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花語之能
青丹宗,室外煉丹閣。
今日的修復工作告一段落後,長慶與花語來到此處。
花語取出自己的小丹爐,開始煉製丹藥。
投入藥草的瞬間,便凝聚丹火迅速刻畫陣法。
隨著她揮動手勢,隔空陣法迅速成形,芸竹和長慶在一旁頗為驚訝,未料花語竟有如此能耐。
天地靈氣開始迅速聚集,花語凝聚丹火,煉化藥液,再度隔空刻下陣法,靈氣更加濃郁。
最後,她面不改色地完成了最後一道陣法,將其附在丹爐上。此時,天空烏雲密佈,一道天雷如同迅雷般噼下。
長慶早有準備,在天雷降下前已暗示芸竹,將眾人迅速撤離現場。他則毫不猶豫地抱起花語,瞬間躲避天雷。
花語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抱,驚得花容失色,定睛一看是長慶後,才稍稍放鬆。
長慶將她緩緩放下,兩人一同看向丹爐。隨著煙霧散去,丹爐已被噼得四分五裂。
長慶走上前去,仔細端詳破碎的丹爐,隨後笑著說:「師妹,洛某眼拙,竟不知妳有此本事。妳的確能做到。」
花語聽著他的誇讚,內心雖然欣喜,卻又不解地看著破裂的丹爐。
芸竹此時也笑著解釋:「師妹,如果這丹爐能承受天雷洗禮,那麼妳的丹藥必成。」
秋玥與小珊一臉茫然,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她們只看到花語揮手施法,卻不知發生了什麼,看著長慶和芸竹連番稱讚,還是不明所以。
長慶見眾人疑惑,便解釋著:「師妹刻畫陣法的速度竟然超過了我和芸竹姐。她不必使用符紙就引發天雷煉丹。」
秋玥似乎明白了什麼,驚訝道:「所以,花語能夠使用任何丹爐,引發天地異象,煉成丹藥?」
這句話讓小珊和花語自己也驚覺過來,兩人捂著嘴巴,一臉不可置信。
「是這樣的意思嗎?」
花語用著輕柔的聲音詢問。
長慶與芸竹相視一笑,隨後點頭。「就是這個意思。」
長慶笑著低聲對花語說:「師妹,明天起妳可要幫我修復陣法了。」
說完,他哈哈大笑著,收拾殘局。
芸竹看著花語,眼神充滿驚訝與欣賞。
她也輕聲對花語耳語:「接下來妳有得忙了,師弟會把所有工作都交給妳。」
說完,她輕笑著回到一旁坐著小點,依然緩慢地翻閱書籍。
看著長慶動作,小珊迅速跟上,乖巧地一起收拾,秋玥站在一旁,時不時瞥向花語,眼神充滿疑惑。
花語則靜靜地站著,神色平靜,卻帶著一絲絲的喜悅。
收拾完畢後,長慶心中有所計較,便開始書寫兩封書信,完成後便交與小珊,請她交給五行劍莊跟南器門。
隨後一行人便各自回屋迎接明日的道來。
兩天後,青丹宗中庭。
有了花語的幫助,陣法修復的速度快上了一倍。
終於,他們再次回到了那座雕刻著繁複古紋、散發著淡淡丹香的青丹寶爐前。
「有了師妹的幫助,速度真的快上不少。」長慶看著底下的陣法,滿臉感激地說道。
「嗯……」
她聽著長慶的話,心頭掠過一絲惆悵。
陣法完成後,她知道分別的時刻不遠了,但她很快收拾好心情,輕柔地提醒道:「師兄可別忘了,今晚府上赴宴喔。」
長慶點點頭,應道:「好的。對了,我聽說祖庭之人已經到了青丹宗,等會兒你們應該要去接見吧?那麼,明日我們便展示丹爐的成果,你覺得如何?」
花語微微一怔,聽著這緊湊的安排,不禁脫口而出:「師兄那麼著急想離開嗎?……」
長慶聞言,心頭一緊,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選擇了沉默,目光落在地上的陣法上,低聲道:「先完成這些工作吧。」
他無法幫助花語擺脫那桎梏的聯姻,尤其是即將到來的祖庭會晤,這件事可能會被提起討論。
長慶的心裡充滿了無力與愧疚,卻無言以對,即使是安慰,他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時間慢慢過去,一個時辰後,花語輕輕吐出一口氣,抬手擦拭著額頭的汗水。
