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月下思往
青丹宗,客房內。
長慶盤腿而坐,冥想著在五識巖中的所得。他先將神魂融入五識之中,隨著感官逐漸被放大,精神變得異常敏銳、集中。
他開始凝聚魂劍,之前他只能操控著前進、後退,但現在,隨著五識的擴充套件,長慶能夠進行更靈敏的操控。
魂劍在他的神魂操控下,可急停、急轉,甚至在空中迴旋、抬起物品,型態絲毫不會崩潰。
一把、兩把……他一口氣凝聚了五把魂劍,絲毫不覺得費力,還可以操控著它們在狹小的客房內精準地閃躲騰移。
隨後他將五把魂劍都被附上了神識,這些劍能同時攻擊實體與神魂。劍陣展開後,依然操控自如。
「沒想到五識之力竟如此強大……」
長慶心跳微微加快,仍感受到那團光影留在識海深處的餘韻。
他彷彿觸及了一絲玄妙,但隱隱明白目前的修為尚不足以窺透其中奧秘。
「那團光影好像還賜予了我某些力量……」
長慶低聲自語,眼中浮現幾分迷茫與欣喜。
他緊握雙拳,感受著體內湧動的生機,這力量給他帶來無限希望。
「這次的十全封地,對我的實力提升實在巨大。」
他深吸一口氣,喃喃道,目光透出堅定。
環顧四周,天色已晚,他擔心起了芸竹的情況。
叩叩叩,長慶敲響芸竹的房門,卻沒有得到回應。他用神識外探,發現她正坐在不遠處的涼亭。
芸竹凝望著夜空,月光如霧輕灑,她那淡淡的哀愁在銀色的光影下更顯無從掩藏。
「芸竹姊,你現在的修為不能承受更多,當你接受天雷洗禮,你就會知道全部事情,千萬不可以告訴長慶。」
她雙手撫摸著髮髻,回想著五識巖光團說的話,反覆在心頭迴響,心中升起幾分不安。
「那團光影…認識我?…」
此時,長慶輕輕走到她身邊,默默地望著芸竹手中的髮髻。他抬頭注視著她的側臉,眼神中帶著柔情,卻又流露出難掩的憂慮。
他不禁擔心芸竹是否正在嘗試回想失去的記憶,這讓他內心深處生出一股隱約的恐懼。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直到芸竹微微嘆息,緩緩開口:「五識巖不僅教我如何放大五識,還讓我感受到一些說不清的情緒。這些情緒揮之不去,如同埋藏在記憶中的痛楚,令我難以完全擺脫……」
她的聲音像月光般微弱,帶著一絲無法解脫的惆悵。長慶聽在心裡,心口似有千斤重,難以自拔。
但是他也只能默默想著:「芸竹姊真的那麼想知道過去嗎?可她若記起那些痛苦……我又怎麼忍心?」
他心中掙扎不休,明知芸竹有權知曉一切,卻又不願讓她回到那些傷痛的記憶裡去。
他悄悄地伸出手,似乎想要靠近她一點,卻最終停在了半空。他只希望這一刻的靜謐,能稍稍沖淡芸竹心中的憂傷,即便只是片刻。
遠方忽然傳來一陣喧鬧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芸竹收起心中的不安,順手紮好髮髻,轉頭對長慶微笑道:「我們過去看看吧。」
青丹宗的廣場上,二、三十人聚集在一處吟詩作對、品花飲酒,歡聲笑語不斷。長慶與芸竹漫步其中,顯得有些突兀。
「三小姐、三小姐,你看、你看!是長慶師兄和芸竹師姊!」
小珊拉著花語的衣袖,驚喜地說道。
「花語,那兩人你認識嗎?」
納蘭家的二小姐納蘭秋玥聽見小珊的話,好奇地問。
花語正準備解釋,秋玥沒等她開口,已經自顧自地走過去,邀請長慶與芸竹一同加入。
宴會上,受邀加入的兩人也沒有過多交流,只是靜靜地觀賞著眾人彈琴切磋、書畫交流。
這種風流雅緻的聚會,對長慶與芸竹來說尚屬第一次,頗有些新鮮感。
隨著宴會的進行,芸竹的美貌逐漸引起了眾人的注意。男性賓客紛紛圍繞著她,與她攀談。
「請問姑娘芳名如何稱唿,在下是否有幸一聞?」
一位王府公子微笑著說,與一名青丹宗弟子一同上前,恭敬地請求道。
芸竹微微一笑,內心卻感到有些焦慮。
她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禮貌地婉拒這位公子,正猶豫間,長慶忽然從人群中走出,微微一笑,對芸竹說道:「此等美景佳人,在下願為姑娘作畫留影,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眾人聞言,紛紛眼前一亮,低聲詢問:「這位公子是誰啊?」
芸竹心中一暖,明白長慶是在為她解圍。
她不等長慶回應眾人,笑著回答:「有勞公子了。」
