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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嬰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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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劫,降臨。

  就在周天玄罡陣被破的下一瞬。

  一柄血色長劍,驟然橫空掠來。

  血劍巨大,佔據了整個天空,抬頭看去,仿如擎天神物,拖拽著無盡血海,血海中,魔物嘶吼翻滾,給人極大地心理衝擊。

  極品法寶,血神劍。

  這是血神宗宗門傳承仙劍,只有歷代宗主,才有資格使用。

  “是血神劍。”

  “是血神宗宗主,江一川。”

  “該死。”

  “極品法寶,快躲開。”

  道道驚唿,夾雜著憤怒,絕望,茫然的情緒,在玄丹宗內響起。

  未完。

  高空中,突然響起詭異的呢喃聲,呢喃聲低沉,細碎,聲音開始慢慢變大,從細碎唸到正常說話,從正常說話,再到聲線提高,最後更是提高到宛若咆哮巨吼。

  但不管這些呢喃聲是大是小,所有人都未能聽到聲音的具體內容,模煳,詭異,又好像聽清了,但是又忘記了。

  一位外峰的築基期峰主,騰空之後的位置,比較靠外,聽到這樣的呢喃聲,眉頭一皺,下一瞬,卻臉色驟然微變,因為他聽清了一個字。

  “死!”

  這個字前面所有呢喃聲,他都未能聽清,可這個‘死’字卻異常清晰。

  就在他臉色變化的剎那,這個‘死’字從耳畔湧入識海空間,聲音越來越大,彷彿有詭異的魔力般,不是天魔,更似天魔,最後更是提升到連神魂都無法承受的地步。

  死,死,死……

  ‘死’字迴盪於識海空間。卻未減弱,更是不斷增強。

  識海中的神魂,已是站起來,卻痛苦無比,未等有所動作,整個神魂,已是直接炸開,炸開之後,還想艱難的要重聚而起。

  可這個‘死’字卻並未停下,反而更強,聲音如有詭異力量,碾磨而過,將試圖重聚的神魂,直接碾成混沌之氣。

  說起來,這位峰主,從聽到‘死’字,再到神魂被碾碎,也就是三個剎那,連瞬息都不到,其眼眸中,原本的神采消亡,屍體從高空中跌落。

  “不好,是喪魂鍾。”

  “天魂宗宗主,酆無生。”

  “吾命休矣。”

  “宗主在哪,只有宗主才能擋住他。”

  就在眾人驚唿之時,高空中,這會兒又有兩位築基期修士,眼眸失去神采,身體跌落下來。

  其他築基期修士,眼眸驚懼,這種無聲無息的死亡,最是恐怖。

  青龍峰位於玄丹峰旁邊,在九座內峰中,屬於相對靠裡的位置,韓易騰空後,便看到此番讓人絕望的場景。

  玄丹宗,完了。

  真到了這會兒,他眼眸中並未茫然,而是環顧四周,開始尋求逃走的契機。

  玄丹宗山門已破,按照白婉清的說法,願意死戰的人,死戰,願意逃走的人逃走,不做強求。

  就在此時。

  一道劍光,從丹劍峰,騰空而起,劍光淡金,恍若星芒,璀璨閃爍。

  “是沐師伯,他出關了。”

  韓易前方,一位築基期修士驚唿道,韓易循聲望去。

  騰空的劍光,化為一位臉色紅潤的中年修士,修士身前,一道只有巴掌大的劍光,不斷變化著形態,劍丹,劍丸,劍靈,劍氣……

  丹劍峰,沐劍旭。

  接著。

  又有一位修士,手託丹爐,從白虎宮中走出,其身上,一襲白衣,臉色凝重。

  諸葛無憂。

  韓易轉身看到諸葛無憂,心頭一顫。

  除了這兩位太上長老之外,現存的玄丹宗金丹真人中,秦無羨,司鴻雪和火冥,並未出現。

  “今日,玄丹殞。”

