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桃花仙樹
五行劍莊。
一個陽光燦爛的下午,外門後山的微風輕輕拂過樹梢,枝葉隨風搖曳。
小樓站在一旁,雙手緊緊抓著胸前的衣襟,眉頭微皺,目不轉睛地盯著面前的兩人,臉上寫滿了不安。
「喂,慶哥,快點啊!」
蘇賦喊道,目光不時掃向長慶手上的符紙。
長慶站在身旁,表情複雜,恐懼在眼中隱隱約約的出現。
他用手摸了摸下巴,低聲道:「師兄,我覺得我們還是先找只動物試試看。」
五年的時光,讓長慶從當初瘦弱的少年成長為修長健碩的青年。
他的身形已經不像兒時那般消瘦,肌肉也逐漸充實,但他的性格中依然保留著膽怯,這份不安,在這一刻更加明顯。
蘇賦略顯不耐地搖了搖頭,笑著安慰他:「不用啦,你的推算又沒出錯過……頂多、頂多就是威力計算錯誤而已。」
他回想起幾個月前的爆炸,心裡微微有些餘悸。
當時,內門的弟子被驚動來檢視,幸好長慶臨危不亂,說是煉丹炸爐,才沒被進一步追究。
長慶聽了蘇賦的話,還是忍不住皺起眉頭,聲音壓得更低了一些:「第一次用紙張,雖然影響範圍小了,但這次的陣法和符籙,我都刻意調高了品級和效能。如果我們的煉化能力跟不上,很可能會出現轉化過程異常。這一點……我真推演不出來。」
蘇賦聞言,只是輕輕一笑。他拍了拍長慶的肩膀,朗聲道:「怕什麼?試試看就知道了!反正……我就皮糙肉厚,能扛得住。」
說罷,他毫不猶豫地抓起一張符紙,將它直接貼在自己的手臂上。
符紙上那複雜的陣法紋路立刻閃爍起微弱的光芒,中央的符籙彷彿活過來一般,散發出淡淡的藍光,與周圍的符文交相輝映。
那些符文隱隱流動,光芒忽明忽暗,宛如夜空中的星辰,閃爍著神秘的力量。
小樓站在一旁,一開始只是默默觀察,但隨著實驗進行,她的不安逐漸顯露——從輕咬下唇、到雙手不自覺地絞動衣角,直到最後再也按捺不住,脫口而出:「師兄,你要小心啊!」
小樓早已不再是當年那個懵懂的少女,歲月的洗禮讓她蛻變成亭亭玉立的佳人。
她的眼中不僅有對蘇賦的擔心,還流露出無法掩飾的愛慕之情。
蘇賦聽後,微微一笑,輕鬆說著:「放心,我相信慶哥的推演。」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自己的狀態,隨後神識輕輕掃過符紙,啟動了陣法。
剎那間,天地間的靈氣彷彿受到了某種無形的牽引,開始以極快的速度向符紙匯聚。
明亮的藍光從符紙的中心迸發而出,光芒如水波般擴散,瞬間照亮了整個空間。
蘇賦的身體微微一震,他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正源源不斷地湧入自己的體內。
雖然靈氣無法在他的丹田中停留,但它迅速沿著四經八脈流轉,每一寸經絡都像被重新打磨過一般,充滿了澎湃的力量。
蘇賦先是驚訝,隨後眼中透出了興奮的光芒。他抬起手,隨手一揮,指向天空。
下一秒,一股劍意憑空而起,勐然凝聚成形。一把巨大的劍鋒沖天而起,直刺天際,劍光所過之處,彷彿連空氣都被撕裂開來。
這一幕,讓一旁的小樓和長慶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震驚。
蘇賦望著那柄凝結於虛空的巨劍,愣了一瞬,隨即爆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成功啦!成功啦!哈哈哈~~!」
他的笑聲迴盪在山谷間,帶著無法抑制的喜悅和激動。
然而,這份快樂並未持續太久。
就在蘇賦沉浸於喜悅之中時,貼在他手臂上的符紙突然發出一聲清脆的「啪」響,隨後整張符紙迅速燃燒起來。
蘇賦並沒有在乎這些,輕拍衣物後笑著說:「師弟,跟你說的一樣,我也覺得煉化程度不夠,我們的手法確實還有些拙劣。」
他一邊轉動手臂,一邊說著:「靈氣湧入後,符文不夠牢固,撐不住陣形就崩潰了。這靈氣我沒辦法吸收,但是可以直接引導到我的經脈。」
蘇賦雙手不停揮動,一邊愉快地說著,絲毫不在意那燒起來的符紙和爆炸所帶來的影響。
長慶在一旁,苦笑望著師兄,心裡卻是既期待又無奈。蘇賦的樂觀,他早已習慣,卻也有時也讓他感慨。
