漸遠離鍾離兄妹,直道兩邊看不到彼此的身影。
就在彼此的聲音消失後,司馬季川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半空之中。
他在空中閃爍,俯視著四周,彷彿在回想剛才所見的情景。
眉頭微微皺起,自言自語道:「奇怪,與推算無誤啊,怎會如此不安呢?」
隨後他又消失在空中,只留下這片晴空萬里,就好像從來沒有發生任何事情一般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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