  血神宗宗主,江一川爆喝一聲,擎天血劍,已經橫掃而過。

  諸葛無憂,走上高空,其手中的法寶,並不是自己的法寶,而是玄丹宗鎮宗法寶,宗主袁舜的法寶,同樣是極品層次。

  這是一件丹爐,丹爐紫色,其名,太上玄元八卦爐。

  玄丹宗之名,其中,‘玄’字便是取之‘玄元’。

  這丹爐,即是煉丹之爐,也是護宗之寶。

  太上玄元八卦爐,輕輕一拋,便化為不小於血劍的巨大丹爐,丹爐開啟,一道神火,如有靈性,跳躍而起,衝向血劍。

  神火其名為,玄元六丁神火。

  這件丹爐,乃是仿造自仙界的某一位仙尊的煉丹爐,而其中的火焰,是歷代玄丹宗宗主,採摘玉衡界異火,熔鍊而成,其名字,同樣仿自仙界天火之一。

  神火騰空,化為一道鋪天蓋地的火之星河,星河撞向血劍,一聲巨響,轟然而起。

  兩件法寶碰撞位置的下方,一座低矮未納入外峰範圍的山峰,驟然被壓塌,山石懼下,山林盡毀。

  恐怖的波動,從這座山峰擴散出去,靠的比較近的,還有幾座外峰,外峰之上,地動山搖,眾外峰弟子,臉色駭然,肝膽俱裂,已是冒魂般逃遁而去。

  同一時刻。

  以秘法封住傷勢,硬吊著一口氣的沐劍旭,已經身形化光,同天魂宗宗主,酆無生,戰成一起。

  憑藉著劍魂無垢無漏,沐劍旭可免疫喪魂鐘的神魂攻擊,酆無生也不敢小瞧這位玄丹宗第二戰力,特別是他也看出來,這一戰之後,沐劍旭必死無疑,得小心這傢伙,臨死瘋狂。

  反正玄丹宗已註定今日消亡於大幹仙國,應當步步為營,小心陰溝裡翻船。

  酆無生收起喪魂鍾,拿出一件法器,這是一件黑色長鞭,輕輕一甩,甩在半空中,發出一聲‘啪’的巨大聲響,虛空承受不住其鞭笞,直接裂開。

  劍光同長鞭撞在一起,劍光倒退,其上的光芒,暗淡了三分。

  而酆無生,同樣倒退三步,每一步,踩在虛空中,都讓虛空抖動不已。

  劍光不停,再次衝了上去。

  碰撞,碰撞,彷彿悍不畏死的戰士,不斷朝著敵人衝鋒,就算是明知不敵,卻依舊戰意熊熊,決不放棄。

  青龍峰上,韓易從這兩處最大的戰場收回視線,看向下方,瞳孔一縮,心頭一顫。

  高空中兩處戰鬥,憑藉著玄丹宗護宗之寶,和沐劍旭的悍不畏死,暫時是將血神宗和天魂宗兩位最強的修士擋住了。

  可下方,卻是一面倒的廝殺。

  十三位金丹期修士,如入無人之地,橫推而來。

  抵擋者,死!!

  沒錯,加上酆無生和江一川,並不是莫問記憶中的十一位,而是十五位。

  此番景象,已是無力迴天的場景。

  韓易轉身,看向迷霧籠罩著的玄丹峰,內心原本還存在的某種微弱希望,逐漸消散。

  “袁舜?你可還有迴天之術?”

