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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弟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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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山部族,長慶的小屋內。

田姥姥輕嘆一聲後緩緩說道:「唉……王女部族一向男丁稀少,多以此法令其他男性留在族中。不過就如聞香香所說,種下情殤後,雙方便會從一而終,心中難再容他人。」

她的語氣中透著無奈,似乎早已對王女的舉動司空見慣,深知此刻已無計可施,只能靜候映宇自然清醒。

長慶沉思片刻,開口提議:「既然如此,就由我與師妹照顧師兄即可,各位前輩請先休息吧。」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離去,只留下長慶、映晴,還有滿臉愁容的聞果果。

果果握著映宇的雙手,情真意切地說道:「親愛的,你快醒醒啊……」

她毫不避諱在場的兩人,擔憂的話語滔滔不絕。

長慶看著眼前的情景,思緒不禁飄回往昔,手下意識地攥住胸前的項鍊,心中默唸:「祝姑娘……」

他的念頭微動,小拇指上的紅線也微微泛出紅光。

映晴按捺不住性子,拉張椅子坐到果果身邊,一隻手撐著下巴,開始上下打量。

她盯著果果的膚色:「她怎麼這麼黑?」

再看衣著:「怎麼穿得這麼少?」

目光移向微翹的髮尾:「這樣看起來倒是有點可愛。」

最後定格在臉上:「嗯~其實長得也挺漂亮的。」

映晴終於忍不住問道:「喂,你幾歲?」

聞果果抬頭看她,隨即也開始仔細端詳著。

「嗯?她怎麼這麼瘦?」

「嗯~穿得好普通啊。」

「嗯~~眼睛挺大的,還挺可愛的。」

若有所思後,果果緩緩開口:「喂什麼喂,我可是你嫂子呢~你這沒禮貌的小、丫、頭。」

「妳!」

映晴氣唿唿的鼓起腮幫子,站起身來,雙手叉腰瞪著果果。

「怎麼?不知道禮數啊~等親愛的醒來,我再叫他好好教訓妳。」

果果一邊說著,一邊將手放在映宇的臉頰和胸口上輕輕撫動。

映晴越看越氣,雙眼瞪得更圓,四下張望無處發洩,看到長慶後,抓起他的胳膊一口咬了下去。

「哇嗚……」

長慶吃痛喊了一聲,一臉無奈地說:「兄臺,你這是何必呢……」

映晴聽了也不鬆口,繼續用力咬著,長慶表情扭曲,卻只能忍痛讓她發洩。

果果看著這場面,神色更加得意,她湊近映宇,深情地在他額頭上一吻,柔聲說著:「親愛的~你快醒醒,起來為人家做主啊~你妹妹欺負我了~」

她聲音盡顯撫媚跟委屈,映晴氣得不行,咬得更加用力。

長慶再也忍不住,勸道:「妹子阿,你讓師兄好好休息吧……這樣他怎麼能靜養?你們去歇著,我來照顧他就好。」

果果輕笑:「哦~你叫他師兄,叫我妹子?真是不懂事啊~」

說罷,她一邊哭一邊趴在映宇身上:「親愛的~你看看,連你師弟都欺負我~」

長慶汗顏,心中暗自感嘆:「這娘們比師妹還刁蠻萬分阿,看著她我都覺得映晴變成大家閨秀了。」

手臂的疼痛依然未減,長慶最終無奈開口:「咳……那個……師嫂……妳還是先去休息吧,我來照顧師兄就好了。」

映晴聽到後隨之鬆口,眨著大眼睛看著他。

果果聽完倒是輕輕一笑,隨後說著:「那師弟就麻煩你了,師嫂我就先去休息了~~~」

說完她便起身離去,頭也不回。

長慶鬆了口氣,轉身看向映晴,拉著她坐下,柔聲安慰:「木已成舟,不然還能怎麼辦?早晚得叫嫂子,你看前輩們不也這麼說?」

映晴低著頭,支支吾吾地回應:「可是……可是……」

她說不出心中的不甘,只覺得自己的哥哥彷彿被搶走了一般,情緒越發鬱悶,眼眶漸漸泛紅。

長慶見狀,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笑著說:「你還有我這個哥哥,怕什麼。」

這話稍稍安撫了映晴的情緒,但她仔細一想,心裡又隱約覺得怪異,這似乎並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映晴臉頰不自覺的泛紅,站起身說:「好吧,那我先去休息,大哥就交給你了。你的房間呢?」

「被聞果果睡去了,你打地鋪吧,我幫你鋪床。」

長慶一邊說著,一邊開始動手準備。

夜深人靜時。

長慶盤腿坐地上,低垂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沉思。他回想著剛才的戰鬥,心中默唸:「還是遠遠不夠啊。與部落的兇悍相比,宗門子弟簡直像溫室裡的花朵,柔弱而易碎。難怪桃子姐能在這裡磨練得如此厲害。」