王府公子一時語塞,用著輕視的眼神對著長慶笑道:「既然姑娘如此看重兄臺,那我等自當拭目以待。」
身旁的青丹宗男子此時也露出了一絲敵意。
長慶從容走到畫案前,神態自若,提筆而畫。隨著筆鋒遊走,芸竹的身影逐漸浮現於紙上,她的容貌、神韻栩栩如生。畫風簡約,卻充滿靈性。
「這畫不僅形似,更是神韻具足!」
一旁的觀者忍不住讚道。
當畫作接近完成,長慶看著紙上留有一片空白,腦海中忽然浮現映晴的身影。他思索片刻,再次提筆,不緊不慢地繪出另一道亮麗的身影。
芸竹與映晴的神態截然不同,前者高貴脫俗,後者活潑靈動,兩道身影在畫中各自展現。
眾人紛紛驚歎:「好一幅雙美圖!這兩位姑娘真是各有千秋。」
長慶將畫紙遞到芸竹面前,笑道:「美畫當贈美人。」
芸竹接過畫紙,仔細端詳。
她暗暗讚賞長慶的畫功,但又對他有些調皮的言辭感到有趣,便故意問道:「公子畫技高超,只是兩位女子之中,為何佔據如此空曠之地?難道還容得下一位女子?」
長慶微微一愣,沒想到芸竹會這樣調侃他,頓時語塞。
但他很快笑著解釋道:「此女乃我師妹,圖中有兩位佳人,相映成趣。而中間的空白……就請諸位才子賦詩題上吧。」
芸竹微笑著點頭回應:「此畫甚好,小女子就此收藏。」
長慶輕笑:「姑娘歡喜便好。不知還有哪位願意,讓小弟再為其畫上一筆?」
這一番才華展示,讓眾人對長慶讚不絕口,宴會的焦點也悄然轉向他。
納蘭秋玥和小珊站在一旁,對視了一眼。
「小珊,他們不是師姊弟嗎?怎麼好像在裝不熟?」
秋玥疑惑地問道。
「二小姐,我也不明白,他們在演什麼?」
小珊也覺得奇怪。
這時,剛剛在王府公子身旁的青丹宗弟子走到三人身邊,目光好奇地掃過她們,開口問道:「三位師妹認識此人?」
三女互視一眼,皆露出一絲難色。
納蘭秋玥稍微耐著性子,平靜地回答:「他是小師叔洛成峰的兒子,洛長慶。」
青丹宗男子微微一愣,顯然對這個身分有所驚訝,他低聲應道:「哦~」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納蘭花語對此畫的喜愛,便隨口問道:「娘子,您覺得這位師弟的畫工如何?」
納蘭花語聽後,神情微微一緊,眉頭輕蹙。
她的目光沒有轉向師兄,而是冷冷地開口:「葉師兄,小女子已經再三提醒,請不要胡亂稱唿。」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悅,並未試圖掩飾心中的厭煩,但是聲音依舊輕柔。
隨後,她將視線重新移回到那幅畫作上,專心觀察著。
葉師兄顯然感受到了她的不悅,生硬地笑了笑,略帶辯解地說:「你我婚約在身,如此稱唿有何不可?」
他似乎沒意識到自己話中的不妥。
納蘭花語聽到此言,心中微微一震,但很快便決定不再與他爭辯,索性不理會他。
她轉頭,走到一旁的芸竹輕聲喚道:「師姊,此畫能否借小女一觀?」
芸竹微微一笑,默默地將畫紙遞給她。她似乎察覺到花語的情緒波動。
花語接過畫紙,眼中閃過一絲光芒,輕輕攤開它,仔細端詳著畫作中的每一筆。
她的目光沉靜而專注,彷彿畫中自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吸引著她。
「這畫……每一筆都神韻十足,毫無拖泥帶水,真的是鬼斧神工……」
花語輕聲贊嘆,語氣中帶著一絲由衷的驚艷,整個人彷彿沉浸在畫作的世界中,心境隨著每一筆的流轉而安定。
此時,芸竹注意到葉師兄的目光,眼中閃過一絲輕微的警覺。
她轉向花語,花語輕聲回答:「他是大師伯的兒子,葉成泰師兄。」
語氣平和,但芸竹心中已經有了察覺,這其中的微妙情緒,她自是不言而喻。
花語閉口不提婚約,明顯感受到心中的不悅。
宴會逐漸進入尾聲,長慶雖然一時成為了焦點,但他很快謙虛地推辭了眾人的讚譽。
芸竹趁著沒人注意,悄然離開,長慶也趁機不動聲色地隨後退出了宴會。
「唿——芸竹姊,我好像也不太習慣這種場面。下次我們還是別湊這種熱鬧了吧。」
長慶小聲說著
兩人相視一笑,灰熘熘地的回房休息去
翌日,洛成峰便帶著長慶與芸竹拜別諸位長輩,相約在宗門大比上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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