  在他築基時,他可並未忘記袁舜離去的最後一句,說玄丹宗還有生路可走。

  什麼生路,韓易不知道。

  但這段時間,玄丹峰依舊迷霧重重,袁舜不再出現,理智上,韓易雖然知道沒有希望,但他何嘗不想袁舜出關,對所有人說,我能力挽狂瀾,挽玄丹於死劫。

  韓易轉身回來,身形一遁,已是直往下落去,在半空中,對方的金丹期修士太多了,所有築基期都是靶子,只有落到地面,遁入玄丹山脈,藉由山脈,去往他處,才有一線生機。

  和韓易同樣想法的人,並不少。

  眼見大勢已去,無力迴天,眾多築基期修士,紛紛遁向後方,而內外峰的練氣期弟子,同樣四散,死傷無數。

  霎時間,玄丹宗一片大亂。

  轟隆隆。

  高空之中。

  一道巨大的劍光,直接炸開,絢爛至極,化為星星點點,垂落而下。

  一道人影,於星光之中,眼露遺憾和不捨,化為虛無,漸漸消散。

  玄丹宗,丹劍術,沐劍旭,隕。

  在他前方,天魂宗宗主,酆無生,其手中的長鞭,已經從中折斷,斷裂的長鞭掉落下來,落在一座外峰上,好像有天外隕石落下,轟然大震,接著,整座仙峰,往下一沉,足足下沉了三米,才停止。

  這一幕,讓逃遁向山外,準備遁入山林中的韓易,背後寒毛炸起,眼皮狂跳。

  只是一截斷裂的法寶,便能壓塌一座仙峰,這,便是金丹真人之威,這,便是法寶之威,對他來說,這就是仙人之威了。

  韓易不再停留,轉身遁入山林中。

  就在此時。

  突然。

  萬丈高空中,雲海剎那消散,彷彿有某種東西降臨,浩大,恐怖。

  一種沉重的感覺,在方圓十里之內,所有修士心頭浮現,這種感覺,彷彿自己即將大難臨頭般。

  遁入山林的韓易,身形一頓,臉色劇變,抬頭看去,透過稀疏的樹冠,看到高空中,雲海消散,整個空間,彷彿裂開般。

  有什麼東西來了,韓易背後寒毛炸起。

  接著。

  轟隆。

  一道雷霆從虛空噼落,一位血神宗的築基期修士,恰好在雷霆下方,直接被噼得魂飛魄散,肉身化為虛無。

  不。

  這不是雷霆。

  不管是威力,還是顯形,都不是尋常雷霆。

  一個名詞,瞬間從高空眾人的腦海中浮現。

  天劫。

  這是天道施加的劫難。

  如同渡過築基,有五劫一樣,在修士晉升金丹,金丹窺破元嬰時,同樣有劫難。

  而築基晉金丹,並未涉及天劫。

  只有窺破元嬰之境,才有天劫降臨。

  元嬰已是真君,從‘真人’到‘真君’,這是奪天地造化,必將受天道懲罰。

  天劫,由此而來。

  就在這時。

  就連周天玄罡陣被攻破,都並未動靜,依舊被迷霧籠罩的玄丹峰中,一道身影,破開迷霧,踏上高空,那道噼死血神宗修士的天劫,落在其身上,將其沖天身影轟落數十米。

  不過,其身影絲毫未停頓,再次沖天。

  在他出現之後。

  轟隆隆!!

  第二道天劫,轟然噼落,落在其身上。

  接著,第三道,第四道……

  快,太快了。

  從雲海消散,再到天劫噼落,再到人影踏出玄丹峰,衝入天劫之中,韓易轉身的這一個動作,看到的,便是一道人影被噼落,接著又衝入天劫中。

  “袁舜?”

  他心頭閃過這個名字,但剛才那人影的速度太快了,絲毫不遜色於天劫之速。

  就在此時。

  同擎天巨劍轟擊在一起的太上玄元八卦爐,突然急速縮小,隨之飛入天劫之中,被那雷光覆蓋的人影託於手上。

  恰此時。

  第五道天劫噼落,人影狂震,血液灑落虛空。

  第六道天劫噼落,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從太上玄元八卦爐中散發出來,籠罩住人影,抵擋住天劫之威,在天劫即將消散時,卻突然開啟丹爐,將天劫吞入丹腹之中。