他深吸一口氣,眉頭微皺:「我該怎麼以少勝多?若能像祝姑娘那樣,利用陣法困住對手,或者分割戰場,是不是就能立於不敗之地?」

思緒逐漸清晰,他腦中飛快推演著各種可能。

「王女部族的神通能夠混亂丹田,是否可以利用外部干擾達成同樣的效果?或者,若能影響陣中人的五感,讓他們陷入錯亂,是不是相當於把人困在迷陣之中?若如此,我是不是該對每個陣法的運用重新梳理推算呢?」

隨著想法逐漸成形,他的手指開始快速掐算,臉上的神情從凝重逐漸轉為輕鬆。嘴角微微上揚。他隨即取出陣旗,一一刻畫起來。直到晨光微露,夜晚已悄然逝去。

第二天一早,蘇魁小屋。

「唉唷,妹妹啊,你這神通真厲害!」

雲桃檢查著昨晚被抓傷的地方,傷口早已癒合,看不出任何痕跡。

花語微笑著,柔聲回應:「師姐氣血充沛,恢復得這麼快也是理所當然。」

芸竹突然開口:「他們來了。」

花語急忙移到門口,仔細打量長慶後,輕聲問道:「師兄沒受傷吧?」

長慶笑著回應:「多虧桃子姐的幫忙,她負責受傷,我負責傷人,各司其職。」

「你這臭阿弟!」

雲桃氣得跳上他的背,賴著不肯下來。

「好了、好了,我道歉,桃子姐,別生氣。對了,妳的傷勢如何?」

「早就好了!花語妹妹的神通真的很了不起。」

長慶聽後,看著花語輕聲道:「謝謝師妹相助。」

花語的臉頰微微泛紅,低頭輕聲回應:「不客氣…」

芸竹冷冷地問:「師兄呢?」

長慶指了指後面,眾人順著他的手看向門口。

他們看到映宇的手臂被一名膚色黝黑、身材與映晴相仿的妙齡女子緊緊抱住,兩人親密地緩緩前行,但步伐顯得艱難,每一步都似乎不太容易。映晴則跟在他們身後。

眾人面面相覷,長慶快速的解釋一番後說著:「事情就是這樣,於是果果姑娘一早便黏上了師兄。」

「唉唷,多一個上門媳婦,好像也不錯。」

雲桃輕鬆地說。

芸竹聽到後,轉頭看了雲桃一眼,又看向映宇,隨即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哀傷。

幾人進屋坐下,開始討論下一步計劃。果果仍緊抱著映宇的手臂,眾人對她倒沒特別的感覺,唯獨蓉蓉散發著濃烈的敵意。

想到昨晚蘇魁與王女的奇怪對話,長慶仍覺得疑惑,便低聲詢問雲桃。

「喔,你就把映宇當成阿爹,聞果果當成王女,而我們三個則是阿孃。當年阿孃雙刀在手,從門口一路殺到王女帳內,全身染滿了王女族人的鮮血,渾身上下都是紅色的。」

長慶恍然大悟,腦海中浮現當時的情景,再看看眼前溫柔婉約的大舅媽,不禁打了個冷顫,暗自想著:「當年可沒見舅媽發過脾氣,看來還是別惹她為妙。果然,女人不能只看外表啊。」

蘇魁注意到兩人竊竊私語,問道:「長慶,你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長慶收斂心神,看著果果,面露難色。