她低頭看著修復完成的陣法,露出一絲滿足的微笑。長慶也仔細檢視了一番,然後對著花語微微點頭,露出了讚許的笑容。
就在這片刻之間,遙遠的一方發生了一件古怪的事情。
仙境,星象樓,密室內。
搖曳的火光照耀著石床上老者。忽然,老者勐地坐了起來。
他依舊是自言自語:「……是誰?改變了未來……是誰?」聲音低沉而沙啞。
「要不要去看看?」
他又用著詭異的聲音問著自己,又立即低沈回應:「不行……如果有人去檢視,我便會曝光……不行、不行!」
最終,他輕聲詭異呢喃:「那好吧……只是小事,改變不了什麼。」
說罷,他再次躺下,宛如一具毫無生氣的屍體。
這一切,長慶當然無法預料。
他只是專注於修復陣法,卻不曾想到,這次修復的成果,會在未來的某一天,拯救成千上萬的青丹宗弟子,免於滅門之禍。
場景轉回到青丹宗,宗主府。
長慶已經向宗主回報了陣法修復的情況,宗主表示會和陳尊者私下探查此事。
長慶也趁此機會提到,明日他們將會展示大型丹爐的使用方式,而這些方法已經全部教給了納蘭秋玥。他即將與芸竹一同離開。
宗主聽後再三挽留,但長慶再度提到母親的事情。宗主聽罷,也只能嘆息,表示無能為力,最終只能祝他一切順利。
當日晚上,內門納蘭府上。
長慶與芸竹在府上與納蘭家以及太子等人共進晚餐,席間氣氛融洽,笑聲不斷。
太子對長慶的各式發明充滿了好奇,尤其是空間戒指與飛行法寶,這些神奇的造物早已傳遍皇城。
當聽到這些發明需要的稀有材料時,太子不禁連連嘆息。
就在這時,納蘭師伯轉向了另一個話題,語氣中帶著不捨:「長慶啊,明天展示完丹爐,你跟芸竹便要離開了嗎?」
太子第一次聽到這個訊息,便好奇地問:「哦?師弟要離開了?那你要去哪裡呢?」
長慶並不隱瞞,將為母親尋找重塑根基的方法一事道出。
這番話令在場的人紛紛露出敬佩的神色,並送上真誠的祝福。
花語也勉強露出笑容,但那笑臉卻顯得僵硬,明眼人一看便知她心中另有哀愁。
長慶暗自猜測,下午祖庭之人應該已經提及了聯姻的事。
他默默握緊了雙拳,心中下定決心,但在場面上,他只能接受眾人的祝福,隨後與芸竹告退,回房休息。
夜深時,花語獨自端坐在梳妝檯前,輕輕梳理著長髮,心中充滿了無言的哀傷。
這時,夏荷輕喝一聲後,推開了房門,走到花語身邊,拿起梳子,溫柔地為她梳理秀髮,輕聲說著:「父親說了祖庭下午來訪,大師伯趁機跟宗主提到聯姻之事。」
花語聽到這話,原本已經低落的情緒更加沉重,無言地低下頭,眼眸黯淡無光。
夏荷看著妹妹那憂傷的樣子,心中不忍,但又無能為力。
她本想安慰花語,沒想到卻讓她情緒更糟。姐妹倆靜靜地重複著梳頭的動作,氣氛壓抑。
忽然,夏荷靈光一閃、眼神一亮,輕聲說道:「或許姊姊能幫你一把。」
她輕輕放下梳子,溫柔地摸了摸花語的頭髮,隨即轉身離開房間,留下滿臉疑惑的花語。
夏荷快步走到客廳,看到太子梁漢正與丈人納蘭長青閒聊。
她恭敬地行了一禮,打斷了他們的對話,開口道:「太子殿下,父皇一直想讓離人封地的原生部落歸順,對吧?」
太子對她的稱唿感到意外,笑著說:「這裡沒外人,娘子何必這麼生分?」
接著他回答道:「不錯,離人封地的異族是歷代先祖都想收攏的,不僅僅是父皇,怎麼了?」
夏荷微微一笑,若有所思地說:「夫君,我有一計,可成此事。」
太子聞言驚訝,雙眼瞪大:「哦?有何妙計?」
夏荷沒有立刻解釋,而是轉向納蘭長青,問道:「爹,仙境之人是否不能涉及俗世事物?」
納蘭長青被問得有些莫名,但仍答道:「的確如此,怎麼?」
兩個男人都被夏荷搞得一頭霧水,面面相覷,直到夏荷緩緩說出她的計畫。
這一夜,納蘭府上一名隨從帶著密件前往皇城,而時間在夏荷的計畫中靜靜地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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