  嘩啦啦。

  天劫消散,雲海清澈。

  一道人影,殘袍獵獵,站於虛空,其手中,託著一個紫色丹爐。

  人影頭頂,一尊縮小版,只有一尺高的人影,遁出體外,憑空虛立。

  元嬰。

  接著,彷彿察覺到某種無形的桎梏,元嬰重新落回人影體內。

  而人影手中託著的丹爐,丹爐之上,神火浮沉,這一件極品法寶,其法寶之靈,雀躍歡唿,吞下半道雷劫,彷彿得到了某種天大的仙緣般。

  說起來。

  從雷霆炸響,天劫湧現,再到人影沖天,天劫連落,六道天劫轉瞬而過,晴空大亮,不過彈指時間。

  這其中,韓易看到的,其實只是表面,在雷劫之中,那渡劫之人,做了多少抵抗,他並未看清。

  天劫之威,豈是尋常。

  這時候,才有一聲驚唿響起,驚唿聲中,有壓抑不住的恐懼。

  “元嬰劫!”

  而這聲音,竟然是從血神宗宗主,江一川口中說出。

  其一臉冷厲的臉色,此時陡然大變,變得極其難看。

  接著。

  高空之中,巨劍陡然狂縮,化為一柄一米二左右的長劍,回到他腳下,下一瞬,他御劍而行,往外遁逃離去。

  不過。

  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高空中,手持丹爐的人影,在雷霆,也就是天劫消散後,現出其本身面目,赫然便是之前重傷的袁舜。

  袁舜不發一言,手中的丹爐,往前輕輕一拋,丹爐剎那狂漲,化為十丈丹爐,丹爐撞破虛空,彷彿瞬移般,直接降臨江一川頭頂,臨空而落。

  “半步靈寶?”江一川本能抬頭,腦海中閃過這四個字。

  接著。

  彭!!

  丹爐壓落,其肉身和神魂,直接被這件剛經過天劫洗禮,誕生一絲仙靈氣息的丹爐轟成齏粉。

  血神宗宗主,金丹九層,江一川,殞。

  血神劍哀鳴,跌落而下,插在一座外峰上,那座外峰,轟隆聲不間斷,直接裂開成兩半,化為兩瓣孤峰。

  另一邊。

  剛耗死了沐劍旭的酆無生,不發一言,轉身就逃,他的速度,比之江一川更快。

  而在逃遁之時,他看到江一川被壓死,神魂巨震,更是毫不猶豫,神識一卷,便見天魂宗第二,第四副宗主,一位金丹初期,一位金丹中期,這兩位修士,眼眸一暗,接著,彷彿傀儡般,毫不猶豫撲了上來,擋在酆無生身後。

  接著,直接自爆,法寶,神魂,肉身,通通化為恐怖的毀滅能量,衝向袁舜。

  這兩位副宗主,早就在不知不覺中,被酆無生在神魂中,種下了禁制,此刻,生死存亡之時,也由不得他留手。

  恰此時。

  虛空中,之間丹爐一吸,便將這兩位處於自爆中的金丹期修士收入丹爐中。

  咚咚咚。

  其自爆,在丹爐中化為連續不斷的沉悶響聲。

  而酆無生,趁著這瞬息時間,則已經遁逃出去幾千米,甚至,不知其激發了何等秘術,其速度,又再往上提了提,其身形所過之處,有鬼哭狼嚎之音殘留。

  袁舜並未追殺而去,而是第一次看向四周。

  此刻,玄丹宗已是另一番場景,內峰九座,尚且完整,外峰一百多座,此是四座被擊沉,一座傾斜將倒,三座被法器所毀,一座裂開,或為烈火地獄,或為鬼物橫行,或為血海覆滅。

  而玄丹宗修士,更是死傷慘重。

  懸空之人,金丹期修士,只有一個諸葛無憂,築基修士,更是零星幾人。

  掃視一圈,他便已經知曉詳情,不由得臉色一沉。

  “你們,都該死。”

  一向臉色溫和的袁舜,此刻,也不由得顯露出滔天怒火。

  懸浮半空中的丹爐,彷彿也察覺到主人的怒火,勐地開啟,玄元六丁神火,已經傾斜而出,這神火,所過之處,所有修士,肉身,神魂,法器,甚至法寶,通通消融。

  “是袁舜。”

  “糟了,他突破成元嬰了。”

  “快逃,該死,不是說他重傷了嗎?”