蘇魁看出他的擔憂,淡然回應:「情殤是雙面的,聞姑娘不會做出傷害映宇的事情,所以你們可以放心帶著她行動。」

聽完這番話,眾人稍微放下心來。長慶接著說:「那我們先去楠木仙樹一趟,各位覺得如何?」

「好啊,我也想去看看魂晶的封印能否解開。」

雲桃第一個附和。

映宇聽完雲桃的發言,心頭一緊,回想長慶的提醒,現在的他不能再對其他女子有愛慕之心,否則會受到情殤反噬。

他低下頭看著桌面,神情黯然。

果果注意到他的異常,輕輕拍著他的胸口,柔聲問道:「親愛的,你怎麼了?」

她如此親密的舉動讓眾人頗感難為情。

映宇不好意思地說:「我沒事,姑娘妳還是注意一下場合。」

果果回應:「我們沒有那麼多禮節,喜歡就是喜歡,何必在乎別人的眼光呢?」

她仍輕拍著映宇的胸口,看得出是想盡力為他分憂。

「算了吧,封地的習俗不拘小節,我們在長林部族也見過了。那就擇日出發吧。」

長慶說道。

「也好,我和蓉蓉就留守此地,南疆部落的事情還得有個交代。對了,桃子,妳去請阿望當嚮導吧。」

蘇魁吩咐道。

「好,但我和阿弟有一件事情要先處理!」

雲桃站起身來,大聲說道。

「哼,終於來了嗎!」

長慶輕聲說著,隨後誇張地喊道:「妳我終須一戰!屋外見!」

隨即一行人便移動到屋外的空曠草原。

幾人站在旁邊等著看戲,映晴吃著爆米花等待著,這香味讓果果聞的嘴饞,不時的偷看。

映晴察覺到她的小動作,腦中頓生壞主意,故意誇張地細嚼慢嚥,時不時露出享受的神情。

果果一個氣,直接對著映宇哭訴:「親愛的~你看小姑啦~~」

「呃……聞姑娘……」

「小妹……」

映宇頓時慌了神。

芸竹召喚出小點和小蜥,充當座位。還招唿了蓉蓉、花語和小珊坐下來觀看。她還生出一把紙傘撐著,低聲笑道:「這邊的戲還沒開始,那邊倒是挺精彩的。」

映宇那邊,在他的調解下,映晴終於妥協,拿了一包爆米花給果果。她開心得不得了,一邊吃還一邊餵著映宇。

草原中央,兩人對峙

長慶佈下陣旗,正經開口:「蘇桃子,今天不是妳輸,就是我贏!」

雲桃不甘示弱:「洛阿弟,如果今天不敗你,阿望自廢武功!」

兩人仔細品味剛剛的話,突然反應過來。

「嗯?關阿望什麼事?」

「唉唷?妳輸我贏,不都是他贏的意思嗎?」

兩人相視一笑,不再耍嘴皮子。雲桃率先出手,無憾刀橫掃而出,氣勢逼人,直接夾帶神魂攻擊。

她心中盤算,長慶不是硬接此招,就是往上或下閃避。

長慶不欲硬拼,迅速引動天地靈氣,將刀勢導向一側。

「欸?還有這種方法!」

雲桃看了心中一驚,這招出乎意料,但她藝高人膽大,依舊快速逼近。

長慶神識捕捉到雲桃方位,迅速匯聚五劍,結成劍網攔截。

刀劍相交,爆發陣陣清響。

片刻後,雲桃雙目微紅,一刀噼碎劍網,直取長慶。

「轟!」刀氣撞上陣牆,長慶額上滲出細汗,卻絲毫不慌,迅速再次匯聚五道魂劍,試圖趁雲桃回氣不及發起反擊。

雲桃狼狽應對,接著勐地將無憾插入地面,抽出腰間短刀,游龍般的身法讓劍網無法鎖定,再次逼近長慶。

她雙手反握短刀,快速旋轉,隨著「轟、轟、轟」的連番撞擊聲響起,長慶的陣牆終究不敵這種密集勐攻,不久後便應聲崩裂。

然而,長慶依舊冷靜,五股靈氣早已匯聚掌中。他低喝:「五行歸一!」

雲桃見來勢洶洶,立刻變招,雙刀交叉胸前擋下,身形連退數步,借力回到無憾刀旁,順勢拔起。

氣血翻騰之間,她雙目通紅、氣勢暴漲,雙手將無憾高舉過肩,刀身貼著嵴背。致命的壓迫感籠罩整個天空,封死長慶所有退路。

「滿月闢——」

就在刀勢即將噼下之際,長慶高舉雙手:「我投降!這招我接不住!」

他話音剛落,額頭汗珠緩緩滑落。

不僅是長慶,周圍觀戰的眾人也被雲桃的最後一招震懾住。

「唉,果然不是同一個層次啊……」

長慶輕嘆,略顯失落。

雲桃收斂心神,笑著問:「阿弟啊,怎麼我在哪裡你都能找到?還有,你剛才變招比我還快,難道能猜到我在想什麼?」

「而且,我剛剛用神魂影響你,你竟然這麼快就找到我,教教我秘訣吧?」

長慶笑盈盈地回答:「好啊,我們找阿望邊說邊聊。」

映宇站在遠處,目送兩人離去,卻忽然感到胸口一陣絞痛,收斂心神後,緩緩嘆息。

眾人見姐弟倆逐漸遠去,也各自散去。

蘇魁站在原地,陷入沈思:「現今的修行者,通常是像雲桃那樣體修之道,不然就是如煉丹師般氣修,又或者像南器門那種半體半氣的修行路徑。而長慶似乎主修精神,但又不完全像,並不像芸竹那般純粹,到底是怎麼回事?而且他似乎自學成才。如今能與雲桃連斗數回,若未來修為再進一步,成就或許不輸十環霸體,甚至……」

「夫君?」

蓉蓉的輕喚打斷了他的思緒。

「怎麼了?」

「喔~沒什麼,只是感慨江山代有人才出罷了。我們走吧。」

說完,兩人相視一笑,攜手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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