「所以,重點還是煉化啊!若是能找個擁有器火的煉器師,或許能更穩定些?」
蘇賦又開口詢問。
聽到這裡,長慶陷入了沉思,眉頭緊皺,眼神略顯迷茫,顯然還在推演剛才的實驗結果。
「師兄,沒事吧!?」
小樓的聲音帶著擔憂,輕拍著蘇賦身上的殘渣,焦急地檢查著他有無受傷:「看你這樣子,真的是沒事嗎?」
蘇賦搖了搖頭,笑了笑說:「沒事~就說慶哥厲害,我剛剛那一劍,我覺得有二重天巔峰的威力了!」他邊說邊擺出誇張的手勢,彷彿那把劍的威力已經震撼了整個天地。
「如果把它刻在兵器上,那不就人人都成高手了!」
他開心地說道,然而卻也帶著疑惑疑惑問向長慶:「這樣可以嗎?」
長慶眉頭微微一皺,隨即回答:「不容易啊,我曾用三舅的配劍測試過,但不知是否因為修為不夠,我的神識根本無法留在劍上。而且,我猜尋常金鐵也承受不了長期湧入的天地靈氣。」
小樓聽後追問:「那還有什麼辦法嗎?」
長慶稍作思考,眼中忽然亮起了光芒:「其實,我在書中看到過一種叫做空靈石和空鈍石的奇石。」
他激動的接著說明:「這種石頭據說能承受極大的靈氣湧入,或許可以用來嘗試一下。不過,這種石頭好像非常稀少,頂多只有一根手指那麼大。」
蘇賦一聽,頷首表示理解,眼中依舊帶著喜悅。隨後,三人收拾著殘局,朝著小屋的方向走去。
時間一晃,轉眼到了夜晚。夜空星光黯淡,微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周圍的景象寧靜而清幽。
四周的景象彷彿都沉浸在一種靜謐的氛圍中,令人心頭不自覺地放鬆。
此時,蘇賦卻顯得格外興奮。他一邊吃著點心,一邊興致勃勃地說道:「你們知道嗎?再過三個月,桃花谷就能進去了!」
小樓側頭詢問:「跟我們有關係嗎?」
蘇賦故作神秘,眨了眨眼睛,似乎滿足於眼前這份懸念:「當然有啊!我們一起去,尋求那四年一度的機緣!」
隨後,他轉向長慶:「師弟,你已經匯聚出丹田了,跟三師伯知會一下,就可以一起去了。」
長慶點了點頭,輕聲回應:「嗯。」
回應過後,長慶再度催動丹田,運轉神識,繼續分析、推演著午後的測試過程,閉眼凝神專注著。
小樓好奇的繼續詢問:「那是什麼地方?有什麼機緣呢?」
蘇賦邊吃點心邊回應:「喔,桃花谷啊,它在仙境中心的群山峽谷之中。桃花仙樹仙齡已經超過十萬年以上了,而且聽說三千多年前有外族入侵過仙境,好像還破壞了什麼陣法。所以,桃花谷主——東方辰,還有星象樓的樓主——司馬房,兩位大仙就在那邊佈下了防禦大陣,把它封印起來。所以現在出入就只能靠傳送陣了。」
長慶聽到這個名字,若有所思:「星象樓、司馬房?他和爹口中的仙人司馬季川有什麼關係嗎?」
蘇賦抬頭望向夜空,似乎要將心頭的思緒理清,然後才繼續道:「四年一次的閏年閏月,那時陣法的威力會減弱七天。在那七天裡,仙境的大能會前來鎮守,並挑選一些人作為仙家子弟。」
他的音量逐漸變大聲:「最重要的是,桃花大仙——桃老,也會在那時尋找有緣人,傳授機緣。」
他微微停頓後機著說:「至於這機緣是什麼,每個人感受不同,或許不同的人會有不同的體悟。」
長慶和小樓聽後,皆感到一股莫名的嚮往,那片神秘的桃花谷,似乎在他們的心中種下了無限的想像和期待。
夜已深。
蘇賦並未離開小樓的屋子,兩人並肩坐在屋外,望著那輪皎潔的明月,月光如水,靜謐又柔和。
在這寧靜的夜晚,蘇賦忽然轉過身,摟住了小樓的腰,低聲道:「從桃花谷回來,我就跟莊主提親,好不好?」
小樓的臉頰迅速泛紅,她微微低頭,雙手輕輕環繞在蘇賦的脖頸上,柔聲回應:「依你……」
兩人彼此對視,眼中充滿了深情,那份情感的波動,如同夜空中悄然綻放的星光,逐漸交織、愈發濃烈。
「那先蓋個章做依據。」
蘇賦的目光柔和,臉上也有些微紅。情到濃時,他不由自主地低下頭,輕輕吻上了小樓的唇。
是夜。
蘇賦留宿在了小樓的屋子裡。夜深了,屋內只有月光輕灑,外面的風聲隱約可聞,恍若時光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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