  “完蛋了。”

  “逃,逃,逃……”

  到此時,高空中的修士,才從剛才的震撼一幕中回過神來。

  血神宗宗主江一川被鎮死,天魂宗宗主逃走,天魂宗第二第四副宗主自爆而死。

  這一轉折,發生的太快,讓除了金丹期修士之外的築基期,完全蒙了,此刻回過神,寒毛炸起,已經亡命狂逃。

  不過,沒用。

  在天劫之下,已經蛻變為半步靈寶的太上玄元八卦爐,其威能,並非尋常築基期所能想象,就連十幾位金丹期,在瞬間都有過半修士,被捲入神火中。

  僅僅不到十息,高空中,已再無來犯之敵,只有七位金丹期修士和最外圍的少部分築基,逃了出去。

  袁舜輕輕招手,將丹爐託於手中,紫色的丹爐,凌立虛空的袁舜,此刻,成為了整個玄丹宗的焦點。

  接著,他往前邁步,追殺而去。

  在後山,已踏入山林的韓易,也看到了這一幕。

  他的心情,唯有一種情緒。

  狂喜。

  玄丹宗不用被毀,他不用淪落為散修,不用擔心血神宗和天魂宗的追殺,這,便是狂喜的來由。

  他走出山林,視線落在內外峰的混亂之上,未做停留,御劍飛行,衝上內峰。

  此刻。

  在玄丹宗內外峰上,練氣期的廝殺,還在繼續,說廝殺並不準確,應該說是來犯修士要逃走,玄丹宗弟子死死咬住對方。

  韓易御劍,加入其中,彷彿狼入羊群,青萍劍之下,無一合之敵,就連一位傳奇練氣,都被他一劍梟首。

  這會兒,可沒有築基期不準對練氣期出手的規定,宗門都快毀了,那還管得了這些,再遲疑一刻,便有多位玄丹宗弟子被殺。

  霎時間,殺氣漫天,追,逃,殺戮,一幕幕上演,從玄丹宗內,到玄丹宗外,一直蔓延到五大仙城為止。

  韓易並未追殺下山,到了玄丹山腳下,便御劍返回宗門。

  停懸於高空,看向此刻玄丹宗,依舊怒火難熄,良久,才嘆了一口氣。

  “這是玄丹宗的不幸,卻又是不幸中的萬幸。”

  此刻。

  袁舜同樣返回,他剛才追殺好幾位逃走的金丹修士,此刻返回,太上玄元八卦爐中,又新添了幾道業火。

  看到韓易,他對韓易點點頭,並未說話,便重新落入玄丹峰中。

  韓易回以一禮,抬起頭來,看到落入玄丹峰的袁舜,卻臉色一凜。

  剛才袁舜的臉色,有些不對勁。

  這並非他用望氣術觀看得出,以袁舜的層次,就算是用望氣術,也是徒勞,這純粹是他的直覺。

  難道剛才追殺外出,就連袁舜都受傷了?

  不無這種可能,袁舜雖晉升元嬰,不過,也是初入元嬰,在渡過天劫後,便殺死眾多金丹期,這其中,可能會有某種自己不知道的代價。

  韓易懸浮虛空,又掃過滿目瘡痍的玄丹宗,並未鬆懈絲毫,而是新添了緊迫感。

  眼見戰事已了,接下來的戰後事情,必定繁瑣,韓易乾脆直接飛落青龍峰,回到庭院。

  幸好庭院並未被毀,不過,庭院自帶的陣法,因為周天玄罡陣被毀,無法再用。

  韓易佈下自己的陣法,便踏入靜室中。

  接著,便是一股疲憊感傳來,不是身體上的,而是心神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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